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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
“洛杉磯昨晚是发生了大地震吗？”
“为什么我们的摄影棚会乱成这样？”
翌日清晨。
索菲亚刚踩著点钻进摄影棚呢，便被置物架这边的狼藉给惊到了。
望著横七竖八、歪歪斜斜的道具，她的眉心顿时就紧蹙了起来。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昨天下午，收工之后，她是特意將影棚里的东西整理好再走的。
而现在，所有的东西全都乱了？
这……
“怎么了？”
唐欢比她晚进来一步。
瞧见凌乱的场景后，她顿时就眯起了眼，本能地蹲下了身。
將cos路易十六的比利捡起来，重新安装好。
在此同时，她又发现，顎骨撕裂器摆放的位置有些不对。
这玩意可是她亲手焊接的啊。
重量足足有著8磅，也就是3.6公斤，约摸7.2斤。
这种分量的东西一旦摆好了就不可能隨意的倾倒，更別说当下的它还转了个身。
所以……
“有人来过。”
唐欢平静地说。
事实上，在瞧见混乱现场后，索菲亚就已经想到了遭贼的可能。
没有开口，纯粹是因为『有贼人入侵』的事实让她震惊，『贼人』胆子大的让她惊诧。
所以，当她发现，唐欢的看法和她一样后，她便在一瞬之间完成了变身。
“这一定是杰克·安德森那个混蛋在捣鬼！”
“oh shit！这傢伙简直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从来就不干正事！只会製造灾祸和麻烦！”
“m-fxxk！我要去找他算帐！”
“我发誓！这一回我一定会踢爆他的蛋蛋！”
索菲亚炸毛擼袖，就想往杰克·安德森所在的一號棚冲。
唐欢则眼疾手快，拉住了她，“okay，okay，冷静点索菲亚。虽然杰克·安德森给我们送了个礼，但这个礼物並不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不是吗？”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昨晚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隨便的搞了点破坏？”
“虽然他的行为让人作呕，但，他的行为並没有对我们造成真正的伤害？”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让那个傻逼开心一会儿？”
“等我们把短片拍好了，那个傢伙便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了？”
唐欢衝著索菲亚挑了挑眉。
此刻的她觉得，眼前的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为杰克·安德森的深夜造访並没有对她们的电影事业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她们的摄影棚里就没有值钱的东西，最为重要的胶片，她们都是隨身携带的，次重要的比利，其实已经完成了它在《saw 0.5》里的歷史使命，如果未来它还有戏份，那將是在《saw 1》里现身。
虽然索菲亚承认，唐欢说的很有道理，但唐欢的想法和索菲亚的性格是有衝突的。
索菲亚从来就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
敌人不让她好过，那她就让敌人睡不著觉。
不过……
和唐欢对视了一会儿，想到几天前唐欢才把杰克·安德森懟得哑口无言，那种one on one的硬刚比她现在去找人算帐有意思多了，这让索菲亚最终还是用力地抿起了唇。
点了下头。
“好吧，你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短片给拍完。”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根本上的让杰克·安德森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白痴。”
不过，即便索菲亚按下了心中的怒气，和唐欢一起收拾起了现场。
心有不爽的她还是在此期间发出了决心復仇的坚定之音——
“happy。”
“嗯？”
“我要你说《saw 0.5》是一部伟大的短片。”
“what？”
“我真的很想衝著杰克·安德森的屁股狠狠地来上一脚！我不骗你！我现在一听到他的名字！一想起他那张脸！我浑身上下就不舒服！就犯噁心！”
“噢~当然~~《saw 0.5》当然会是一部伟大的短片~~~”
唐欢笑了。
她get了索菲亚的意思，並非常地赞同。
“索菲亚，你放心，我不是一个软柿子（pushover），谁来都能捏上一手。”
当杰克·安德森如同苍蝇一般，一直在她身旁嗡嗡嗡时，唐欢也想把这个无聊的傢伙踢进臭水沟，啊不对！是把这个小脑没有发育完全的傢伙塞回他妈的肚子里！帮他回炉重造！
相同的想法让索菲亚偏过头，凝望脸。
充满不忿的立体五官让她开心地勾起了嘴角。
…………
將杰克·安德森搞乱的道具整理了个大概的同时，剧组里的其他成员也都相继到场了。
