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尘一来到床边,看见小姑娘穿著他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安然酣睡的模样,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终於落到他手里了。
薄尘一靠向椅背,眸色悠悠地看了她一会儿,把她的手放进被褥里,驱动轮椅去浴室了。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金颂睡得正香,浴室透出来的光线笼罩在她脸上,將她憨醉的模样照得娇俏可爱,她像是梦到什么好吃的,砸吧了下嘴,傻兮兮的笑,抱著被子转了个身。
浴室水声停了,薄尘一推门出来,他换上了白色浴袍,清俊冷白的脸被水汽蒸的透出红晕,唇色也格外艷红,一双深色眼睛却清冷漆黑,抬眸投向床上。
他来到床边,小姑娘背对著他,他眼眸深邃地盯著她纤薄的背脊,静静地盯了一会儿,委屈似的低敛下眸子。
“你睡了我的床,我没地方睡。”
他右手扣著轮椅扶手,骨节微微泛白,低声说:“睡沙发我明天身子骨会很痛,可能都没办法坐起来。”
他为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无力得嘆息一声:“这张床大,我们將就一晚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抬眸看著熟睡中的小姑娘,弯起薄唇:“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罢,他便撑著床面,温声提醒:“我准备上床了。”
他上床姿势不好看,但没关係,小姑娘背对他睡得正香。
薄尘一坐上床后,小心翼翼地捞起自己悬在外面的腿放上床。
然后他躺靠在床头,偏头看著睡在他身边的小姑娘,目光柔和但很克制,一副正人君子做派:“我准备进被窝了,不过你放心,不经过你同意,我不会碰你。”
说完,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跟个尸体一样平躺在床上,离小姑娘有一手的距离,他僵著身子一动不一动,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盯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的腿因为血液循环太差常年冰冷,但他此时上半身很热,特別是胸口那个地方,像团了一簇火。
冰火交融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他转过头,伸手往她那边摸了摸,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背。
他手指一僵,呼吸重了。
“你身上好暖,我可以靠近一点吗?”
小姑娘没有回答。
他敛著眉,对著她的背脊,认真向她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你,我就抱一下。”
说完停顿了两三秒,他就开始一点一点往那边蹭,蹭到她身后,深呼吸了下,就展开双臂轻轻抱上去了。
这不是第一次抱她了,但却是在床上第一次抱她。
薄尘一全身细胞都被激活了,躁动又叫囂著让他去入侵眼前的女孩。
但他知道不可以,他再坏也不能做这种混蛋事。
今晚他已经索取得够多了,不想被小姑娘恨上只能循序渐进。
他將她娇软的身子整个裹在怀里,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小姑娘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传递到他这里,他觉得胸口的那团火越烧越烈,烧得喉咙都有些干痒。
薄尘一乾咽了下喉咙,觉得有些可笑,这具废身体居然在这时候反应这么灵敏,敏感到碰到她就会呼吸急促。
他终於体会到一种烧心的感觉。
想亲她,知道不可以。
但是——
“你好香啊,我想闻一下。”
他低头凑近她后脖处嗅了嗅。
“你手看起来好小啊,我可以摸一下吗?”
他捞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细细打量。
打量了半晌,他嗓音都哑了:“你的手怎么又小又软,粉粉的,像猫爪子一样,好可爱。”
“唔,好吵。”
金颂本来在做美梦,听见耳边有人嘰嘰喳喳,她皱眉转过身,“啪”得一声,一巴掌拍在了男人嘴上:“住嘴,別吵了。”
男人瞬间僵住不敢动了。
金颂不想这张嘴一直叭叭叭,便像个八爪鱼一样抱著他。
薄尘一瞳孔惊大了一圈,震惊地盯著趴在他胸口上的小女人。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直到听见她又发出浅浅鼾声,他才把她捂在他嘴上手慢慢拿下来。
“这……这可是你自己抱上来的。”
薄尘一心安理得地环上她的腰,自顾自地咕噥一句:“明天早上可別怪我欺负你。”
小姑娘梦囈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薄尘一低头看了看她,酒精导致的红晕已经退了,她脸蛋上是被热气蒸出来的红,婴儿肥的小脸粉得可爱。
他吞咽了下喉咙,忍住想亲她的衝动,抬头看向天花板。
深吸一口气,抬手关了灯。
屋里陷入黑暗,两道呼吸声一起一伏地交缠。
——
次日。
美好的清晨被一声尖叫打破寧静。
“大、大少爷?!”
