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欲哭无泪。
后来,她在严厉的棍棒底下,一个一个地拆礼物。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
谁在棍棒教育下,都不得不屈服。
而且工具还那么. 那么.
不主动拆之前要受罚,拆完以后要得到所谓的“奖励”。
偶尔还要一手拆礼物,一手接受奖励。
偶尔还要两只手同时拆礼物,用其他方式接受他的奖励。
孟梔很无奈。
恶魔太坏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花样折磨人。
拆到后面手指完全抬不起来,看到满地琳琅满目的礼物,她却不快乐,只希望他早点结束。
她不想被受罚,更不想要奖励。
礼物已经很多了,塞了满满一屋子。
这辈子也再也不要拆礼物啦!
司鹤卿所谓的“奖励”,更像是报復。
而且,她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合適,他的太…大了!
孟梔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奖励的乐趣,只感觉到了浑身湿漉漉、黏糊糊。
而且,变態不准她自己擦,他乐此不疲地伺候她,给她清理乾净,还体贴地把床单换了。
等一切结束,天已经蒙蒙亮了。
孟梔的手指抬不起来,喉咙干得发疼,大腿根泛著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想睡觉。
她像只被抽乾了力气的小兔子,只剩一口气吊著,而司鹤卿,就是不知疲倦的千年老妖,依旧神采奕奕,蹲在地上收拾礼物。
孟梔看著他,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他就神采奕奕,她却像一条被暴晒了三天的咸鱼,乾巴巴的,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司鹤卿,我被关在厕所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救我?”她问。
司鹤卿放下手里的盒子,走过来,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著她的皮肤,停留了一瞬。
“抱歉,宝贝儿。以后都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情了。”
当时他被家里的老太婆喊回去,疯婆子又在发疯。
得知她被季薺荷欺负,他又一次硬气地反抗了老太婆,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一想到她当时孤零零害怕的样子,他心口就揪著疼,满是自责与后怕。
是他当时没护住她。
这种事情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发生!
孟梔翻了个身,面朝著他,眼睛半睁半闭,像隨时会睡过去。
“我今天早上,是想告诉你,我可以找梁慕也帮你把钱要回来。不是要替他还钱,我可没有钱还给你。”
司鹤卿趴在她身上,脑袋窝在她颈窝里,鼻尖蹭著她的锁骨,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解释给我听。”
小东西,总算有点良心了。
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梔梔,我没有告诉你,是我救了梁慕也,是因为……”
话到嘴边,却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又轻又长,像一只终於放下防备的小动物。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耳垂上,又落在她的嘴角,
“晚安,baby。”
“i love you.”
——
翌日中午。
孟梔去了司鹤卿给她安排的舞蹈培训学校。
她本来一点都不想动。
昨晚几乎没合眼,身子酸软得厉害,一次次想躲开,又一次次被他拉回去。
明明她身子不方便,明明什么都没主动做,却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刚走进教室,她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薇薇正扶著把杆压腿,浅粉色练功服衬得她身姿纤细,高马尾利落乾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看到孟梔,眼睛一下子亮了,跳下把杆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梔梔,你也来学跳舞?”
孟梔点头,把背包放在墙角。“嗯,今天第一天来。”
叶薇薇拉著她的手,摇了摇,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俩也太有缘了,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你。这下好了,我不会孤单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雀跃,像一只找到了玩伴的小鸟。
孟梔看著叶薇薇那张乾乾净净的笑脸,又想起了昨晚,她和司鹤卿一起的画面。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笑容僵在脸上,收也不是,掛也不是,进退两难。
叶薇薇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样,“梔梔,是在担心热搜的事情吗?”
孟梔抬眸:“什么热搜?”
“你昨天和司晏南一起逛街,被拍到论坛上面了。你都不知道下面一堆人评论,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你是司晏南的新女友,有人说你是倒贴,还有人说你是……”
她没说完,但孟梔已经听懂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点开论坛,翻了好几页——没有。
关键词搜“司晏南”“孟梔”“商场”,什么都搜不到。
乾乾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叶薇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咦?热搜被谁撤掉了?刚才还在的……”
话音刚落,孟梔的手机震了一下。
顶级流氓:【宝宝,热搜已经被撤掉了。】
孟梔盯著那行字,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
她咬了咬嘴唇,打了几个字,刪刪剪剪,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嗯,谢谢。】
叶薇薇自顾自地把手机收进包里,也没打算继续八卦。
她虽然喜欢孟梔,但更喜欢自己,更愿意把心思都花在自己身上。
她换了个话题,凑近孟梔,
“梔梔,你知道司鹤卿有个白月光吗?”
孟梔指尖一顿,茫然重复:“白月光?”
她本来都做好准备,如果叶薇薇问起她和司鹤卿的关係,她就乾脆坦白。
可对方没提热搜,反倒拋来一个她从未听过的词。
白月光。
什么狗血剧情。
叶薇薇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嘆了口气:
“你也不知道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著如果你认识他的白月光,那我就照著她的样子整容。当不了司鹤卿的真爱,当个替身也不错。”
孟梔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叶薇薇,你没事吧?”
当替身?她可真敢想。
“你別管了。”叶薇薇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司鹤卿今晚又约我了,姐妹一定把她拿下。”
孟梔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脚尖,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裙摆。
这一节课,孟梔满脑子都是司鹤卿晚上又和叶薇薇约会的事。
叶薇薇下课后,说有事情先走,换好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孟梔也换上自己的衣服。
一身软糯的白色针织衫,衬得肌肤胜雪,下身搭著修身高腰牛仔裤,勾勒出纤细利落的线条。
眼尾微微上挑,晕著一圈细而柔的咖色眼线,花瓣般的唇瓣抹上一层清透的肉桂粉唇釉。
一头乌黑长髮松松挽成慵懒法式双麻花辫,髮丝隨意垂在肩头,头上扣一顶简约黑色贝雷帽。
惊艷夺目。
美貌惊人。
她走出培训学校的大门,午后的阳光落下来,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站在台阶上,路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靠过来。
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车窗的玻璃黑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愣在原地的身影。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贵妇冷艷矜贵的侧顏。
下頜线利落锋利,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把她,给我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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