这让唐欢举起了导筒，指挥起了今日的交通。
虽然她们今天要拍的景只有一个，那便是审讯室，所拍的內容也很单一，就只是佛伯乐和大卫相对而坐，前者在追寻凶杀案的真相，后者则在躲避痛苦的同时回忆噩梦。
但，这段故事，表演起来其实是很有难度的。
所以，进入准备阶段后，唐欢便十分用心地和大伙讲起了戏——
“卡洛斯，今天，你饰演的大卫是从恐怖工厂里逃出生天的傢伙。”
“你的身上存有庆幸，但更多的是迷茫，因为你已经向警察交代了一切，你能保证你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没人相信你参与了一个由他人主导的死亡游戏。”
“当警察不信你的言辞时，你的心里便会有一种绝望。”
“因为你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取得警察的信任。”
“但，待会拍摄时，我要的不是这种带有愤慨的绝望。”
“因为今日故事时点里的你已经被警察盘问了很多回了。”
“你已经將心中的愤怒宣泄完了。”
“这时候，你身体里有的，便只有麻木了。”
“我要你用麻木的状態来演当下的审讯。”
“okay？”
“呃——导演，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需要的不是歇斯底里的烦躁，而是无法自证的无奈？以及自证多回没有新意的力竭？”
饰演大卫的卡洛斯·克劳福德与唐欢对视了两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完美的回答让唐欢比划出了一个ok。
跟著，唐欢示意这傢伙去一旁沉淀。
做完这一切，唐欢又看向饰演佛伯乐的万斯·戈登。
由於唐欢和卡洛斯·克劳福德沟通时这傢伙一直在边上旁听，所以唐欢便直接问道：“万斯，你当过警察，因此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
万斯·戈登笑著点头，说：
“虽然大卫的口供天衣无缝（flawless），且警方搜集到的物证也能证明他不是死亡游戏的幕后主使，但当警方找不到真相时，接触过真相的大卫便是整个案件的唯一突破口，这个时候，警方会让他不断地重复自己的回忆，以便寻找到更多线索。”
“然后，如果在此期间，大卫的口供有一处地方和之前的交代存有差异。”
“那他，也有可能从受害者直接变成涉案嫌疑最大的人。”
“在专业警察的眼里，此刻的大卫从天堂坠入地狱只需一步。”
“因此，待会在演警察时，我的脸上要有一种相信的感觉，让他放鬆警惕，但眼睛里要有审视的味道，只有这样，才能告诉摄影机后的观眾，我们警察觉得，他是凶手。”
“okay！很好！”
唐欢甩了个响指。
给万斯·戈登的解析打了个满分。
同时还笑著感慨，“万斯，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接到警察的戏了。”
“因为在这个领域里，你就是无敌的。”
“没有人能抢走你的工作。”
“哈哈哈~导演~谢谢你的夸奖~”唐欢的讚扬让万斯·戈登很是开心。
不过，在此同时，他也没忘记补上一句恭维。
“导演，哪怕我十分了解警察这个行业，拥有足够的专业知识，但若是没有你这种善於发现美的导演给我机会，那我也只能在製片厂的门口蹉跎游荡，不是吗？”
“噢——你过谦了——”
唐欢笑著摇头，跟著扬了扬下巴，“去准备吧。”
“好。”万斯·戈登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只要是了解影视行业的应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一人千面的演员的。
因为碳基生物的精力是有限的，是没法和硅基生物一样无限学习的，所以哪怕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演员，他也没法完美的驾驭世界上的所有角色，所有职业。
就拿警察来说好了，当这个职业存有各种各样的特殊技巧时，再优秀的演员，也只能模仿到外形，只有正经当过几年警察的，才能还原出这个职业该有的味道。
正因如此，影视製作中，才会有『选角』这个环节。
拿著角色去找人嘛。
並且，这一步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啊。
关於这个，拍摄出《陆军野战医院》《高斯福庄园》《人生交叉点》《幕后玩家》的罗伯特·奥特曼就曾说过，一个项目的演员选对了，导演和製片人75%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演得再好，不如就是嘛。
至於大眾为啥老能听到千面影帝、千面影后的称呼？
这个……
其实都是资本干预啊。
逻辑是这样的：
首先，影视创作里最理想的状態，那就是优选优摄。
但，很多优秀的人，是没有商业价值，又或者说是商业价值不高的。
其次，大部分的影视项目，那都是奔著挣钱去的。
当资本投你就是为了挣钱时，优选优摄这种状態若想继续存在，那就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那是对著商业价值高的明星改剧本。