金颂看到睡在她身边的男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惊得不知所措。
薄尘一悠悠转醒,睁开清冽的眼眸,嗓音带著醒时的沙哑:“怎么了?”
“你、我……我们……”她抓著被子捂在胸前,涨红了脸颊,“大少爷,我、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昨天……”薄尘一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接著说,“昨天你喝醉了,我问你住哪儿,你不告诉我,我只好带你回家了。”
金颂对昨晚喝醉后的片段完全没印象。
她脑子里还是混乱的,心臟却跳得异常快:“为、为什么不是枝枝姐送我回家,她知道我家住哪儿的。”
薄尘一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云淡风轻:“你非要我送,还说坐在我身上舒服。”
金颂呆滯了下,她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著……
她羞耻地抓起被子捂住脸,闷闷地说:“对不起。”
“没关係。”薄尘一坦然接话。
金颂更加无地自容了,她把脸埋在被子里,羞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所以她昨晚把大少爷睡了吗?睡了吗?睡了……吗?!
薄尘一以为她不想跟自己发生关係,他枕著鬆软的枕头,看向天花板,有点胸闷气短,但还是安慰她:“別难过了,我们昨晚没有发生。”
金颂顿住了,鬆开被子看了看。
她身上穿著男人夏季的黑色短袖睡衣,冰冰凉凉材质,在她身上显得十分宽大,除了压出几道皱褶,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她有一瞬间懵住:“那我身上的衣服……”
“我让佣人给你换的,我家没有女人的衣服,就拿我睡衣给你穿了。”
“真的吗?”那这么说来,是她误会他了?
薄尘一听见她的反问,嗤嘲一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我是个瘫子,即便我想,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金颂一听这话,心疼得厉害:“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跪坐在他身边,焦急解释,脸颊都涨得通红。
“对不起,大少爷,我误会了您,但我真的没我怀疑过您,您在我心里是謫仙般的人物,所以我是害怕我自己对你做了什么……”
薄尘一看她真诚又笨拙的模样,在心里满足地喟嘆了一声。
“算了,我不怪你。”
薄尘一眼神很包容,金颂都觉得自己禽兽不如了。
“但你得对我负责。”
“啊?”金颂懵了,“负责……?”
“我从来没被女人抱著睡过,你压著我睡了一夜,我现在半边身子都没知觉了。”
什么?!
她喝醉了竟然这么馋大少爷的身子?!
金颂羞红了脸,缴紧手指头:“对不起……”
“別道歉了,一早上光听见你说对不起都头疼。”薄尘一皱眉揉按太阳穴。
“对……”金颂立马捂嘴。
薄尘一轻哼:“觉得对不起我,不如给我按按。”
“哦……”她抬起头,有些紧张,“按、按哪里啊?”
“你想按哪里就按哪里,现在我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好吧。”
可怜的金颂觉得只要给他按了,就能弥补昨晚冒犯他的罪过。
她吸溜著鼻涕,眼角通红地给他按肩和手。
薄尘一看著她单纯又傻傻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躺著不动,任由她的小手在他身上捏来捏去。
她没给人按过摩,胡乱一顿乱捏,但因为她的小手很软,是薄尘一喜欢的力道,他舒服地半闔起眼眸。
金颂捏完他的手,在想要不要给他捏腿时,她的手腕就被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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