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华娱 - 009，套路

    上边动动嘴、下边跑断腿。
    陆灿看著王希文上午整理出来的新版旅行综艺策划书，温声道：“想法很好，你的优点很多，如果可以和现实联繫得更加紧密那就更好了。”
    今年二十六岁的王希文，去年应天师范大学广电系硕士毕业，前年研三兼职在云景公司，典型的重点大学的精英学生，知识多、思维强。
    所欠缺的就是实践，尤其是走出办公室的实践。
    王希文不解：“有哪些问题？”
    陆灿指出：“你这是在按照一个电视台综艺的项目来策划，邀请沈藤、沙奕这些有喜剧才华的明星加入节目很好，但是钱呢？我们这节目，播出平台的事情都没搞定，你先不要说这个综艺能赚多少，你要明白一个事情，帐期非常重要！”
    一个综艺，哪怕三年之后能赚10倍，陆灿也没兴致现在就做，因为要花现在宝贵的资金，会降低公司的流动性！
    按照王希文的这个策划，这个综艺起码製作费上千万。
    一个网综有这个成本不算多，毕竟视频网站不差钱都在砸钱，地方省台也更多地砸大钱在台播综艺上。
    但云景是一家网际网路创业公司，资本不过几千万，花几百万在一个综艺上就是非常奢侈且比较愚蠢的事了，所以陆灿要把这个项目走光灿公司的帐，要是花上千万製作一个网综，那绝对是大傻瓜！
    他陆灿虽然財务自由，但也只是有点小钱，不能搞富二代那种败家玩法！
    王希文试著解释：“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和视频网站合作播出，我们自己的视频网站不是推迟了吗。这样一个成功的节目，可以提高我们公司的製作实力以及行业影响力。”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帐期多久？投资一千万，什么时候播，什么时候回款？就算半年之后我们用它赚了三千万，我们也是亏的！”
    陆灿耐心解释：“你不太懂网际网路，这不怪你。这个行业变化很快，我们公司目前估值2亿，如果一年之后不能按照20亿的估值融资，公司就会死，明白吗？”
    市场有很多家竞爭对手，云景公司也並没领先竞爭对手多少，甚至4月份云朵软体上线时可能別家也有竞品推出！
    这和文娱產业的商业逻辑不一样，一部戏今年拍明年播很正常，在网际网路你迟一个月你的用户规模就会被对手拉开几倍！別人用户1亿的时候即便你有5千万，那么你很大可能也输了这个竞爭！
    “但是，”王希文皱眉：“陆董不是一直在公司强调我们要把內容做起来，內容是我们的核心竞爭力吗？”
    陆灿笑了，搂著王希文肩膀，真心道：“那是给內容部门的大家鼓劲的！”
    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哪有老板会当著大家的面说，你们部门不怎么重要，你们隨便干就行了，反正也不指望你们能把公司搞好？
    王希文嘴角有些抽搐，真相真是扎心。
    陆灿立即严肃道：“但是你可不要因此就动摇，我们公司必须把內容做好，內容是我们保持竞爭优势的核心之一！”
    你们部门做不好，確实不会影响公司大局，但你们局部的利益就不好说了。
    你们不会觉得公司大局好了，即便你们部门做得一般，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都可以一起奔赴美好的下一站吧？
    王希文神色凝重：“我明白了，我和部门伙伴一定不会辜负公司重託！”
    有机会锦上添花干嘛不呢，至少为了留在这艘前景繁荣的船上。既然决定不了大局那还怕什么，放手去做就是！
    搞好了那是我们的本事，搞不好那是老板任性的代价、昂贵的爱好！
    陆灿点到为止，让王希文找两个人一块研究。
    其实陆灿知道这个综艺怎么做好，可以直接弄出一个方案让王希文执行，但是这样还怎么让王希文成长？
    最好的实践，就是让一个人自己摸索著走出一条路。
    就好比他並不设定这个综艺里古丽、热芭两人的互动內容，隨她俩发挥，想怎样就怎样，反正综艺又不是直播，是会剪辑的。
    重生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好处，其中之一就是对失败的淡然。
    別人都是活在对未来的不確定性之中，恐惧失败、渴望成功，而他感觉自己快到了孔夫子所说的“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
    生活啊，真的就是一个过程，他在这个过程满意就好。
    当然他也在意结果，能成功当然还是成功的好，谁喜欢失败呢，毕竟成败山只有成功蛊在山巔，山巔的风景是最美的。
    陆灿打开个人微博，发文：
    “如果这个事情失败，我一力承担；如果成功，这些果实大家一起共享！一起去旅行，出发！”
    这是他註册不久的用作艺人身份的微博。
    当艺人他不是说说的！
    不当艺人怎么合理地在公眾视野之中参与她们的人生？