关於这个，拍出《小偷家族》《中间人》《怪物》的日本导演是枝裕和就曾说过，当你没法选人时，你就只能先找演员再写剧本，做定製。
然后，把这个办法玩到出神入化的，名叫史蒂文·史匹柏。
他手中的很多项目都是对著演员定製的，例如《幸福终点站》。
这部电影的原型，滯留在戴高乐机场的迈尔汉·纳赛里，其实並不认同自己的祖国。
他走的是政治庇护的路线，一直声称自己是英国人，但汤姆·汉克斯是美国好人，他不能演坏人，所以，史蒂文·史匹柏就让编剧对著他改剧本了。
从表面上看，这种创作，有些不太妥当。
因为有一种虚构歷史的意思嘛。
但，这种创作，已经是很有良知的行为了。
最起码导演和製片知道，某些人演不了某些角色。
当导演和製片拒绝不了这些人时，为了观眾在看电影时不出戏，他们做了努力。
而没良知的行为则是……
第二个办法，买通稿，吹演员。
不改剧本！
资本推谁，那就让谁去硬演！
然后买通稿吹就完了！
因为演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东西。
你觉得他演得好，我觉得他演得屎，那都是很正常的。
因此，只要像吵架一样，我声音够大，那他就是千面影帝，千面影后。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翻车的可能的。
不过，资本不在乎。
因为资本只要知道，有人愿意为粉底液將军买单，这就够了。
而若是被推的人真的烂了……
那放弃不就完了吗？
明星、流量那就是资本眼里的增长点，没用了找下一个就行了，至於说什么大火靠命？
垄断时代，你只要养个蛊，你就能知道谁有火的命了。
邪恶梔子花不就是因为说了这个而被资本创飞的嘛。
over。
眼瞅著大家都准备好了，唐欢便拍了拍手，示意大伙准备上工。
两分钟后，一切就绪。
唐欢扛起16sr3，索菲亚帮她打板。
在清脆声响传遍影棚的同时，戴著手銬、双手交叉的卡洛斯·克劳福德也捏起了烟。
他右手哆嗦地將烟送至嘴边，轻吸了一口。
没有过肺的动作似乎在彰显他的紧张。
裊裊升起的烟雾让他確信自己仍处人间，但在他抬起头的那个瞬间，他又捕获到了坐在对面的佛伯乐的身影，这让他想起了被禁錮的痛苦，几乎在一瞬之间，目光又低垂了下去。
害怕的行为，让万斯·戈登的目光闪烁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自己捕捉到了嫌疑人的异常？
但又更像是觉得当下或许就是突破大卫心理防线的最好时机。
总之，在大卫低头的那个瞬间，万斯·戈登开口了——
“大卫，你能和我再说一遍，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cut！”
“good！”
唐欢对两人的表现十分的满意，脸上直接就露出了灿烂的笑。
但同时，她也没忘记要保上一条。
“保持状態，再来一次。”
並且，她这回还非常的有理。
“桌上的瓷碗还是空的呢，你们最少要填个一半吧？不然我特写都没法拍。”
既然大家都找到状態了，那么拍摄进度便跑的飞快。
早上八点开工，下午三点不到，短片的最后一个镜头便拍完了。
这让唐欢开心地拿起场记板，用力地打了一下。
“我宣布，《saw 0.5》杀青啦！”
“砰砰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彩条、无数香檳飞喷而起！
眨眼功夫，偌大的摄影棚便成了一个欢庆的海洋！
才怪！
且不说全球影视圈里，每年出產的短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就说唐欢聘用的这些人，他们全都参与过好莱坞级的项目。
当这些傢伙平日里进的不是米高梅的摄影棚就是迪士尼的製片厂时，这回，他们参加的一个学生短片杀青了？这不就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吗？有啥好兴奋的？
钱货两讫就行啦！
所以……
没有彩条。
没有香檳。
没有盛大的派对。
有的仅是『终於可以下班了』的鼓掌。
不过，在和大伙告別后，索菲亚倒是从手包里掏出了两罐美式高汤——可口可乐。
“放心吧，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有。”
索菲亚將其中一罐塞进了唐欢的手里，跟著与她碰了一下。
唐欢知道她在说啥，笑著点头，接受了她的安慰。
或许是心情不错？
拉开拉环，喝起可乐的同时，唐欢也皮了起来，“okay，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的项目若是没有杀青宴就是你的问题了。”
“还有，我要超级大的party啊！比史蒂文·史匹柏的还要大！”
“咳咳咳咳——”
唐欢的话语差点没把正在喝可乐的索菲亚给呛死。
一边抹著嘴，一边翻白眼。
讲真，索菲亚此刻是真想撬开唐欢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啥。
因为史蒂文·史匹柏的杀青宴在好莱坞的规格是最高的。
所以，唐欢想要比他还大的排场？
这……
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看自己是谁？
但，顿了两秒，最终，索菲亚还是决定，不和这个白痴一般见识，“没问题！我以后可以为你办比史蒂文·史匹柏还要盛大的派对！但在此之前……”
