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前,我靠穿现代囤了百亿物资 - 第214章 突降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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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白衝过来,身上已经湿透了:“杜鹃小姐,让车队先停一停,等雨小些再走。”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几个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妇人们赶紧捂住孩子的耳朵,院子里一片混乱。
    客栈老板从后堂跑出来,扯著嗓子喊:“哎哟喂,周老板!这雨下得邪乎啊!今儿个怕是走不成了!”
    周杜鹃皱著眉头:“这种雨常见吗?”
    “不常见!不常见!”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可这赣州的天就是这样,说变就变,前一刻还艷阳高照,后一刻就能给你浇成落汤鸡!”
    “那山路呢?这种雨,山路还能走吗?”
    老板的脸色变了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周老板,这话我只跟你说,你要是问我老实话,雨刚下的时候,山路其实还能走,为啥?浮土被压住了,反倒不起尘,
    可这雨要是一直下,山上的土石喝饱了水,那可就难说了。”
    “难说?怎么说?”
    老板四下看了看,又往前凑了凑:“最怕的就是塌方、滚石,这山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沟,晴天走没事儿,雨天可就悬了,
    要是下得久,整段山腰都能滑下来,把路堵得死死的,到时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杜鹃沉默了。
    留白在边上听著,眉头拧成了疙瘩。
    客栈老板搓了搓手,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周老板,我也不是嚇唬你。就是……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车,真要是在山路上遇著事儿,那可就……”
    “老板的意思是让我们等著?”周杜鹃的声音很平静。
    “我可没这么说。”老板连忙摆手,“我就是提醒一句,走不走、怎么走,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说完,他打了个哈哈,转身回了后堂。
    雨没有停的跡象。
    周忠信把客栈老板的话学给了何老村长听,老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蹲在屋檐下,浑浊的眼睛盯著院子里的雨水,半晌没吭声。
    “八百多口人,老人孩子占了一小半。”何老村长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这雨要是真把山给泡塌了,咱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可要是等著……”周忠信欲言又止。
    “等著也未必安全。”留白从外头走进来,雨水顺著他的衣角往下淌,“赣州这地方官匪勾结,咱们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城里头那些眼线,怕是早就把咱们的情况摸透了。”
    周忠信点点头,脸色凝重:“那老板虽然话说得含糊,可有一点我听明白了——他说要是雨下得久,路可能堵死,可要是趁著刚下的时候走,倒还有几分把握。”
    何老村长抬起头,看著留白:“留白,你是对外头事情最有见识的人,你说,这雨里的山路,能走不能走?”
    留白沉吟了一下:“能走,但得慢,前哨加派人手,见著溪沟、陡坡、碎石路就停队探查,绝不能抢快。”
    “可有风险?”
    “有。”留白没有隱瞒,“最大的风险就是塌方,一旦发现山道有塌方的徵兆,就得立刻停队,找地方扎营。”
    何老村长沉默了。
    他看了看周忠信,又看了看留白,最后目光落在了门口。
    周杜鹃正站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
    “杜鹃丫头。”何老村长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你是当家的,你拿主意。”
    周杜鹃走进屋里,雨水从她身上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她在桌边坐下,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
    “何爷爷担心的是老人孩子。”
    何老村长点了点头。
    “我爹担心的是城里的眼线。”
    周忠信也点了点头。
    “留白担心的是山路。”
    留白没动,只是看著她。
    周杜鹃把双手拢在桌上,声音很轻,却很稳:“何爷爷说得对,八百多口人,老人孩子占了一小半,雨里行军,摔伤一个就拖慢一队,
    可我爹说得也对,咱们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城里那些眼睛,可不是吃素的。”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周杜鹃抬起头,目光平静:“等,等到的未必是雨停,可能是山崩路断,也可能是眼线把咱们卖给山匪,走,风险在路上,但至少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何老村长重重嘆了口气。
    半晌,他点了点头:“听你安排。”
    周杜鹃站起身:“传我的话——如期出发,路上所有人听號令,见险情立刻停队,若发现山道有塌方徵兆,寧可停队扎营,也不冒险硬闯。”
    “是。”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雨更大了。
    王英带著妇人们衝进雨里,把粮袋、药箱、被褥重新用油布裹了一遍,这些是村民们手中的,万幸更多的在草原里,还算安全。
    何老村长挨家挨户通知,老人孩子不得擅自离队。
    周大宇领著年轻护卫队员把推车重新排紧,车轮挨著车轮,不留缝隙。
    留白把护卫队分成了前哨、两翼、后卫和车队护持几层。
    他特意叮嘱新入队的女护卫站在內侧,先保护妇孺与物资,不许逞强脱队。
    何金花站在队伍里,雨水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淌。
    她握著弩的手很稳,眼神更稳。
    周杜鹃披著蓑衣站在客栈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赣州街道。
    客栈老板撑伞送到门口,神色复杂,低声说了一句:“出城后別在窄谷久停。”
    周杜鹃点了点头。
    她抬手一挥。
    “出发。”
    八百余人的队伍在雨声中缓缓推出客栈。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护卫队的刀弩遮在油布下,沉默而有序地向城门方向行去。
    城门洞开的时候,雨更大了。
    周杜鹃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楼子。赣州府的牌匾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字跡,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留白策马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山道在前头等著他们。
    雨幕之后,不知道还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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