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40章 蜈蚣似的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沈岁岁似有所感地抖了抖眉毛,最终没有醒过来,她翻了一个身,挠挠屁股,陷入黑甜的梦。
    傅寻川陷入沉思,一动不动。
    他没有私自用锤子敲自己的废腿,更没有將锤子带走。
    而是抬起沈岁岁枕头的一角,將小锤子放了进去。
    “嘎嘎!”
    沈岁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白在叫什么呀?”
    她的眼睛很困,只能睁开小小的缝隙,往小狗叫的方向看去。
    屏风旁站著一个人,身形修长,腰很细,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一个很俊朗的男子。
    他长得好高呀。
    爹爹站起来了,还穿上了白色衣服。
    沈岁岁想,整个將军府里,又高又帅的男子,除了爹爹还有谁!
    她连鞋子都没穿,眯著眼,奔著那个背影就跑去。
    噠噠噠的,沈岁岁猛然扑到那人身上,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大声喊道:“爹爹!窝起床啦!”
    被抱住的人一怔,隨后发出爽朗的笑声,声音温润如玉,“小丫头,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爹。”
    沈岁岁听到这陌生的声音,顿时嚇醒了,错愕地张著嘴巴。
    她眼睛一转,看到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將军。
    傅寻川朝她招招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过来。”
    这孩子怎么回事,抱著谁都喊爹,她现在认的爹是谁不知道吗?
    沈岁岁吶吶地鬆开了手,先是小跑了几下,在將军的视线下,脚丫一顿,慢慢地走过来。
    还是扑到將军的腿上,声音小小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爹爹呀。”
    沈岁岁睁大了眼睛,偷偷看向那个陌生人。
    他確实很高,穿著一身繁复的白衣,也是宽肩窄腰,只是臂膀没有將军的粗壮。
    一双桃花眼流转,气质温润,嘴角坠著柔和的笑。
    沈岁岁问:“爹爹,他是谁呀?”
    傅寻川只道:“他只是给你看病的大夫,叫季大夫就行。”
    “你这人都有孩子了,还是这般冷硬。”
    季承瑾走过来,一手横在腹前,一手背在身后,衣袖宽大,彻底遮挡住他的双手。
    “你用了那最后一个承诺,就是给这个小傢伙看病吗?”
    傅寻川道:“正是。”
    季承瑾摇摇头,“你在信中说那人快死了,害得我千里迢迢赶过来。”
    马都跑吐了两头,终於在漆黑的夜里扣响了將军府的大门。
    他都急死了,傅寻川还神秘兮兮地不让看病人,非要等她醒来再说,季承瑾还以为他铁树开花,终於有心悦之人了。
    直至看到床上睡著七扭八歪的小糰子,沈岁岁。
    这孩子脸色红润,胖嘟嘟的,季承瑾一问饮食,孩子胃口很好,一顿能吃两个鸡腿。
    季承瑾顿时放下心来,望闻问下来,孩子还好,暂时死不了。
    傅寻川不耐道:“少废话。”
    被將军粗鲁对待,季承瑾也不恼,他让沈岁岁坐到凳子上。
    “袖子拉起来,手腕放在这个软包上。”
    沈岁岁擼起袖子,听话照做。
    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季承瑾,按照以往小糰子看大夫的经验,季大夫马上就要来摁她的手腕才对。
    可是沈岁岁从抱错人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季大夫的手。
    很快,季承瑾动了,他举起右手,往上顛了几下,衣袖滑落,层层堆叠在手肘处。
    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露了出来。
    季承瑾的手臂线条流畅,即使没有使力,还能看出鼓起的肌肉,让人一看便知,他没有疏於舞剑。
    小糰子的眼睛顺著往下看,季大夫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好漂亮的一只手!
    只是,沈岁岁的眼里充满不解,为什么季大夫的手上有许多伤痕。
    深深浅浅,大小不一,有粉红色,还有肉白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只手!
    沈岁岁倒吸一口凉气。
    季承瑾眸底一暗,明明有温暖的阳光照下来,却怎么也照不进他的眼眸。
    他將手往桌下藏了藏,“嚇到岁岁了?乖,把眼睛闭起来,看不到就不害怕了。”
    沈岁岁摇摇头,“窝不怕。”
    她是见过大场面的孩子,她將自己的左手举到季大夫眼前。
    “岁岁也受伤了。”
    那只被玉璧划开的手指,被將军上了药,已经快癒合了,留下一条血痂。
    季承瑾一怔,笑道:“看来我要给岁岁做点芙蓉膏,不要像我这样,跟蜈蚣似的,可嚇人了。”
    沈岁岁放下手,“季大夫的手好好看,比爹爹的还好看,才不嚇人。”
    傅寻川:……
    难得遇到没有嫌弃他,害怕他的病患,季承瑾脸上的笑意更柔和了。
    季承瑾伸手,轻轻搭在小糰子的手腕上。
    沈岁岁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皮肤在颤动,好奇怪,地龙翻身翻到她的手上来啦。
    不对,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大夫的手看,不是她在抖。
    是季大夫。
    他的手指紧紧摁在沈岁岁的脉上,指尖压出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凹陷。
    沈岁岁注意到,季大夫整只手几乎是不受控制般的左右颤动。
    连带著指腹下的小凹陷在沈岁岁的手腕上移来移去。
    季承瑾细细分析著脉相,眉头紧锁,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傅寻川看到他这副严肃的模样,不禁紧张起来,“如何?”
    半晌,季承瑾將手收回来。
    “岁岁她,確实如你信上所说……”命不久矣。
    他一低头,看到了一双乖巧但平静的眼睛,平静到,似乎早已知道自己快要死亡。
    季承瑾站起来,“我们到外面说。”
    傅寻川叫来明夏给沈岁岁洗漱,转著轮椅跟著出去了。
    沈岁岁不明所以,任由明夏姐姐將温热的帕子覆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揉搓。
    “岁岁啊,你的病季大夫怎么说?”明夏问。
    闷闷的声音从帕子底下传来:“季大夫不说。”
    脸上的帕子终於移开,沈岁岁透著盆里氤氳的水汽,发现明夏姐姐有点奇怪。
    往日里不是这样的,她的脸似乎有些红?难道是水太热了吗?
    不对,被热水擦脸的好像是岁岁呀。
    明夏把脸別过去,在盆里洗著帕子,动作间没有平日里的利落。
    似乎有些慌乱。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