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29章 不必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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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皇宫中啊,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在皇子用的箭里做手脚唔……”
    说话的是一个稚气的少年,被一旁的人猛地捂住了嘴。
    “我的蠢弟弟啊,你还是別说了。”
    这明眼人一看便知,能拿出有问题的箭来比试的人,除了那囂张的十一皇子,还能有谁?
    在场的不是皇亲贵族,就是世家公子小姐,他们半掩著嘴,议论纷纷。
    “投壶本就不易,他们二人用这有问题的箭居然还能投中,而且是两箭!”
    “十二皇子真是投壶奇才啊!”
    “不对,那个將军府的小姑娘才是最厉害的!”
    “这投壶本是君子之爭,公然作弊,真是……”六皇子压低了声音,“下作至极。”
    听著这些刺耳的话语,萧待荣脸色一僵。
    他大声说道:“本宫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本宫定会彻查到底!”
    萧珩冷冷地望著萧待荣,眼中一片死寂,没有波澜。
    沈岁岁问:“那是谁贏了呀?”
    萧待荣瞪著这两人,手指都快要掐出血痕,“这场赌局不作数。”
    他举起手中的玉佩,“至於赌注……便物归原主。”
    萧珩上前两步,伸出手,指尖將要触碰到玉佩。
    “叮铃”,玉佩忽然下落,碎了一地。
    “你!”
    萧待荣吊儿郎当地一笑,“哎呀,手滑了,这不是你最爱惜的玉佩么,怎么没接住啊?”
    萧珩眼底一片血红,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毫无悔意的哥哥。
    他猛然抬起手臂,拳头划过一阵风,狠狠地打到了萧待荣的颧骨上。
    “啊!”一声惨叫。
    等眾人和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待荣被击倒在地,捂著脸哀嚎。
    “你这个怪胎竟然敢打本宫,我要告诉父皇!”
    “好了。”六皇子从人群中站出来。
    “本宫看得清楚,明明就是十一弟你先欺负人,还摔了十二弟母妃的遗物,如果告到父皇那里,本宫只会实话实说。”
    萧待荣呲牙咧嘴地被宫人扶起来,不甘地看了一眼多管閒事的六哥,一瘸一拐地朝萧珩走去。
    “给我等著!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傅耀祖跟著十一皇子的背影离开了,没有热闹看,眾人也散去了。
    只留下满地碎片,和一个孤寂的背影。
    沈岁岁握著小锤子,绕到萧珩跟前。
    萧珩双膝跪地,无力地垂著脑袋,身子一抖一抖的,攥著拳头,手里似乎紧紧捏著什么。
    沈岁岁疑惑地望去,指缝里隱约透出尖锐的白,那是……碎玉?
    小糰子也跟著蹲下来,“你还好吗?”
    她双手撑著膝盖,歪著身子,將小脑袋瓜往萧珩的脸上探去。
    “你不要哭哦,岁岁可以帮你修玉佩。”
    沉闷狠厉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滚!”
    沈岁岁被忽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小糰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想,如果是母亲的玉佩被摔碎了,她也会难过的。
    不过只能难过一会,因为很快就能修好的。
    沈岁岁將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扒拉著萧珩的指缝。
    她吸了一口凉气,那白净的碎玉上,沾上了斑驳的血跡。
    那鲜红的血,还在流。
    萧珩声音沙哑,“连你也想要?”
    沈岁岁还在扒著他的指缝,忽然一松,那手中的碎玉掉了一地。
    萧珩走了,任凭沈岁岁怎么喊都不回头。
    小糰子对明夏说:“他好奇怪呀。”
    明夏嘆息,“十二皇子五岁便没了生母,孤身一人在宫中,怕是不好过。”
    沈岁岁一点点拾起碎玉,拿手帕裹好,她一边捏著锤子敲,一边到处找萧珩。
    终於,在湖边小亭子里,见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萧珩。
    小糰子噠噠噠地跑过去,双手將帕子捧到萧珩跟前。
    “你看,岁岁帮你修好啦。”
    萧珩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望著这个笑靨如花的糰子。
    只觉得刺眼,特別是她嘴角凹陷的酒窝。
    他不懂,为什么刚刚自己这么凶,她还能傻乎乎地凑到自己跟前。
    “修不好,丟了吧。”
    他这一生,留不住任何东西,五岁时留不住母亲,现在连她的玉佩也留不住。
    不知什么时候……他连自己都留不住。
    “你的手,还好吗?”
    萧珩一听,將自己的手心往下藏了藏,没有回答。
    沈岁岁踮起脚尖,执意要將手帕递给他。
    “你拿著嘛,奶奶的玉璧也碎过,修好就没事了。”
    萧珩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手,他下意识一握,却没有触碰到任何尖锐的稜角。
    他的指尖隔著帕子摩挲,这是一整块玉,光滑的,完好无损的玉。
    萧珩蹙眉,眼神复杂地望著沈岁岁。
    “不必可怜我,我也不需要你的玉。”
    “这是岁岁的吗?”
    说著,小糰子將手伸进衣领处,掏出了自己的玉佩,“这才是岁岁的玉佩哦。”
    萧珩无言以对,手指忽地一顿,他低头望向帕子。
    这块玉……很熟悉。
    好像是他过去七年,曾日夜握在手中的形状。
    萧珩的心头猛地狂跳起来,原本死寂的血肉开始流动,脸上一阵烫意。
    他颤抖著手,慢慢將帕子掀开,里面的玉佩一点点露出它的光华。
    萧珩瞳孔一震,这跟母亲的玉佩一模一样!
    上面甚至还有乾涸的暗红。
    这是那枚被摔坏的玉佩。
    他握紧拳头,掌心的伤口还在刺痛。
    萧珩的声音哑了哑,“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难吗?”沈岁岁一屁股坐到萧珩身边。
    “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叮叮噹噹就好啦。”
    萧珩望著一脸习以为常的小糰子,半晌,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隨后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胸前。
    他说:“我萧珩欠你一次,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我。”
    小糰子听不出萧珩语气中的认真与郑重。
    “好哦。”沈岁岁晃荡著双腿,隨口应下来。
    风吹过沈岁岁光滑的额头,她看著眼前的波光粼粼,“好大的湖呀。”
    沈岁岁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萧珩一直在看她。
    “你真是將军的女儿?”
    小糰子篤定地点点头,“真的呀。”
    “哎呀,岁岁想到了!”
    萧珩疑惑地看著她。
    小糰子神秘兮兮地將脸凑过去,萧珩往后躲开了。
    “你不是说有困难可以找你吗?岁岁现在就有一个困难!”
    萧珩抬起手抵著小糰子的额头,不让她再往前凑。
    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烦恼,无非就是今晚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好看的小裙子。
    萧珩抿著唇,捏了捏自己空空如也的袖子,可他囊中羞涩。
    不过,若是银钱,他会想办法的。
    “你说便是。”
    沈岁岁忽然跳下石凳,攥著小锤子,仰头望著他。
    “你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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