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在你家暂住两天?”
“好哦。”
“需要交房租吗?”哈基昭问出了一个抽象问题。
他还没有住过別人家的房子,也没有跟人產生过如此亲密的关係。
住在別人家里算是很亲密了吧?
“仲昭。”付雨歪了歪头。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解风情?”
“...所以要交吗?”
“每天陪我画画可以当房租哦?”
回到家,把东西归置好后。
“我去给你找一身睡衣,要不要先洗个澡?”
“好,”
不多时,付雨就带著一身睡衣回来,女款睡衣,尺码对他来说有些小,不扣扣子披在身上,也还算舒適,有著付雨香香软软的味道。
仲昭走进了小小的浴室,打开花洒。
很快,镜子上满是水雾,他脱下了用杂典变得一尘不染的衬衫,露出了精瘦的上半身。
在这身年轻的躯体之下,隱藏的並不是光洁的皮肤。
密密麻麻的伤痕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覆盖著他的前胸后背。
有的是旧伤,那是这些年来和各种怪物搏斗的时候留下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细长划痕,並且很新。
那都是他自己划出来的,他从来不让阿努比斯消去这些伤痕,只让她帮忙清除会裸露在外面的。
避免嚇到別人。
仲昭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心臟的位置,那里在晚上被匕首贯穿,现在却连个疤都没留下。
“不死的怪物...”
他自嘲地笑了笑,打开淋浴头,冷水浇在身上的感觉很好,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人类一样活在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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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讽刺。
他想尽无数办法想像人类一样生活,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变成怪物?
这应该就是一种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他想出去。
洗澡的时候,付雨敲了敲门,告诉仲昭已经给他铺好床了。
等仲昭擦著头髮出来时,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臥室的门虚掩著,透露出一丝光亮来。
仲昭颇有些狐疑的敲了敲门,付雨让他进来。
臥室地上已经铺好了一层厚厚的被褥,看起来很软和。
付雨正躺在床上,就等仲昭洗好澡出来,巴斯特和阿努比斯舒舒服服的窝在她的枕头边,显然已经霸占了半个女主人的床位。
这难道是要让他睡在屋子里吗?
这好吗?
“客厅我看了一下...太冷了。”
看到仲昭疑惑的眼神,付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了被子里,眸子里有一丝羞涩,“只有臥室暖和一点,这么冷的天,睡外面会感冒的。”
“这不太好吧?”仲昭有些迟疑。
“没什么不好。你救了我好多次。”付雨指了指地铺,“快进来,別把热气放走了,那样很冷。”
仲昭挠了挠头。
第一天到女孩子家里,就睡到了屋子里。
他也玩过一些嘎啦给木,在游戏里这速度都称得上神速。
“我去洗澡了哦?”
“好。”
仲昭坐在被褥上,看著付雨把门关上,他还是有些小小的恍惚。
这算不算和其他人建立了什么亲密关係呢?
家对人类来说是有著不同的意义,他和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在一起会很开心,和付雨在一起也会很开心,两种开心並不相同。
尤其是有人类愿意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感觉暖暖的,尸体都热乎起来了。
“汪。”阿努比斯很不客气的钻进了他的被窝里,把冰凉的身体贴在他身上取暖。
“阿努比斯,你的脚好凉。”
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为神明,阿努比斯不管哪个形態都是冰冰凉凉的。
“忍著。”
“我一直都好奇一个问题,你的真身也这么冰凉吗?”
“...汪。(白痴)”。
“话说你们现在是不是没有能力恢復神明形態了?”
“不知道喵。”巴斯特打了个哈欠,猫瞳已经眯起来了。
普通的猫猫是夜行动物,但巴斯特是要美容养顏的神。
她要早睡的。
“我们似乎已经丧失回到神话形態的能力了,现实里的信仰之力非常孱弱,为什么埃及人不信猫神了呢?”
“说好的猫是他们的神明,人类才几千年就变卦了...”巴斯特抱怨著,小爪子不开心的给自己顺著毛。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女孩子洗澡总是很慢的,过了许久,付雨才穿著一身粉红色睡裙走出来,裙子一直到她的小腿,带著可爱的蕾丝花边,將她纤细的娇躯遮挡的很严实。
只有雪腻修长的小腿和白白嫩嫩的脚丫还露在外面。
超可爱,仲昭喜欢。
付雨感到很羞涩,让仲昭进入房间一起休息,多少有些脑子一热的情绪。
在浴室里她就已经开始不由得思考,穿著睡裙回去是不是一件好选择...
但最终,她选择相信自己。
她让仲昭进入了家门,让他用了家里的浴室洗澡,让他留在这里住下,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就应该相信自己。
和一人一猫一狗对视两眼之后,付雨轻声开口。
“关灯了哦?”
“好。”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这种安静总让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些什么。
“仲昭...”在黑暗之中过了很久,付雨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嗯?”
“我看到你身上...”付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你身上有好多伤,那些都是怪物弄的吗?”
仲昭沉默了一会。
身边的阿努比斯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我家的浴室门上的玻璃镜需要手动关,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你在照镜子...”
怎么还有幸运色狼环节?
而且什么门上的镜子竟然是需要人来关的?
“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划出来的。”
“为什么?”付雨的声音低了下来,似乎是有些心疼。
“我是个不一样的人...和很多人都不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
仲昭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所以有时候,我就会想著拿刀划一下,看看流出来的是不是血...它是不是热的,这样的话,我就能觉得自己其实和別人没什么不同。”
床上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过了许久,一只柔软的小手从床沿垂下来,轻轻摸了摸仲昭的额头。
“是热的哦。”付雨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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