索菲亚拉长了声线。
唐欢则扬起了眉，有点好奇索菲亚想要说啥。
是让她先红起来再说？
还是来个转折，要她脚踏实地？
而在发现唐欢已经聚精会神的在听自己说话后，索菲亚忽地嘴角一扬，胳膊一抬，揽住唐欢，跟著指了指一旁的胶片盘，笑著道：
“亲爱的，你现在最该乾的，是把《saw 0.5》的成片给我做出来。”
“你得先让我见识到你的才华，不然我怎么对外营销你呢？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还俏皮的衝著唐欢眨了眨眼。
“……”
好似奴隶主一般、光明正大催工作的行为弄得唐欢无语凝噎。
索菲亚则像是偷鸡成功的狐狸，將脑袋搭在唐欢的肩头，嘿嘿直乐。
而在此同时，她那挺翘的琼鼻也忽地挺了挺。
『嗯？』
『这是什么味？』
陡然而来的，好似洗髮水的素香，让她疑惑的挑起了眉。
不过，下一秒，她便拋却了疑惑。
『好闻！』
…………
杀青，既是影视里拍摄环节的结束，也是后期环节的开始。
然后，后期这个环节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啊。
这里面存有很多的工作。
例如：剪辑、调色、配音、配乐、字幕、特效……
正是因为当下要忙的事儿还有很多，所以，当天傍晚，唐欢便钻进好莱坞这边的洗印厂里，挥舞著美刀，让这儿的师傅加个班，帮自己洗胶片了。
大约等了12个小时吧，唐欢拿到了自己的毛片。
啊呸——
是《saw 0.5》的毛片！
散发著醋酸味的胶片不难闻也不好闻。
拿到毛片后，唐欢便直接钻进了学院的剪辑室，忙了起来。
她一共拍了七个標准盘的胶片，一个標准盘是400英尺。
16毫米的400標准盘能存11分钟的內容，所以唐欢的拍摄总素材就是77分钟。
而《saw 0.5》的总时长撑死10分钟。
因此，从表面上看，她当下要做的，其实仅是七选一的选择题。
就算不简单，也不会太难。
但……
事实並非如此。
唐欢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把所有的东西剪到满意。
没办法，谁让剪辑就是个抠细节的活呢？
就比如说，大卫的第一段回忆，也就是下班点菸那段，拍摄时，唐欢觉得卡洛斯·克劳福德的表演蛮帅的，但在剪的时候，她发现卡洛斯·克劳福德的表演有些过於拖沓了。
並不凌厉。
因此，抠了会脑壳后，她把十秒的抽菸过程缩短至两秒。
只保留了打火机亮出火苗的咔噠特写和烟雾散开瞬间的画面。
再比如说，故事末尾，回忆完竖锯游戏的大卫重新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在这段表演里，卡洛斯·克劳福德是有很多肢体上的小动作的。
拍摄时，唐欢觉得不错，入木三分，但在剪辑时……
“咔噠——”
她觉得太囉嗦了。
於是便把对方的表演刪了个大半。
隨著剪辑的完成，唐欢身上的工作这才相对少了点。
因为接下来的配音、配乐都是由索菲亚找的、iatse里的专业成员来做的。
但整个过程，唐欢还是要盯著的。
所以……
又熬了三天。
直至1997年3月10日的上午，唐欢和索菲亚这才拿著成片，钻进了学校的放映厅。
接近九分钟的短片在小小的影厅內快速流淌。
没有废话，全程高能的展现碾碎了索菲亚的所有预期——
“wow~happy~这个短片的最终效果比我想像之中的效果要好的多得多！”
“有多多？”
“一万倍！”
“oh~那真的是太棒了。”索菲亚的认可让唐欢开心，同时道：“那就约教授？现在就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今天就让教授看到我们的作品。”
南加大电影製作专业的毕业流程非常的简单啊。
当你做好作品后，你就可以找你的指导教授看。
只要你的教授觉得没问题，他就会帮你约其他教授做……毕业考核？
五人评审，三人ok，你就过关。
接著，你便可以尝试著去报毕业短片展映会了。
嗯，从理论上来说啊，哪怕一个人的作品上不了毕业短片展映会，那也是能从南加大毕业的，所以杰克·安德森之前对她们的威胁是没啥卵用的。
但，若从实际角度论，上不了毕业短片展映会的，等於没读南加大。
因为南加大电影学院毕业短片展映会的嘉宾阵容超级的豪华。
像去年，校方就邀请了《回到未来》《阿甘正传》的导演罗伯特·泽米基斯。
以及从1939年起就为华特·迪士尼效力，《幻想曲》《小飞象》《灰姑娘》《爱丽丝梦游仙境》《彼得·潘》《海底两万里》《小熊维尼歷险记》的艺术总监，加州迪士尼乐园、奥兰多迪士尼乐园、东京迪士尼乐园的总设计师约翰·亨奇。
是的。
能一步登天，才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进南加大的真因。
而这个嘛……
“你不先休息一天？”
索菲亚向唐欢投去了关心的眼神。
在做后期的这几天里，唐欢每天只睡了四小时。
“no！我觉得自己干劲十足！我感觉我现在强壮得都能撕碎一头牛！”
唐欢果断摇头，“更別说，索菲亚，你不想早一点踢爆杰克·安德森的屁股吗？”
“我们只要让全校都知道，他的封杀没有用，他就能瞬间变成小丑了。”
“oh~~~我当然想~~~”
“so，如你所愿，我回去就打电话。”
索菲亚当然想復仇！
因此笑著点头，起身抬手。
“go？”
