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颂抱著鱼缸七凌八乱地上了车。
她把车子开出去好远,直到后视镜里那道身影消失不见。
她才把车靠路边停下来。
双手握紧方向盘,头埋下去,脸颊火辣辣的烫。
啊,好羞耻,她怎么能这么异想天开。
那可是薄家大少爷,她居然会认为大少爷对她有意思。
想到这里,她忽然酸涩得湿了眼眶。
微微偏过头,泛红的眼尾瞥见在鱼缸里乱爬的小乌龟。
她伸出手指拨了拨,把它翻了过来。
笨蛋,从今往后,你跟你颂姐混了。
——
聂京枝此时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吃完饭,她跟薄九司上了车。
薄九司说:“你找胡芬是想签她做你的设计师?”
聂京枝惊讶地挑眉:“你看到了?”
薄九司不答反问:“要帮忙吗?”
她摇头:“不用。”
薄九司微微不悦:“別逞强,有资源不利用,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你自己去解决,在这上面耗费的时间更多。”
聂京枝偏过头,轻謔:“九爷,您这是瞧不起我啊?”
“犟脾气。”他捞起她柔软无骨的手腕,放在自己大掌中,“知道你最后能把她签下来,但你可以不用这么费力。”
薄九司的意思她明白,创立一个品牌,肯定不是简单的事,他觉得没必要为了签一个设计师耗费这么大精力,应该把更多精力投入在后续的运营上。
“反正品牌创办这事也不急,我可以慢慢跟她磨。”
薄九司说:“让我替你摆平有什么不好?”
有能力的男人都想把心爱的女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聂京枝看著他:“九爷,適当放手,也是给予我事业上的自由和尊重。”
薄九司没说话了。
他鬆开聂京枝的手,拿出平板,打开地图手指在上面滑动。
聂京枝凑过去:“你在干什么?”
“选地方。”
“选地方?”她一脸疑惑,“选什么地方?”
薄九司没回答,聂京枝看著他把地图上一些风景好的地方的图片保存下来。
然后点开相册,把一张张图列给她看。
薄九司说:“挑个你喜欢的。”
“这里吧。”聂京枝喜欢海,她点开一张荔湾海的图片。
薄九司收起平板,吩咐冯无开车过去。
到了荔湾海的堤坝上,薄九司让冯无下车。
冯无在后视镜里跟他对了一眼,听命令下去了。
聂京枝一头雾水地看著冯无走远:“你让他去干嘛……”
话还没落音,一股温热的气息贴上了他的后背。
“管他做什么?”
男人呼吸落在她耳边:“他在这里,我怎么要你?”
聂京枝后背一紧,回过头,男人的胸膛便贴上来,“咔噠”一声,车门上了锁。
聂京枝深吸了一口气,想躲,他长臂伸过来,將她抵在了车门上。
“想跑?”他在她耳边低笑一声,“能跑哪儿去?”
“你別这么无耻……”聂京枝气红了眼,伸手推他胸膛。
薄九司长指轻捏她下巴微微抬起:“说好饭后补偿我,是不是该履行了?”
聂京枝瞪他:“那也得等到晚上!”
“我等不了。”
薄九司说著將手指搭在衬衫领口,扯开领带的同时,俊脸骤然压向她,吻住她娇艷欲滴的红唇。
聂京枝浑身轻颤了下,背脊磨上车门的硬质皮革,呼吸像被堵住脸颊逐渐鲜红。
她猛地別开脸,胸口起伏地喘著:“別在这里。”
“你挑的地方。”薄九司再次吻上去,“我以为你会喜欢。”
水一般丝滑的领带迅速缠上她的双腕,紧紧捆住。
“这里观景极佳,你可以趴在窗上,看看你喜欢的海。”
聂京枝红了眼尾,眼泪都被撞碎:“那……那你呢?”
薄九司盯著她光洁的后背,嗓音沙哑克制:“我陪你在这里,等落日。”
…………
傍晚十分,太阳终於西斜,坠在海平面上。
聂京枝躺在座椅里,任由男人为她擦拭。
她伸出脚指踢了踢他,明明很气恼,声音有些哑,便显得有气无力,“你说,你是不是公报私仇。”
男人擦拭地动作没有停顿,敛著眸说,“我只是想要你。”
“你胡说!你要了我三回!把我身上啃的……你瞧瞧,脚背上都有!”
她气红眼眶,憋了半天还是吐出那句,“你是狗吗?”
男人终於抬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深的,看不出情绪。
他淡淡地折了折手帕,慢条斯理地为她擦手。
“是你叫得太好听了。”
“……”
聂京枝闭著眼睛装死,任由薄九司將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后排已经放平的座椅上。
毛毯裹得很紧,只露出她一张泛著薄红的脸和一双光裸的脚。
她听见薄九司下了车,又听见后备箱盖被掀开的声音,接著海风裹著咸湿的气息灌进来,吹得她髮丝拂过鼻尖,痒痒的。
“起来。”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著一丝揶揄,“还是说,你想让我抱你过去?”
聂京枝眼皮颤了颤,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薄九司已经绕到车尾,站在敞开的后备箱旁边,逆著光,轮廓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里躺著一枚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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