    好吧，陆灿承认，他確实也有很强的虚荣心，毕竟，谁不喜欢鲜花和掌声，谁不喜欢人前显圣，谁不想活得很有存在感！
    但是该怎么合理化他当艺人这事？
    简单，翻一番歷史书就知道了，老祖宗的智慧积累实在是太多啦！
    秦二世：我太想当皇帝了！
    汉高祖：大丈夫当如是也！
    宋太祖：哎呀，哎呀你们，哎呀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呀！
    明成祖：我那被奸臣蒙蔽架空的好侄儿啊，叔来保护你了，你人呢？
    陆灿最欣赏的帝王是汉高祖，不过眼下来说最適合的还是宋太祖的智慧：哎，並不是他想当这个艺人，只是他被架在这个位置了。
    但这个套路太装了，广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能蒙蔽他们一时，那你就可以蒙蔽他们一时。
    做人要真诚，观眾是艺人的衣食父母，怎么可以不孝！
    可是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陆灿纠结半天，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王希文解决：这是领导对你的考验！
    金辰约陆灿出去兜风，金辰挺閒的。
    陆灿问：“你男友呢？”
    金辰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得意道：“你终於忍不住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哈哈！姐就说姐的魅力很高的，漂亮的脸蛋、有趣的灵魂姐都有！”
    陆灿也乐了，如果说古丽让人开心是有一种清澈的愚蠢，那么金辰让人开心就是一种拙劣的精明。
    陆灿笑道：“你这是承认曼妙的身材、渊博的知识是你所不具备的？”
    “姐身材挺好的呀，多苗条！”
    “苗条的像个猴。”
    “原来咱陆董喜欢丰润的美女啊，哈哈，我直觉挺准的，李依桐不错吧？”
    “不知道，穿著羽绒服也看不出身材。”
    “懂了！我这就约她去游泳馆！”
    “其实我住的这家酒店就有泳池，人挺少的。”
    “陆董，你来真的？”金辰语气惊讶，不知是不是在拉扯：“这不好吧，你和她才见过一次，饭都没一块吃过呢，还不算熟悉吧！她人很正经很保守的！”
    陆灿语气淡了：“所以你刚才说那些是在逗我吗？那么你成功了，呵呵。”
    金辰立即换了话题：“刚才你问我有没有男友，我没有！”
    “她呢？”
    “谁呀？”金辰装傻：“陆董是在说古丽吗，你们昨晚一块吃饭怎么样，听说热芭也在，哈哈，有没有打起来？”
    渐渐地別人也习惯和陆灿说话时用古丽简称。
    “李依桐有男友吗？”
    “或许有。”金辰含糊道，一时也不清楚陆灿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灿语气有些严肃：“如果她有男友，那么你刚才拿她跟我开玩笑就不合適，这是对你朋友的不尊重，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这，好吧，我的！”
    金辰心中挣扎一番，爽快认错，心里吐槽说，难道你陆灿是什么正人君子？
    陆灿语气缓和一些：“即便她没男友，你刚才那样开玩笑也不合適。我理解你想要风趣幽默地和人交流，少拿別人来开玩笑显得心坏，可以拿自己来开玩笑，这是哥给你的一点人生小建议。”
    “那谢谢您的建议！”金辰语气不太服气。
    对此陆灿点到为止，毕竟不是多熟的人，只是因为经歷的某些相近而有一些亲近的感觉罢了，问：“找我有事？”
    “这不是一开始就说了，请你出去兜风！”
    “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谁生日？”
    “今天2月24日，周一，工作日，懂吗？你把我当成无所事事的人？”
    金辰恍然大悟：“原来你也上班啊！”
    “不然呢？说事！”
    “呃，没別的事，就想约你出去一块兜风！”
    “兜风不是事，再说一个！”
    金辰琢磨了一下，又恍然大悟了，哈哈，原来是让她给出可以光明正大翘班的藉口啊，当即绷著道：“陆董，这里有个项目想和您聊一聊！”
    “什么项目？”
    “您觉得呢？”金辰懒得想。
    “我们公司在准备一个旅行综艺，你是为了这事找我的吧？”
    “啊对对对！”金辰笑点低，快憋不住了。
    “兜风就不必了，外面乾燥，这种事情还是在温暖的室內更好谈，这个酒店的泳池听说不错，或许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
    “啊，陆董您说什么？我这边信號不好，我没听清！那就这样，拜拜了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