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鸣绕开顾砚沉的肩头,往他前面的苏甜清甜的脸上瞟了一眼。
“女孩子嘛,长那么好看,还穿成这样,还不让人搭訕了?”
“不让。”顾砚沉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看,眼睛就別要了。”
魏斯鸣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脸绿了,声音一下子小了八度,“怎么?表哥——,你跟她认识?”
顾砚沉只是扫了他一眼,回头拉起苏甜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对他不用客气。”
魏斯鸣的表情——从囂张到震惊,再到慌乱,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惊恐的僵硬。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人群里走过。
是顾砚冰。
她穿著一身酒红色礼服套裙,脚步优雅的踱步,气场强大得让人高不可攀。
当她的目光扫过这边时,先是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
“表姐…”为了礼貌,魏斯鸣抬手打了声招呼。
顾砚冰瞟了他一眼,没回话,直接收回视线,假装著没看见。
她游刃有余的转移路径,朝不远处的谢以珩走去,她今天又押著谢以珩来当她的男伴。
魏斯鸣仿佛被晾乾了,他有点不甘心,赶忙追上去。
“哎,表姐,你跑什么呀?”他追上顾砚冰,低声问到,“表哥在那边,还有那个女生……,怎么不过来聊两句?”
顾砚冰停下脚步,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傻吗你?那苏甜是什么人?就连我见了都要绕道走的人,你还敢去招惹。让我聊两句?有病啊?”
魏斯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顾砚冰冷笑了声,“哼…,傻x,找死自己去,別拉我垫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魏斯鸣一个人站在原地,大脑空白。
这头,顾砚沉低头问苏甜:“没事吧?那小子找你麻烦?我回去抽他。”
苏甜摇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顾砚沉那么淡定,说帮他兜底了。
原来,他不仅是资本,是老板,更是魏斯鸣的表哥。
那她剪了魏斯鸣礼服的事……
如果知道是亲戚就不用这么极端的方法了,这不,又结仇了!
“昨晚怎么不告诉我?”她小声问。
“没必要。”顾砚沉揽著她往拍卖区走,“一个被宠坏的小孩而已。”
他们身后,魏斯鸣眯著眼睛,咬了咬牙,“原来认识我表哥,难怪这么囂张!”
*
拍卖环节很快开始。
会场中央的展台上,一件件拍卖品在聚光灯下交替登场。
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苏甜坐在顾砚沉身边,姿態端正,目光落在前方。
她完全无感周围的目光,毕竟跟顾砚沉在一起,势必要成为焦点。
就如上学时期因为身材样貌,没少受议论一样,她的屏蔽功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只是那些聚焦的目光当中,有一道很別样的,那就是魏斯鸣。
他坐在后几排的座位上,今天都忘了自己需要攀附这个圈子的大佬们,爭取资源什么的。
他整晚一个劲的就盯著苏甜。
特別是,见她那么从容的坐在顾砚沉身边,气定神閒的帮助顾砚沉举牌,为一件又一件卖品叫价,他的目光几乎要在这两人身上烧出两个洞。
到底这个女人什么来路,居然能让顾砚沉这么信赖?
这个问题成了个悬疑句,魏斯鸣眼眸暗了暗,静静观察著。
前方,当听到身旁参加拍卖的人开始低声议论,说顾家今晚手笔不小,苏甜握牌的手紧了紧。
又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油画,起拍价八十万。
顾砚沉示意苏甜继续举牌,“一百万。”
苏甜侧过头,压低声音,“这幅画市场价也就九十万……”
“慈善拍卖,不一样。”顾砚沉语气平静。
拍下这幅画后,拍品继续上新,顾砚沉依旧淡定叫价。
苏甜终於忍不住,凑近他耳边:“顾砚沉。”
“嗯?”
“为了刘氏的事,顾氏的资金不是……”她斟酌著用词,“不是有点紧张吗?你要不要……悠著点?”
顾砚沉侧低头,嘴角浮起一丝轻笑,声音低沉,“没办法,这种场合要露脸,要奉献。就是打肿脸也要充门面。为的就是让外界知道,顾氏的实力依旧,那生意往来才能不会有保留啊。”
苏甜心里一酸。
她知道顾砚沉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顾氏集团经过刘氏一役之后,表面风光,实则內伤不小。
她终於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默默扛著。
並且,他为了她,把好不容易打贏的刘氏奉献到了境外,伽南城的赌局当中。
这让她难辞其咎。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从手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
顾砚沉之前给她的,里面有五千万。
她塞进顾砚沉手里,“这个——,还你。”
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之前把那套房的钥匙还给他,他就已经气疯了。
现在又把这笔钱还给他,她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所以补了一句,“贴家用。”
顾砚沉的手一紧,低头看著手里的卡,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甜蜜的笑容逗她,“你这包里都装的什么呀?不应该是化妆品什么的吗?你居然带银行卡?”
苏甜的眼神呆傻了一阵,有些不知所措,可可爱爱的支吾,“我…,我就觉得……,出门带点钱有安全感。更何况…,你都说公司资金困难了,还来这捐款……”
顾砚沉“噗嗤”一笑,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动作带著不加掩饰的宠溺,仿若无人。
“不用,”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养你,我还养得起。”
两人之间的亲昵互动,落在后排魏斯鸣的眼里,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视网膜上。
他攥紧了手里的號码牌,彻底明白了。
原来如此。
难怪这女人这么囂张,敢剪他的礼服,敢当眾懟他,敢在记者面前胡说八道……
原来是,傍上了顾砚沉。
魏斯鸣冷笑了一声,眼底的桀驁和不甘翻涌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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