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165章 她想让谁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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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工不易。
    路上可能会遇到抢劫的盗匪,勘察地形的时候,可能会遭到地头蛇的阻挠和百姓的反对。
    回到住处,要管理几百號筑坝的苦力,钦点物料时,还会发现有人以次充好。
    去领银钱吧,层层剋扣下来,到手可能只有鸡碎这么多。
    最重要的是,筑坝不是纸上谈兵,还要带领工匠勘测、开凿,然后筑坝、设闸、疏浚。
    监工不易。
    工部侍郎暗自嘆息,这活吃力不討好,谁爱干?
    谁能干?
    可如今有人站出来了,工部侍郎混浊的眼眸一亮。
    拱手道:“原来是前首辅!依照您从前刚正不阿的铁腕,定能扛起这个重担,陛下,若此事交由前首辅,乃社稷之幸啊。”
    两人都在等待皇帝表態,由始至终,皇帝都没有出声。
    工部侍郎心下一惊,迟疑道:“陛下,这大坝是修,还是……不修?”
    沈岁岁记得,那个苏首辅为了来年粮食增產,他竟说任由洪水淹没村庄。
    她在底下仰著脖子,望向皇帝:“黄伯伯,要修坝的。”
    皇帝低头,“你这个小孩也懂?”
    沈岁岁点点头,认真说道:“让百姓死的,都是坏蛋。”
    千两的千已经很多了,那数万百姓的万,就算借给沈岁岁多少双手,她都数不清。
    好多人的性命,就在黄伯伯的点头和摇头之间。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沈岁岁小脑袋瓜想到冒烟,都想不明白。
    皇帝听到这话哑然,神情复杂,目光落在小孩的脸上,有些恍惚。
    在她的身上,皇帝忽觉故人的影子。
    是她派来警醒自己的吗?
    皇帝摇摇头。
    “那便修,纪渊,此事交由你去办。”
    纪渊朝高位拱手,“遵命。”
    皇帝金口一开,就数沈岁岁和工部侍郎最开心。
    “谢陛下圣恩,恭喜前首辅,祝你此去万事顺遂,平安归来啊。”
    沈岁岁觉得手里的糕点更香了。
    她说:“黄伯伯呀,纪公子去办一件很难的差事,那回来会有奖励吗?”
    “……自然。”
    “黄伯伯真好。”
    皇帝抿了一口茶水,奖励奖励奖励,小孩就知道为別人著想。
    他的心里酸酸的。
    “那就……让纪公子当回首辅吧!”小孩说。
    皇帝放下茶盏,顿了一下,便道:“好。”
    修坝又不是修沟渠,哪能一夜之间修好?等个一年半载回来,届时,朝中又会有一个新的首辅。
    沈岁岁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嘿嘿笑著,学著將军的模样,仰头將甜茶一饮而尽。
    五岁的小孩,瀟洒得跟喝烈酒似的。
    开心得飘飘然,整个人晕乎乎的,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她握著纪渊的手指。
    语重心长道:“哎呀,这个家没有岁岁可怎么办呀。”
    纪渊:。
    小孩在晃他的手,又嘰嘰喳喳地说:“所以不能总是我贴著你,纪公子也要冷屁股贴我的热脸才行!”
    纪渊脚步一顿,一言难尽地看了小孩一眼,沉声道:“都说让你专心听讲,不能开小差。”
    知识都学杂了,不,是学乱了。
    皇帝坐在高位上,孤家寡人,看著一大一小吵吵闹闹地离开,兀然捏紧了奏摺。
    刚离开御书房,他们便在路上撞到一个人。
    那人明明是一个太监,却气度不凡,穿著锦衣卫首领的玄色衣袍,宽肩窄腰,跟一个王爷似的。
    他冲纪渊说道:“哟,看你这么高兴,这是得偿所愿了?”
    来人是卫督主。
    他上次带著一支锦衣卫,闯进將军府抓人。
    还想把小孩抓走呢。
    沈岁岁看看卫督主,再看看纪爹爹,奇怪,纪爹爹喜怒不形於色,是怎么看出他高兴的?
    “让开。”
    “前首辅,我们之前不是玩得很开心,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纪渊牵著小孩,与卫督主擦肩而过时,冷声道:“滚,別打她的主意。”
    “呵,前首辅,你说,到底是谁在打她的主意。”卫督主上前一步,凑到纪渊耳旁,“是谁在利用她?”
    纪渊眼神一凛,仿佛有一柄无形刀锋錚然出鞘,周边都跟著冷了几分。
    沈岁岁抬头,看著他们之间暗潮汹涌,靠得很近,一张俊脸的旁边,是另一张俊脸。
    两人之间噼里啪啦的,若不是宫中不得动手,他们早已经一来一回打得激烈。
    沈岁岁原地蹦跳了几下,“是我啦,是我利用了纪公子!”
    將纪爹爹修好,修成最厉害的首辅,取爹爹们的血作药引治病,再狠狠將他们一脚踹开,然后……回家!
    “哈,你这小孩真好玩。”
    卫督主邪笑著,半蹲下来,手有些痒,想要掐小孩的脸蛋,却被躲开了。
    他不恼,將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块状物。
    “这是甜意斋新出的红糖话梅糖,岁岁尝一尝?”
    小孩躲在纪渊身后,“我不吃你的东西。”
    你坏。
    卫督主的手直挺挺停在半空中,被岁岁拒绝了,一如当时在將军府的时候,她也不要自己的飴糖。
    不是说小孩子都喜欢吃糖吗?用一颗糖都能將他们拐走。
    为什么想要投餵岁岁一次,这么难。
    卫督主一声嘆气,又將糖给自己吃了。
    他挡在纪渊跟前,“恭喜你,这是又能当上首辅了?”
    “与你无关。”
    纪渊直直將卫督主的肩膀撞开,牵著小孩往前走。
    卫督主站著不动。
    身旁悄无声息走过来一个锦衣卫,將刚刚御书房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
    “咯咯”几声,卫督主牙口好,將红糖话梅咬成小块。
    沈岁岁这是……光明正大地摄政?
    卫督主半眯著眼睛,她想让谁上位,谁就能上位。
    晶莹的糖粒被他的牙齿磨到稀碎,吞入腹中。
    得小糰子者,得天下。
    可谁能说,未来不是她的天下?
    *
    马车在將军府门前停下,纪渊將手卡在沈岁岁的胳肢窝下,稳稳地把她抱下马车。
    便要转身离开。
    沈岁岁说:“明日见。”
    纪渊回头:“这些日子我们都不会再见。”
    “不再见?”小孩问。
    纪渊低头笑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像阳光穿透冰块,剎那间冰雪消融。
    “我要准备启程去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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