“go！”
“洛杉磯昨晚是发生了大地震吗？”
“为什么我们的摄影棚会乱成这样？”
翌日清晨。
索菲亚刚踩著点钻进摄影棚呢，便被置物架这边的狼藉给惊到了。
望著横七竖八、歪歪斜斜的道具，她的眉心顿时就紧蹙了起来。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昨天下午，收工之后，她是特意將影棚里的东西整理好再走的。
而现在，所有的东西全都乱了？
这……
“怎么了？”
唐欢比她晚进来一步。
瞧见凌乱的场景后，她顿时就眯起了眼，本能地蹲下了身。
將cos路易十六的比利捡起来，重新安装好。
在此同时，她又发现，顎骨撕裂器摆放的位置有些不对。
这玩意可是她亲手焊接的啊。
重量足足有著8磅，也就是3.6公斤，约摸7.2斤。
这种分量的东西一旦摆好了就不可能隨意的倾倒，更別说当下的它还转了个身。
所以……
“有人来过。”
唐欢平静地说。
事实上，在瞧见混乱现场后，索菲亚就已经想到了遭贼的可能。
没有开口，纯粹是因为『有贼人入侵』的事实让她震惊，『贼人』胆子大的让她惊诧。
所以，当她发现，唐欢的看法和她一样后，她便在一瞬之间完成了变身。
“这一定是杰克·安德森那个混蛋在捣鬼！”
“oh shit！这傢伙简直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从来就不干正事！只会製造灾祸和麻烦！”
“m-fxxk！我要去找他算帐！”
“我发誓！这一回我一定会踢爆他的蛋蛋！”
索菲亚炸毛擼袖，就想往杰克·安德森所在的一號棚冲。
唐欢则眼疾手快，拉住了她，“okay，okay，冷静点索菲亚。虽然杰克·安德森给我们送了个礼，但这个礼物並不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不是吗？”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昨晚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隨便的搞了点破坏？”
“虽然他的行为让人作呕，但，他的行为並没有对我们造成真正的伤害？”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让那个傻逼开心一会儿？”
“等我们把短片拍好了，那个傢伙便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了？”
唐欢衝著索菲亚挑了挑眉。
此刻的她觉得，眼前的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为杰克·安德森的深夜造访並没有对她们的电影事业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她们的摄影棚里就没有值钱的东西，最为重要的胶片，她们都是隨身携带的，次重要的比利，其实已经完成了它在《saw 0.5》里的歷史使命，如果未来它还有戏份，那將是在《saw 1》里现身。
虽然索菲亚承认，唐欢说的很有道理，但唐欢的想法和索菲亚的性格是有衝突的。
索菲亚从来就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
敌人不让她好过，那她就让敌人睡不著觉。
不过……
和唐欢对视了一会儿，想到几天前唐欢才把杰克·安德森懟得哑口无言，那种one on one的硬刚比她现在去找人算帐有意思多了，这让索菲亚最终还是用力地抿起了唇。
点了下头。
“好吧，你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短片给拍完。”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根本上的让杰克·安德森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白痴。”
不过，即便索菲亚按下了心中的怒气，和唐欢一起收拾起了现场。
心有不爽的她还是在此期间发出了决心復仇的坚定之音——
“happy。”
“嗯？”
“我要你说《saw 0.5》是一部伟大的短片。”
“what？”
“我真的很想衝著杰克·安德森的屁股狠狠地来上一脚！我不骗你！我现在一听到他的名字！一想起他那张脸！我浑身上下就不舒服！就犯噁心！”
“噢~当然~~《saw 0.5》当然会是一部伟大的短片~~~”
唐欢笑了。
她get了索菲亚的意思，並非常地赞同。
“索菲亚，你放心，我不是一个软柿子（pushover），谁来都能捏上一手。”
当杰克·安德森如同苍蝇一般，一直在她身旁嗡嗡嗡时，唐欢也想把这个无聊的傢伙踢进臭水沟，啊不对！是把这个小脑没有发育完全的傢伙塞回他妈的肚子里！帮他回炉重造！
相同的想法让索菲亚偏过头，凝望脸。
充满不忿的立体五官让她开心地勾起了嘴角。
…………
將杰克·安德森搞乱的道具整理了个大概的同时，剧组里的其他成员也都相继到场了。
这让唐欢举起了导筒，指挥起了今日的交通。
虽然她们今天要拍的景只有一个，那便是审讯室，所拍的內容也很单一，就只是佛伯乐和大卫相对而坐，前者在追寻凶杀案的真相，后者则在躲避痛苦的同时回忆噩梦。
