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73章 不祥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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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
    小小的打鼓声从沈岁岁的肚子里传来。
    傅寻川:“时辰不早了,先去用膳。”
    沈岁岁连忙道:“可是,要先喝解药噠,凉了怎么办?”
    傅寻川想起耀祖生病喝药,都是大太太千哄万哄,答应了耀祖许多要求才肯喝。
    怎么到了沈岁岁这里,竟如此积极么?
    还很著急,像是急著回家似的。
    傅寻川:“那是苦药,不是甜汤。”
    可是向来乖巧的小糰子死活不依。
    无法,一柱香后,季承瑾院中的饭桌上,整整齐齐坐了四个人。
    沈岁岁坐在凳子上,像是屁股上长尾巴,扭来扭去。
    季承瑾耐心说道:“岁岁不急的,你的病在上焦,要先吃点饭垫一垫再喝药,能把药性往上带,你的胃也舒服些。”
    他说得仔细在理,沈岁岁也不闹腾了,安静下来。
    “好,窝听季大夫的。”
    一旁,傅寻川大马金刀地坐著,面无表情。
    谁都不知道刚刚在书房里,他哄了沈岁岁多久,但都无济於事。
    季承瑾说一句,小孩就听话了。
    桌上另外三人心思各异,只有沈岁岁埋头认真吃饭,且吃得很香。
    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端端正正坐著桌子底下,嘶哈嘶哈地吐著舌头。
    沈岁岁欲盖弥彰地甩了甩手腕,不慎將一块肉掉下去,刚好掉在底下小狗的嘴巴里。
    小狗安静地吃下,有僕人送饭的,但哪里比得上主人的爱心投餵来得香。
    一人一狗偷偷摸摸的,这点小动作,桌上三人看得清楚。
    但他们吃饭的吃饭,夹菜的夹菜,都装作没看到。
    饭后。
    明夏神色凝重,端著一个木托盘走来,上面放著一个小碗。
    沈岁岁紧张地搓起了手。
    她要一口气喝完,明天就可以回家!
    沈岁岁兴奋又激动地捏著兜里的小瓷瓶,隔著衣物,都快要將瓶身捂热了。
    里面是爹爹的血。
    是小糰子歷尽千辛万苦,叮叮噹噹地修好了的將军的血。
    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战神的血呀!
    托盘被稳稳地放在桌上。
    黑漆漆的汤药浓稠,只轻微晃动几下,掛在壁上的药跡便融入碗中。
    沈岁岁將稍微汗湿的手心在衣裳上蹭了蹭,从兜里拿出小瓷瓶,打开,看样子是想要往碗里倒。
    傅寻川目光一凛,这瓶子眼熟,里面不是装的他的血么?
    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沈岁岁的手腕。
    “为什么要將血往解药里倒?”
    明夏诧异,“將军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明夏忽然想起,昨日她似乎只跟將军说,需要耀祖私库中的冰心莲做药。
    她不好意思地赔笑著,“这解药是需岁岁亲生父亲的血做药引来著。”
    亲生父亲?!
    傅寻川顿住,他正想要说什么,却看到那只被他握住的小手倾斜。
    当著他的面,暗红的血丸子滴落在汤药中,泛起粘稠的涟漪。
    血丸子遇水即溶,都不需要勺子搅拌,便快速与药合为一体。
    傅寻川:!
    沈岁岁扬起小脸,天真地问:“爹爹怎么了?”
    傅寻川鬆开她的手,神色不明,哑声道:“无事。”
    “那岁岁就喝药啦。”
    药中散发著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又腥,又苦涩。
    明夏都替小糰子捏了一把汗,这药如此可怖,小孩还敢喝吗?
    她从托盘里端出一碟桃脯,刚刚托办事嬤嬤去买的,是素果斋新出的果脯。
    有多贵另说,最重要的是甜滋滋!
    “岁岁乖,喝完就立马张大嘴巴哦。”
    明夏用筷子夹起一块,紧紧盯著小糰子,时刻准备著。
    沈岁岁端起小碗,黑乎乎的汤药倒映著她圆润的脸。
    伴著难闻刺鼻的药味,如果不是季大夫和明夏亲自熬的,真像是一碗不祥的毒药。
    沈岁岁顶著身旁火辣辣的三道视线,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端起小碗。
    就在三人以为她会磨蹭,一时半会都不会喝药的时候,她却有了动作。
    那嘟起的嘴毅然决然地贴在碗边,咕咚咕咚地將药大口往里吞。
    这药苦咸苦咸的,还有一丝清凉。
    “呕。”
    沈岁岁觉得她的舌头都不听使唤了,喉咙也哽住了,她反胃,直想往外呕。
    明夏连忙地將筷子上的果脯递上去,“苦是吗,来,含些果脯缓一缓。”
    果脯都递到小糰子嘴边了,香甜的桃子味夹缝钻进她的鼻腔,像一剂明媚的解苦药。
    除了苦腥气,小糰子终於能闻到一丝甜了。
    可沈岁岁没有吃,她端起小碗继续喝。
    喝太急了,再加上乾呕,她的唇边留下了两行苦涩的水跡。
    她不敢停。
    要快点全部喝完的。
    要回去见母亲!
    沈岁岁的脑袋往后仰,小碗慢慢见底。
    直到最后一滴药滑入口中,这场小孩子自虐般的喝药终於结束。
    “哐当”,碗掉在桌子上。
    她苦得扭曲了脸,被噁心到吐出舌头,一直伸长著舌头,没有停顿地乾呕。
    胃连著咽喉和舌头都在抽搐,只觉得脑袋晕晕的,难受至极。
    一味清甜忽然被塞进嘴里,將那骇人的苦涩狠狠压下去。
    三人疼惜地看著沈岁岁。
    等她缓了半晌,季承瑾便给她诊脉。
    明夏:“岁岁喝完药,觉得身子如何,有好些了吗?”
    小糰子抬起朦朧的泪眼,咂巴著嘴里的果脯,细细感受著自己的身体。
    药入腹中,一股温热从胃部蔓延到四肢。
    刚刚太难受以至於她没有发现,她的呼吸是前所未有的顺畅!
    沈岁岁不禁抚了抚胸口,只觉得一直压在上面,害得她总是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去掉了!
    原来没有得病的孩子,身体竟是如此轻鬆,快活,这是她五年来从未体会过的。
    沈岁岁兴奋地原地蹦躂了两下,她以为自己好了。
    开心道:“好了好了!窝的病治好啦!”
    她的脸色终於是健康的红润。
    傅寻川硬挺的右眉抬起,无声地望向季承瑾。
    药引不对,她的病是怎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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