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劳斯莱斯一路飞驰,顾砚沉一路上都没有跟苏甜说话。
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有力,青筋微微凸起,像是极力压制著什么情绪。
车厢里的空气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不是以往大霸总与小白兔之间的那种霸道曖昧,而是一股布满荆棘的咫尺之路。
苏甜坐在副驾驶座,侧头看著他,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知道顾砚沉要去哪里,也不敢问。
毕竟,跟姍姍合住的公寓被季东明污染了,而他为她准备的这套豪宅又被魏斯鸣污染了。
两人之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冷冻期。
车辆行驶了许久,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顾砚沉没有下车,而是沉默了几秒,“下车吧!”
苏甜一惊,把到嘴边的那句“你到底爱不爱我”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有情绪,可“下车吧”几个字,让她感到荒凉而陌生。
接受他的安排,苏甜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推门下车。
如果要分手,也该好好告个別的,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车子缓缓启动,苏甜只有含泪呆站在路边,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甜。”艾薇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苏甜赶忙回头,此刻却不觉,脸上已经掛满泪痕。
“哎呦,宝,別哭了,我都知道了。”艾薇薇走上来,帮她拭擦著眼泪。然后又给她一个暖心的拥抱。
“老顾…,那也是一时想不开,男人嘛,其实在感情里,心眼比女人小得多。让他冷静冷静吧。”
“薇薇,”苏甜的脸埋进艾薇薇的颈窝,“是我不好……,在他眼中,我就是一个不值得他去爱的渣女……”
“瞎说,”艾薇薇嚇了一跳,忙推开她安慰,“他要不爱你,能为你做这么多?能这么宠著你?”
“可我…,我觉得这一次,他已经不信任我了……”苏甜泣不成声,一直自责。
“这不怪你,別用別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艾薇薇一边安慰,一边拉著她往里走。
“放心吧,別胡思乱想了。顾砚沉把你扔给我,就是希望有人陪著你,还不明显吗?他是在乎你的。更何况现在的你,还能去哪?”
苏甜大致也明白了,唯今之际,恐怕也只有艾薇薇最適合待在她身边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砚沉就像从她生命里蒸发了一样,没有跟她再联络,哪怕是一个问安的简讯。
她只能通过网络刷到他的视频,那是关於资本运作、项目收购、商业博弈的对话。
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苏甜不止一次想打电话,想跟他好好谈一谈。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搭上身家性命,从寧妄的手中將她救出?
如果爱,明知那些緋闻、炒作都是不是她的意愿,又为什么將她置之不理?
他把自己重新武装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禁慾霸总。
西装革履,皮鞋鋥亮,眉宇间儘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不再对纵容她,不再宠溺,不再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像是把之前所有的热情都埋葬了,重新回到那个生人勿近的、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顾砚沉。
苏甜有时候会偷偷跟著他。
她看见他出入那些顶级的商务酒店,跟那些西装笔挺的资本大佬觥筹交错。
他站在宴会厅的正中央,举著红酒杯,神情淡漠而优雅,像一尊冰雕。
偶尔有漂亮的女人试图靠近他,他只是微微侧身,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知难而退。
他变回了原来的顾砚沉。
那个她永远够不到的男人。
苏甜蹲在酒店门口的花坛后面,看著他走进旋转门的背影,心里酸涩得发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追著他跑,明明她已经被他推开了。
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一直不停的想念著他的好。
像是胸口有一根无形的线,牵著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从谢以珩开始,那个第一个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
她对他那么专情,他却把她拉进了这个利益圈里。
顾砚沉,是她第二个男人。
他曾伤害她,利用她。
她逃到季东明身边,以为那个温柔的艺术家能给她庇护。
可他依然护不住她。
她又被寧妄挟持,在那个疯子身边经歷了地狱般的日子。
后来魏斯鸣闯进来,那种背德的、禁忌的掠夺,把她原本就支离破碎的感情世界彻底砸成粉末。
每个人都说是她错了。
说她是个不安分的渣女。
说她是女海王,说她水性杨花,说她招惹了一个又一个男人。
可真的是她的错吗?
顾砚沉也这么认为吗?
她苏甜这一辈子,太过懂事,太过本分。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委屈自己,习惯了退让和忍耐。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善良,足够听话,別人就会对她好。
可她错了!
正是因为她太懂事,太本分,那些攻击性太强的男人才会一个个扑上来撕咬她,把她一口一口吞吃乾净,然后把她变成別人口中的“女海王”。
她心里一直记著顾砚沉救她的那一幕。
感念他在境外冒著生命危险,把她从寧妄手上救回来。
她以为经歷了这一切,自己能心无旁騖地留在他身边,一心一意地爱他,不离开他。
而顾砚沉也能珍视她的心。
只是想不到,面对新的情敌,他还是看轻了她,不信任她。
就这么冷漠的、自以为是的把她交给了艾薇薇,他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
他寧愿相信艾薇薇,也不信任她。
这些天苏甜很努力的反思,如此的处境,她还要拼了命的证明自己吗?
她终於明白,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与顾砚沉平等的对待。
苏甜蜷缩在窗台上,城市灯火在她身后闪烁。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那种尖锐的、清晰的痛感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
她低头看著手腕上那道被劫持时留下的浅浅伤痕,手指抚摸上去,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卑微內耗呢?
与其这样被他看不起、被他冷落、被他像货物一样转交出去,不如去成为那个真正的自己。
她苏甜,也该找回真正的自己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