但，这段故事，表演起来其实是很有难度的。
所以，进入准备阶段后，唐欢便十分用心地和大伙讲起了戏——
“卡洛斯，今天，你饰演的大卫是从恐怖工厂里逃出生天的傢伙。”
“你的身上存有庆幸，但更多的是迷茫，因为你已经向警察交代了一切，你能保证你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没人相信你参与了一个由他人主导的死亡游戏。”
“当警察不信你的言辞时，你的心里便会有一种绝望。”
“因为你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取得警察的信任。”
“但，待会拍摄时，我要的不是这种带有愤慨的绝望。”
“因为今日故事时点里的你已经被警察盘问了很多回了。”
“你已经將心中的愤怒宣泄完了。”
“这时候，你身体里有的，便只有麻木了。”
“我要你用麻木的状態来演当下的审讯。”
“okay？”
“呃——导演，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需要的不是歇斯底里的烦躁，而是无法自证的无奈？以及自证多回没有新意的力竭？”
饰演大卫的卡洛斯·克劳福德与唐欢对视了两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完美的回答让唐欢比划出了一个ok。
跟著，唐欢示意这傢伙去一旁沉淀。
做完这一切，唐欢又看向饰演佛伯乐的万斯·戈登。
由於唐欢和卡洛斯·克劳福德沟通时这傢伙一直在边上旁听，所以唐欢便直接问道：“万斯，你当过警察，因此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
万斯·戈登笑著点头，说：
“虽然大卫的口供天衣无缝（flawless），且警方搜集到的物证也能证明他不是死亡游戏的幕后主使，但当警方找不到真相时，接触过真相的大卫便是整个案件的唯一突破口，这个时候，警方会让他不断地重复自己的回忆，以便寻找到更多线索。”
“然后，如果在此期间，大卫的口供有一处地方和之前的交代存有差异。”
“那他，也有可能从受害者直接变成涉案嫌疑最大的人。”
“在专业警察的眼里，此刻的大卫从天堂坠入地狱只需一步。”
“因此，待会在演警察时，我的脸上要有一种相信的感觉，让他放鬆警惕，但眼睛里要有审视的味道，只有这样，才能告诉摄影机后的观眾，我们警察觉得，他是凶手。”
“okay！很好！”
唐欢甩了个响指。
给万斯·戈登的解析打了个满分。
同时还笑著感慨，“万斯，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接到警察的戏了。”
“因为在这个领域里，你就是无敌的。”
“没有人能抢走你的工作。”
“哈哈哈~导演~谢谢你的夸奖~”唐欢的讚扬让万斯·戈登很是开心。
不过，在此同时，他也没忘记补上一句恭维。
“导演，哪怕我十分了解警察这个行业，拥有足够的专业知识，但若是没有你这种善於发现美的导演给我机会，那我也只能在製片厂的门口蹉跎游荡，不是吗？”
“噢——你过谦了——”
唐欢笑著摇头，跟著扬了扬下巴，“去准备吧。”
“好。”万斯·戈登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只要是了解影视行业的应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一人千面的演员的。
因为碳基生物的精力是有限的，是没法和硅基生物一样无限学习的，所以哪怕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演员，他也没法完美的驾驭世界上的所有角色，所有职业。
就拿警察来说好了，当这个职业存有各种各样的特殊技巧时，再优秀的演员，也只能模仿到外形，只有正经当过几年警察的，才能还原出这个职业该有的味道。
正因如此，影视製作中，才会有『选角』这个环节。
拿著角色去找人嘛。
並且，这一步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啊。
关於这个，拍摄出《陆军野战医院》《高斯福庄园》《人生交叉点》《幕后玩家》的罗伯特·奥特曼就曾说过，一个项目的演员选对了，导演和製片人75%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演得再好，不如就是嘛。
至於大眾为啥老能听到千面影帝、千面影后的称呼？
这个……
其实都是资本干预啊。
逻辑是这样的：
首先，影视创作里最理想的状態，那就是优选优摄。
但，很多优秀的人，是没有商业价值，又或者说是商业价值不高的。
其次，大部分的影视项目，那都是奔著挣钱去的。
当资本投你就是为了挣钱时，优选优摄这种状態若想继续存在，那就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那是对著商业价值高的明星改剧本。
关於这个，拍出《小偷家族》《中间人》《怪物》的日本导演是枝裕和就曾说过，当你没法选人时，你就只能先找演员再写剧本，做定製。
然后，把这个办法玩到出神入化的，名叫史蒂文·史匹柏。
他手中的很多项目都是对著演员定製的，例如《幸福终点站》。
