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71章 这是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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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
    沈岁岁捂著嘴巴,闷声咳嗽。
    耀祖心是坏的呀,怎么会这么好把东西送来?
    真不可思议。
    季承瑾指向他房中那张异常宽大的案桌。
    上面堆满了纸张和几摞书,还有零零散散几根枯绿的草。
    但那些杂物都被推到一边,特意空出了很大的位置来,中间静静放著一个黑色的小木匣子。
    “我检查过,確是冰心莲没有错。”
    沈岁岁狐疑地看去,咳嗽仍未停止,“那他……刚刚怎么不说呀咳咳……”
    还一直说那些兄啊弟啊的话。
    季承瑾左手轻轻抚著她的后背,右手一点不敢耽搁,利落地朝她腕间捉去。
    他细细诊著,心一点点下沉。
    可他面上不显,仍温和地说著笑:“耀祖只怕是想逗逗你,多说几句话,和你拉近点关係,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哥哥,二话不说就將冰心莲送来,想来也是关心你性命的。”
    季承瑾在府中深居简出,没有人无端端地去他面前嚼傅耀祖的舌根,他便不知,那胖墩的厉害。
    哇,沈岁岁皱著小脸,別提多嫌弃,“窝才不要,他坏……”
    季大夫你这么说,你也坏。
    沈岁岁激动起来,咳得更厉害了,喉咙莫名涌上来一阵甜腥。
    “唔。”手心潮湿。
    小糰子將捂在嘴上的手移开,刺眼的鲜红映入眼帘。
    她第一反应是想要將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藏起来,大人就不会看见了。
    沈岁岁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被一只温柔而坚定的大手握住了。
    她努力稳住呼吸,看著季大夫伸长了胳膊,將帕子用茶水打湿。
    清新又带著苦涩的茶香在两人之间瀰漫。
    沈岁岁原本蜷缩起来的手心被打开。
    她看著上面的血被一点一点仔细擦去。
    季大夫怎么不说话呀?
    沈岁岁小幅度地扭著身子,没有听到担心的怒骂声,也没有听到絮絮叨叨的说教声。
    她吸了吸鼻子,“季大夫喝什么茶呀,好香。”
    季承瑾仍专注地捧著沈岁岁的小手擦拭,眼帘半掩,遮住快要溢出来的担忧。
    他说道:“这茶苦涩,小孩子怕是不爱喝。”
    “好哦。”
    “將血咳出来,可是舒服许多?”
    沈岁岁一听,立马满满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胸脯鼓起,鼻腔舒畅。
    “舒服噠,窝没事啦。”
    季承瑾垂眸,“那就好。”
    不好。
    “季大夫,现在可以帮岁岁熬药了吗?”
    这时,外面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子。
    她不顾形象地大声喊道:“岁岁你又乱跑了,幸好有人看到你来了这里,可担心死我了。”
    明夏一看到岁岁不见了,便想到她可能去找耀祖了。
    天知道,明夏有多害怕,还记得第一次见完耀祖,岁岁的手就被割破了,流了那许多血。
    光是温补气血的食谱,明夏硬是不带重复地想了好几十种。
    现在把小糰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明夏抹著额间的汗,直起腰,朝他们望去。
    她定睛一看,不对!季大夫手中的血帕是什么!
    明夏颤颤巍巍地指著上面不祥的暗红,“这……这是谁的血?”
    沈岁岁喝了一口递到嘴边的茶水,咕嚕咕嚕地左右摇摆著腮帮子,再吐到小木桶里。
    口中残余的血跡將水混成粉色。
    她满脸兴奋地说道:“是窝吐的血。”
    连季大夫都没有说她,那就证明吐血嘛,也没那么可怕啦。
    “岁岁没事,奶奶之前也哗啦啦地吐过血,吐完就好了。”
    听到这话,明夏眼前一黑,嘎嘣一下差点后仰倒地。
    她看著无知无觉的小糰子,再看看季承瑾,他脸色说不出的凝重。
    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老太太吐出蛊虫当然好了,可她吐的是什么,难道是病灶吗?
    怕是岁岁的病更加严重了。
    不知道大人们在想什么,沈岁岁走到案桌前,踮起脚尖,双手扒在案桌上。
    她问季大夫:“这就是冰心莲?岁岁可以看吗?”
    连耀祖都喜欢的花,会是怎样的呢?
    季承瑾点点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著她,“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沈岁岁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匣子,看到里面的冰心莲,不禁诧异。
    这是……一片小雪花?
    不对,是花。
    只有寻常人的拇指大小,六片花瓣薄如蝉翼,小巧精致地盛开著。
    沈岁岁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鼻孔一喷热气,小雪花就融化了。
    山上的道观下雪时,师父不让她出门,但是师姐师兄们会轮流捧一刨雪到她的窗台。
    屋子里的炭火旺盛,总是没一会,雪就融了。
    沈岁岁睁大了眼睛,仰头对二人说道:“这是不会融化的小雪花。”
    难怪连傅耀祖都喜欢。
    谁不想拥有一片永恆绽放的精致雪花呢。
    沈岁岁忽然就不想將它做成药了。
    可是不做药,病就好不了,就见不到母亲了……
    小雪花和母亲,哪个更重要?
    沈岁岁心中的称无条件地朝其中一端倾斜。
    季承瑾熟练地束起衣袖,“岁岁这么喜欢?冰心莲最后放也可。”
    说罢,他匆匆走去小厨房煎药了。
    沈岁岁被明夏抱在凳子上坐著,桌子上摆了几碟糕点包子。
    她小口吃著,时不时揪下一块,往地上扔去。
    小狗在空中快准狠地嗷呜一口,期待著下一次投餵。
    沈岁岁目不转睛地看著这片出现在深秋的雪花。
    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夏陪她坐了一会,很快便忍不住了,唤来一个嬤嬤看著岁岁,说著要去帮季大夫煎药,便离开了。
    沈岁岁眼睛都看酸了,终於相信,噢,不会融化,它真的不是雪花。
    哎呀,她拍了一下脑门,不能忘了正事。
    药在煎了,她现在还差一个最重要的东西——药引。
    也就是爹爹的血!
    沈岁岁本想屁股一跃就跳下凳子。
    可是,她的心臟猛然皱缩,胸口闷闷的。
    她有些难受。
    小糰子慢吞吞地滑下凳子,不知道季大夫他们在哪里煎药。
    她告诉了院中的一个丫鬟自己的去向,便小步往外走,身后跟著小狗和嬤嬤。
    沈岁岁去找將军了。
    她没能听到小厨房中两人的谈话。
    “季大夫,你告诉我,岁岁现在的身子到底如何,这药真的能彻底解毒吗?”
    “好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要做什么药膳补身子好呢?”
    “对了,药会不会很苦,吃些桃脯可以吗,会不会消解了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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