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输入付雨的名字之后,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滚动。
“姓名:付风,十三年前车祸...”
起初,石昊宇的表情还很轻鬆:“害,我就说吧,十三年前的车祸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是个普通的...嗯?”
“怎么了?”仲昭也凑了过来。
石昊宇没有说话,只是把屏幕转了过来,他查到了付风的阅者档案。
“姓名:付风”
“代號:听风者”
“觉醒时间:静默纪元元年四月二十五號”
“持有物:史诗原典《山海经·大荒东经》”
“失踪日期:十二月二十五日失踪於东京界核保卫战中”
仲昭眯起了眼睛。
阅者档案和普通档案显示不一样是正常的,非正常原因死亡的阅者,基本都是这两种档案格式。
但付风的档案显示是失踪...而不是死亡?
仲昭和石昊宇对视了一眼。
“用那本书,我来支付代价。”仲昭说。
“你的命有那么多吗?”石昊宇挠了挠头,有点担心仲昭的情况。
“別为了其他人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够用个几百上千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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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
石昊宇转身走到保险柜前,经过三重虹膜验证,取出了一本散发著淡淡霉味的线装书。
这是杭城特管局的镇局之宝,大部分时候都不太好用,而且代价高的嚇人。
不过,如果有实在找不到的人,可以用它来碰一下运气。
“史诗原典:生死簿”
“效果:写入一个人的真实姓名和生辰八字,可知其生卒与生平,若生,可知其寿命及所在位置”
“代价:每使用一次,不论是否有结果,使用者损失三年寿命”
“现在问题来了,名字应该没问题,生辰八字怎么解决呢?”
“没事,年月日都知道,剩下的一个个试。”仲昭提笔就开始在生死簿上写。
一阵阵黑光闪过。
在数次尝试之后,仲昭终於写对了付风的查询条件,生死簿开始自己慢慢翻页。
“我靠,仲昭,还得是你啊,这代价换了別人真付不起。”石昊宇看著仲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仲昭写了十次,几分钟的时间,把普通人小半辈子的寿命花完了。
不知道的以为搁这打游戏呢,点个结束就能重开下一把了。
“觉得好的话,咱们用原典换命,我只要你现在的寿命。”仲昭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別別別...我也听说了不少你的事...你回大夏得一个多月了吧?生活感觉怎么样?”石昊宇摆了摆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换了个话题。
“挺好的,这是毕竟是我的家,更熟悉一些。”
“也许我们都欠你一句谢谢...我好像不配说这种话。”石昊宇沉默半晌,又补了这么一句,然后坐在了仲昭的身边,和他一起看著生死簿翻页。
“我记得你以前废话没那么多的?”
“人老了嘛,总是会想起来以前,一想起来,我就觉得难受,你说...哎,算了。”
“得了吧。”仲昭翻了个白眼。
生死簿终於翻到了付风的信息,书页上面的文字开始扭曲,重组。
隨著文字的清晰,两人都皱了皱眉头。
“姓名:付风”
“生卒:生”
“寿命:一百九十七年”
“生平简述:於大夏觉醒成为阅者,参与瀛洲战役,被八岐大蛇吞噬,曾加入圣临教团”
“所在位置:地狱”
付风能活著,是两人意料中事,但他的生平和所在地...
“应该是原典產生的地狱?总不能是现实里的吧?”
“不好说。”仲昭摇了摇头,这种事他也没有见过,回头问问巴斯特。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付风加入过圣临教团?
这几天他遇到的的有关圣临教团的事,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十三年前。
瀛洲战役。
圣临教团。
被抽取生命力的妻子。
被刻意保留记忆的女儿。
付雨,一个为了给母亲治病在街头卖画的普通姑娘。
她的父亲是世界上最大的几个恐怖组织里的成员。
跟圣临教团有关的事怎么总是这么糟糕?
“圣临教团之前有这么活跃吗?”他抬起头看向石昊宇。
“没有,也就这两个月吧,全球出现了多起圣临教团製造的惨案,大夏地区尤其多,守藏室也正在抽调人手搜寻他们的基地,一直没有收穫,或许跟这个地狱有关係。”
“知道为什么他们开始活跃起来吗?”
石昊宇摇了摇头。
“行吧,谢了老石,我去把这件事解决了。”
办公室外。
付雨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攥著衣角,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打架,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看。
看到仲昭出来,她立刻站起身来。
眼见仲昭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乖乖忍住了,没有开口。
来的路上,仲昭告诉了她,或许她父母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她没有记忆,那就用別的办法来达成目的。
仲昭走到付雨面前,看著女孩的眸子。
他也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怎么告诉她...她朝思暮想的父亲不但没有死,还可能变成了想要毁灭世界的邪教徒?
仲昭有些犹豫。
“是很难说的事吗?”最终,付雨先说话了,声音在抖,但眼神却很温柔。
“是的。”
“坏消息?”
“嗯。”
女孩走上前,轻轻拉住了仲昭的手。
她的手有些冰凉,很软,指尖在仲昭的手背上摩挲著,半晌之后,她用力握住了仲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你告诉我吧,我相信你。”
仲昭愣了一下。
他其实很少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但是在面前的女孩身上,他感受到了这种奇妙的滋味。
这种被一个人无条件信任,同时又在担心一个人的感觉。
比代价和神性,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更让他欲罢不能。
“可以。”仲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你爸爸还活著。”
付雨的眼睛瞬间瞪大,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是。”仲昭紧紧握著她的手,“情况有点复杂,他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甚至可能走错了路。”
为了照顾女孩的情绪,仲昭儘可能让自己的措辞温和。
“特管局的资料显示,他和一个邪教组织扯上了关係...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和那个组织有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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