这部电影的原型，滯留在戴高乐机场的迈尔汉·纳赛里，其实並不认同自己的祖国。
他走的是政治庇护的路线，一直声称自己是英国人，但汤姆·汉克斯是美国好人，他不能演坏人，所以，史蒂文·史匹柏就让编剧对著他改剧本了。
从表面上看，这种创作，有些不太妥当。
因为有一种虚构歷史的意思嘛。
但，这种创作，已经是很有良知的行为了。
最起码导演和製片知道，某些人演不了某些角色。
当导演和製片拒绝不了这些人时，为了观眾在看电影时不出戏，他们做了努力。
而没良知的行为则是……
第二个办法，买通稿，吹演员。
不改剧本！
资本推谁，那就让谁去硬演！
然后买通稿吹就完了！
因为演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东西。
你觉得他演得好，我觉得他演得屎，那都是很正常的。
因此，只要像吵架一样，我声音够大，那他就是千面影帝，千面影后。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翻车的可能的。
不过，资本不在乎。
因为资本只要知道，有人愿意为粉底液將军买单，这就够了。
而若是被推的人真的烂了……
那放弃不就完了吗？
明星、流量那就是资本眼里的增长点，没用了找下一个就行了，至於说什么大火靠命？
垄断时代，你只要养个蛊，你就能知道谁有火的命了。
邪恶梔子花不就是因为说了这个而被资本创飞的嘛。
over。
眼瞅著大家都准备好了，唐欢便拍了拍手，示意大伙准备上工。
两分钟后，一切就绪。
唐欢扛起16sr3，索菲亚帮她打板。
在清脆声响传遍影棚的同时，戴著手銬、双手交叉的卡洛斯·克劳福德也捏起了烟。
他右手哆嗦地將烟送至嘴边，轻吸了一口。
没有过肺的动作似乎在彰显他的紧张。
裊裊升起的烟雾让他確信自己仍处人间，但在他抬起头的那个瞬间，他又捕获到了坐在对面的佛伯乐的身影，这让他想起了被禁錮的痛苦，几乎在一瞬之间，目光又低垂了下去。
害怕的行为，让万斯·戈登的目光闪烁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自己捕捉到了嫌疑人的异常？
但又更像是觉得当下或许就是突破大卫心理防线的最好时机。
总之，在大卫低头的那个瞬间，万斯·戈登开口了——
“大卫，你能和我再说一遍，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cut！”
“good！”
唐欢对两人的表现十分的满意，脸上直接就露出了灿烂的笑。
但同时，她也没忘记要保上一条。
“保持状態，再来一次。”
並且，她这回还非常的有理。
“桌上的瓷碗还是空的呢，你们最少要填个一半吧？不然我特写都没法拍。”
既然大家都找到状態了，那么拍摄进度便跑的飞快。
早上八点开工，下午三点不到，短片的最后一个镜头便拍完了。
这让唐欢开心地拿起场记板，用力地打了一下。
“我宣布，《saw 0.5》杀青啦！”
“砰砰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彩条、无数香檳飞喷而起！
眨眼功夫，偌大的摄影棚便成了一个欢庆的海洋！
才怪！
且不说全球影视圈里，每年出產的短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就说唐欢聘用的这些人，他们全都参与过好莱坞级的项目。
当这些傢伙平日里进的不是米高梅的摄影棚就是迪士尼的製片厂时，这回，他们参加的一个学生短片杀青了？这不就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吗？有啥好兴奋的？
钱货两讫就行啦！
所以……
没有彩条。
没有香檳。
没有盛大的派对。
有的仅是『终於可以下班了』的鼓掌。
不过，在和大伙告別后，索菲亚倒是从手包里掏出了两罐美式高汤——可口可乐。
“放心吧，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有。”
索菲亚將其中一罐塞进了唐欢的手里，跟著与她碰了一下。
唐欢知道她在说啥，笑著点头，接受了她的安慰。
或许是心情不错？
拉开拉环，喝起可乐的同时，唐欢也皮了起来，“okay，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的项目若是没有杀青宴就是你的问题了。”
“还有，我要超级大的party啊！比史蒂文·史匹柏的还要大！”
“咳咳咳咳——”
唐欢的话语差点没把正在喝可乐的索菲亚给呛死。
一边抹著嘴，一边翻白眼。
讲真，索菲亚此刻是真想撬开唐欢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啥。
因为史蒂文·史匹柏的杀青宴在好莱坞的规格是最高的。
所以，唐欢想要比他还大的排场？
这……
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看自己是谁？
但，顿了两秒，最终，索菲亚还是决定，不和这个白痴一般见识，“没问题！我以后可以为你办比史蒂文·史匹柏还要盛大的派对！但在此之前……”
索菲亚拉长了声线。
唐欢则扬起了眉，有点好奇索菲亚想要说啥。
是让她先红起来再说？
还是来个转折，要她脚踏实地？
