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刚推开门,就与拿著伞的秦丽婭撞上。
“送个人怎么去那么久?”秦丽婭收了伞,抬手摸姜安安头髮,
“没湿吧?”
“没有,我们跑得快。”姜安安道。
秦丽婭这才发现她情绪不对,凑过来问:
“怎么了?谁惹我们安安不高兴了?”
姜安安仰头看江不苟。
江不苟抬手挡在她脑袋顶上,道:
“先进去。”
姜安安有意让秦丽婭对刘双林的印象越坏越好,进屋就把刘双林的事说了一遍。
秦丽婭听完,脸色也不太好了:
“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他自己嫌弃人家姑娘,现在倒打一耙?”
“就是!”姜安安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二姐以后找对象可不能找这样的。”
“好,都听我们安安的。”秦丽婭捏了捏她脸,欢快起身,
“我去烧热水,晚上洗脚。”
姜安安:“……”
她在说很认真的事呢。
不由捧住脸,惆悵地说,
“我这都操碎心了!”
一个个的还不知道珍惜。
她身旁刚看完膏药贴说明的江不苟:
“……”
起身从另一边的桌子上拿过笔和本摆到姜安安面前,道:
“你小叔叔让你1写到500,用大写,一笔一划写整体。”
姜安安皱巴了脸:“我今天心情不好。”
江不苟把本子给她翻开,笔放进她手里,很绝情地说:
“写会儿字心情就好了。”
姜安安:“(?_?)ノ”
一整个震惊。
她第一次知道,写字还能让人心情变好的。
江不苟看著她动了笔,这才拿著膏药贴走进他大哥房间。
江团长正半躺在床上处理公务。
见江不苟进来,便將公务扔在一边,看著他手里的东西问:
“哪来的膏药贴?”
江不苟:“买的。”
江团长从小被他弟噎,也是没脾气了,瞅著他扯著嘴角笑。
“疼的地方一天早晚各一片。”江不苟把药贴给他。
江团长接过瞧了会儿说明,拉起后腰衣服:
“很对我症状,帮哥贴上。”
江不苟撕开包装,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散开来。
药味很正,不像市面上那些粗製滥造的东西。
膏药贴足够大,一张便將他哥后腰处被针灸过的部位全部盖住。
他用手掌仔细地一下下捋平整。
江团长“嘶”了声。
“疼?”江不苟手一顿。
“不是……”江团长活动了下腰,“是热,从骨头缝里往外热。”
他撑著床慢慢坐起来,伸手捏了捏,眼里露出几分惊讶,拿起药盒翻看:
“你这是哪儿买的,比我之前买的都好用。”
江不苟答非所问:
“有三十贴,先贴十五天。”
江团长盯著他弟弟的脸瞧了几秒,问:
“不会是小丫头给你找的吧?”
他总觉得那丫头有古怪。
跟廖老去的那座山,不说村庄附近的村民,就是专门採药的,都不知道进去多少回了。
人参就先不说,那么大片的三七、川穹和红花,愣是没一个人发现。
小丫头一进去,却找到了。
还有秦屿心肺上的伤。
那么凶险,以前从未有过痊癒的例外,可秦屿说痊癒就痊癒。
他就说,当天大半夜的,廖老为什么坚持让他把小丫头也给带去医院。
想到这,江团长的眸色更复杂了。
江不苟把药盒扣齐整,给他放到床头,这才抬眼,眸色不动地看向他哥。
江团连忙抬手:
“好,哥不问了。”
见江不苟要走,江团长透过窗户,看了眼正在厨房里和他的勤务员说话的秦丽婭,道:
“秦叔上次能化险为夷,但秦老爷子这次恐怕不好说。”
他说的秦叔,便是秦兴初。
江不苟顿住脚:“对他的调查前两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江团长眼里的意味不明更加浓起来:
“那帮人攻击『解放干部』是『復辟』,秦老爷子不是第一个被反覆调查的。”
江不苟问:“情况最坏会怎么样?”
“关押,”江团长神色变得沉重,
“秦老爷子这种级別的,上面能说上话的人没几个。”
“上次能公正处理这些事的那位,这次已经自身难保。”
他转头看向江不苟,
“小丫头是秦家的养女,又被你的上级认成了乾女儿,两家算是被连在一起了。”
江不苟眉心微蹙:
“安安没进秦家户口,她是烈士遗孤,身份乾净清白。”
“顾政委同样经得起查。”
江团长极浅地扯了下唇角。
他当然知道顾政委那个人经得起查,否则家里怎么会同意他弟去他手底下干。
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提了一嘴,
“据我所知,顾政委的上级,就是能给秦老爷子说得上话的人之一。”
江不苟:“……”
两人出到客厅,姜安安的本子和笔还在桌子上摆著,人却缩在沙发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
江不苟俯身將人抱起。
小丫头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歪,就埋进他的颈窝。
软乎乎的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衣领,蹭了蹭,鼻尖还下意识往他脖子下热源处拱,像只卸了劲的小糰子。
江团长瞧自家弟弟眉眼都温了,他抬了下眉:
“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
江不苟:“生的就会是这样的吗?”
江团长想起院子里的皮孩子,捏了捏眉心:
“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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