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85章 岁岁抓狡猾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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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夏姑娘,快摁住殿下的手臂。”
    说著,季承瑾连忙捏住十二皇子的下頜,將乾净的帕子塞入他的口中。
    有太医望向毛孟,著急道:“毛大夫,你就这样干看著吗?”
    毛孟微微撇嘴道:“不是我不想治,现在不是有三师兄吗?你们忘了,他刚刚信誓旦旦说他能治呢,你们不是他的狗腿子,怎么,不信啊?”
    那三个太医被说得一顿,可是信不信的另说,如果十二皇子当著他们的面死了,他们难辞其咎,说不定还会被拉去陪葬啊!
    毛孟“切”了一声,任由季承瑾他们在床边忙碌著,他背著手出去了。
    有他不可说的手段在,十二皇子最多吃些苦头,死不了。
    他等著,等季承瑾向他求饶,求他救人。
    季承瑾將一片护心丹塞在十二皇子舌下,摁著手下时不时抽搐的躯体。
    明夏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季承瑾一脸凝重,“如果我能立即扎针,有九成的把握治好,否则只能就这样看著,等殿下的急症慢慢平息下来。”
    这样的话,即使十二皇子昏迷著,他也会感到很痛苦。
    扎针的前提是,沈岁岁真的能修好他的手,用那把小锤子吗?
    季承瑾闔了闔眼睛,儘量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荒诞的,彻底顛覆他医观的事情。
    太医们面面相覷。
    什么!?
    可事实就是季大夫的手已经彻底废了啊,这还怎么扎针!
    难道还能天降神通,忽然一下子將季大夫的手治好不成,就算是那个所谓的小福星也不行啊。
    如果十二皇子出了什么差错,他们的项上人头危矣!
    太医们连忙跑出去找毛孟商量。
    现在里间彻底安静下来,两大一小围在床边。
    沈岁岁扒拉著自己的兜里掏,一边掏一边问,“季大夫,那个坏蛋之前说,你是要用什么鬼针救十二皇子?”
    “是鬼门十三针?非也。”
    季承瑾摇摇头,“这只是用来治疗头疾疯症,想来他怕是不忿,胡诌罢了。”
    说起鬼门十三针能治癒疯症,他又想起那个疯了的首辅,听闻他如今过得悽惨,连头髮都白了。
    等等,不对,毛孟不对。
    季承瑾眯起眼睛,他记得,当年师叔是想將鬼门十三针传授给毛孟,可毛孟推辞了。
    当年那个鬼马少年还不像如今这般尖嘴猴腮,他躲在自己身后,说:
    “我又不使针,我才不学,师叔你教教三师兄吧,他肯定爱学。”
    说完便笑著跑远了。
    明明是毛孟当年不想学,可如今说起这套针法,为何他的言语间满是愤恨。
    是他后悔了,还是说……
    他忘记了,亦或是他不知道……?
    还有,那探热针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短短的一瞬间,季承瑾想了很多。
    “季大夫,季大夫!”沈岁岁举起小锤子,“窝来帮你修手哦,你不要动。”
    “嗯?好。”
    季承瑾回过神来,看著小糰子拉开遮挡在手背的衣袖,露出他那可怖的,布满肉色疤痕的手。
    即使看过好几次,这还是沈岁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季大夫的手。
    小小的她被衝击得瞪圆眼睛,吸了一口凉气。
    但沈岁岁没有后退,她想执起季承瑾的手,刚一碰到,那只狰狞的手猛然往后一缩。
    “季大夫,不动。”
    沈岁岁两只手一起上,像在抓一条总爱躲在石缝中的鱼,虽然强壮有力,但浑身伤疤,羞於见人。
    终於,抓到了。
    沈岁岁將手覆上去,眼睛认真盯著,都快看成斗鸡眼了。
    她抬起小锤子,轻轻落下。
    明明是敲在废手上,却像敲在一片美玉中。
    “叮——”
    季承瑾只觉那把小锤子敲在他的心间,將他原本坚如磐石的医心击碎。
    碎成渣渣了。
    因为季承瑾惊讶地发现,他的手,不抖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视线中,那双手终於是静止的,没有晃出残影了。
    “这……这是真的吗?”
    废了五年的手就这样轻易好了?
    季承瑾茫然地望向明夏,想要寻求答案。
    恍惚间,他想起了在將军府时,沈岁岁也说过要用锤子修好他。
    可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他说了不!
    ……
    “季大夫別怕,此事千真万確,您的手真的好了。”
    明夏熟练地打开他的医箱,捧出一直放在最角落,但丝毫没有落灰的裹布。
    “您就赶紧下针吧!”
    他难道没发现小孩很著急吗,急得快要原地团团转了,又搓脸又搓膝盖的。
    沈岁岁真的很担心萧珩死了。
    季承瑾接过裹布,缓缓展开,这是一套做工精细的金针。
    他神色如常地捻起一根针,无人听到,他的心臟此时疯跳,血气翻涌,挣扎著,叫囂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旁的沈岁岁和明夏只看到季大夫风轻云淡的模样。
    很快,金针悬在了十二皇子头上的一处穴位。
    踌躇著,迟迟没有落下。
    “季大夫怎么啦?”沈岁岁问道。
    “我……我的手。”
    季承瑾睁大了眼睛,怎么他的手在晃,难道是眼花了?
    他稳住心神,看准了穴位,想要扎去。
    可是,他看到,针在抖。
    是心在动还是手在动?
    季承瑾紧紧捏著指间的金针,面对两双疑惑的眼睛,他无力地耷著宽肩,语气中隱隱带著沮丧。
    “我下不去手。”
    为了病患的安危,哪怕只有一丝不稳定,季承瑾都说服不了自己下针。
    “要不我来?”明夏想了想说道,“可是我对腿以上的穴位一窍不通。”
    这可怎么办?
    这时,有一记响亮的童声说道:“岁岁来吧!”
    小糰子將锤子举在胸前,脸蛋认真绷著。
    “这?”
    季承瑾和明夏四目相对,面露难色,这是何意,是让小孩给另一个小孩扎针?
    沈岁岁只知道,用针扎十二皇子,会將他扎好。
    她说:“岁岁不懂,可是季大夫懂呀?”
    两人:?!小孩子嘰里咕嚕说的什么意思?
    “哎呀,大人笨笨,没有看过修桌子椅子吗?用锤子敲敲打打,钉子就进去了。”
    “岁岁是说……”
    “是的是的,季大夫下不了手,那就让窝下,季大夫將针停在穴位上,然后窝敲一敲,把针敲进去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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