而在发现唐欢已经聚精会神的在听自己说话后，索菲亚忽地嘴角一扬，胳膊一抬，揽住唐欢，跟著指了指一旁的胶片盘，笑著道：
“亲爱的，你现在最该乾的，是把《saw 0.5》的成片给我做出来。”
“你得先让我见识到你的才华，不然我怎么对外营销你呢？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还俏皮的衝著唐欢眨了眨眼。
“……”
好似奴隶主一般、光明正大催工作的行为弄得唐欢无语凝噎。
索菲亚则像是偷鸡成功的狐狸，將脑袋搭在唐欢的肩头，嘿嘿直乐。
而在此同时，她那挺翘的琼鼻也忽地挺了挺。
『嗯？』
『这是什么味？』
陡然而来的，好似洗髮水的素香，让她疑惑的挑起了眉。
不过，下一秒，她便拋却了疑惑。
『好闻！』
…………
杀青，既是影视里拍摄环节的结束，也是后期环节的开始。
然后，后期这个环节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啊。
这里面存有很多的工作。
例如：剪辑、调色、配音、配乐、字幕、特效……
正是因为当下要忙的事儿还有很多，所以，当天傍晚，唐欢便钻进好莱坞这边的洗印厂里，挥舞著美刀，让这儿的师傅加个班，帮自己洗胶片了。
大约等了12个小时吧，唐欢拿到了自己的毛片。
啊呸——
是《saw 0.5》的毛片！
散发著醋酸味的胶片不难闻也不好闻。
拿到毛片后，唐欢便直接钻进了学院的剪辑室，忙了起来。
她一共拍了七个標准盘的胶片，一个標准盘是400英尺。
16毫米的400標准盘能存11分钟的內容，所以唐欢的拍摄总素材就是77分钟。
而《saw 0.5》的总时长撑死10分钟。
因此，从表面上看，她当下要做的，其实仅是七选一的选择题。
就算不简单，也不会太难。
但……
事实並非如此。
唐欢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把所有的东西剪到满意。
没办法，谁让剪辑就是个抠细节的活呢？
就比如说，大卫的第一段回忆，也就是下班点菸那段，拍摄时，唐欢觉得卡洛斯·克劳福德的表演蛮帅的，但在剪的时候，她发现卡洛斯·克劳福德的表演有些过於拖沓了。
並不凌厉。
因此，抠了会脑壳后，她把十秒的抽菸过程缩短至两秒。
只保留了打火机亮出火苗的咔噠特写和烟雾散开瞬间的画面。
再比如说，故事末尾，回忆完竖锯游戏的大卫重新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在这段表演里，卡洛斯·克劳福德是有很多肢体上的小动作的。
拍摄时，唐欢觉得不错，入木三分，但在剪辑时……
“咔噠——”
她觉得太囉嗦了。
於是便把对方的表演刪了个大半。
隨著剪辑的完成，唐欢身上的工作这才相对少了点。
因为接下来的配音、配乐都是由索菲亚找的、iatse里的专业成员来做的。
但整个过程，唐欢还是要盯著的。
所以……
又熬了三天。
直至1997年3月10日的上午，唐欢和索菲亚这才拿著成片，钻进了学校的放映厅。
接近九分钟的短片在小小的影厅內快速流淌。
没有废话，全程高能的展现碾碎了索菲亚的所有预期——
“wow~happy~这个短片的最终效果比我想像之中的效果要好的多得多！”
“有多多？”
“一万倍！”
“oh~那真的是太棒了。”索菲亚的认可让唐欢开心，同时道：“那就约教授？现在就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今天就让教授看到我们的作品。”
南加大电影製作专业的毕业流程非常的简单啊。
当你做好作品后，你就可以找你的指导教授看。
只要你的教授觉得没问题，他就会帮你约其他教授做……毕业考核？
五人评审，三人ok，你就过关。
接著，你便可以尝试著去报毕业短片展映会了。
嗯，从理论上来说啊，哪怕一个人的作品上不了毕业短片展映会，那也是能从南加大毕业的，所以杰克·安德森之前对她们的威胁是没啥卵用的。
但，若从实际角度论，上不了毕业短片展映会的，等於没读南加大。
因为南加大电影学院毕业短片展映会的嘉宾阵容超级的豪华。
像去年，校方就邀请了《回到未来》《阿甘正传》的导演罗伯特·泽米基斯。
以及从1939年起就为华特·迪士尼效力，《幻想曲》《小飞象》《灰姑娘》《爱丽丝梦游仙境》《彼得·潘》《海底两万里》《小熊维尼歷险记》的艺术总监，加州迪士尼乐园、奥兰多迪士尼乐园、东京迪士尼乐园的总设计师约翰·亨奇。
是的。
能一步登天，才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进南加大的真因。
而这个嘛……
“你不先休息一天？”
索菲亚向唐欢投去了关心的眼神。
在做后期的这几天里，唐欢每天只睡了四小时。
“no！我觉得自己干劲十足！我感觉我现在强壮得都能撕碎一头牛！”
唐欢果断摇头，“更別说，索菲亚，你不想早一点踢爆杰克·安德森的屁股吗？”
“我们只要让全校都知道，他的封杀没有用，他就能瞬间变成小丑了。”
“oh~~~我当然想~~~”
“so，如你所愿，我回去就打电话。”
索菲亚当然想復仇！
因此笑著点头，起身抬手。
“go？”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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