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也脸色“唰”地惨白,浑身僵住,声音都抖破了音。
“啊?砍、砍什么?”
不会是要砍手吧?
他的手手还挺好看的,怎么能说砍就砍……
“哥哥,我错了。”一直噤声不语的孟梔,终於慌不迭地开了口,声音带著藏不住的颤意。
她猛地抬眸望他,眼眸浸满水光,清澈又迷濛,眼尾天然漾著一抹淡粉。
明明浑身发颤带著惧意,眼神却软乎乎缠在他身上,又纯又媚,带著怯生生的勾人劲儿。
司鹤卿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摩挲著她的髮丝,唇角牵起,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梔梔,能有什么错呢?”
梁慕也护人心切,急著开口辩解:“梔梔没错!我们当初明明是两情相悦……”
“梁慕也,”司鹤卿冷声打断他,“你父母的养老金,备够了吗?”
梁慕也一时没回过味,还傻傻以为他在打听自家家境,语气又变得兴冲冲,满是底气。
“当然够了!我们家一年营收五千多万,梔梔嫁给我,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
“收回你刚才的话。”司鹤卿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字字冰冷,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否则,你父母往后的养老金,只能靠翻垃圾桶餬口。”
梁慕也瞬间僵在原地,脑子彻底空白,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他们家破產!?
他会有只手遮天的权力?
孟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也顾不上別的。
恶魔动了杀心。
不可以。
她伸出手,牢牢攥住司鹤卿搁在桌面上的手。
“哥哥,我吃饱啦,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仰起小脸,语气软得快要化了,尾音带著刻意的撒娇,黏糊糊的,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央求,整个人透著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
见司鹤卿没有反应,孟梔急得鼻尖都泛了红。
连忙把椅子往他身边挪了又挪,椅腿摩擦地毯发出闷响,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她趁热打铁,主动把手送进他的掌心,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固执又急切地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扣得死死的,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她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脑袋微微摇著,眉眼弯出好看动人的弧度,声音软糯发颤:
“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错了嘛,我们乖乖回家,嗯?”
那一声轻软的尾音裹著细弱鼻音,又软又媚,轻飘飘落在他心上,像一阵软风,轻轻撩动著他所有情绪。
司鹤卿眉峰微挑,眼底漫开一抹深諳的暗色。
早这样不就好了。
瞧,这会儿小东西,又演不下去了。
梁慕也站在那里,看著孟梔主动与男人十指紧扣。
如果说刚才在校门口的拥抱还能解释成兄妹情深,那现在……
孟梔这副贴上去哄人的模样,他要是再看不明白,那他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了。
“梔梔,你……”
“梁慕也。”孟梔转过头,看著他,“不要叫我梔梔。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和你复合。”
她顿了顿,手指在司鹤卿的指缝间收紧了一点。
“我、我现在是司鹤卿的女朋友。”
必须把话说死。
绝不能再给梁慕也一点希望,否则司鹤卿真的会砍手,让梁家破產。
万恶的资本家!
黑心大魔王!
又用权利压她!
梁慕也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你、你们……他不是你哥哥吗?”
孟梔咬著下嘴唇,“情哥哥,听懂了吗?”
梁慕也僵在原地。
包间里响起一阵突兀的掌声。
司晏南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不紧不慢地拍著,嘴角掛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嘖嘖嘖,老哥你这招杀人不见血,太损了。”
他歪过头,看著孟梔,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看把小梔梔嚇得,脸都白了。”
孟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抿了抿唇,声音硬邦邦的:“我没在害怕。我就是有点冷。”
司晏南眯起眼睛。
真是有骨气的小花猫。
明明怕得要死,嘴巴比什么都硬。
司鹤卿由著她紧紧牵著自己,眉眼间漫开一层势在必得的温凉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侧头垂眸看她,声音压得很低,裹著饜足的温柔:
“宝贝儿,这么公开关係,可是让我有点难办。”
司晏南翻白眼:“……”
呸呸呸!
装,接著装。
腹黑又心机,表里不一的人渣!
明明心里都爽翻了,还在这儿假惺惺扮为难,真够不要脸的!
孟梔抬眼望他,眼底依旧湿漉漉的,睫毛轻轻发颤,嘴角极轻地弯著。
“不难办,我说的是实话。”
司鹤卿没再说话,拿起筷子,从清蒸鱼里夹下最嫩的一块鱼腹肉,耐心细致地剔乾净所有刺,轻轻放进她碗里。
动作自然又纵容。
她人是他的,心也只能是他的。
他有的是办法留下她。
小东西,要是以后都这么乖就好了。
司晏南:“……”
他哥居然在给人挑鱼刺?
活久见,这还是那个油盐不进、半点多余情绪都没有的司鹤卿吗?
太阳怕是要从西边落下去了。
“好,宝宝,都听你的安排。”司鹤卿放下筷子,“尝尝清蒸鱼。”
孟梔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白白嫩嫩的鱼肉,她鬆开他的手指,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送到他嘴边。
“那我餵你吃。”
包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
司鹤卿看著她伸过来的筷子,他张开嘴,咬住了那块鱼肉。
周政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没忍住:“梔梔小姐,大少爷对鱼过敏。”
司鹤卿嚼了两下,咽下去。
连眼皮都没抬。
“自己去掌嘴。”
周政:“是。”
他退到墙边,抬起手,“啪”地一声打在自己脸上。
孟梔嚇得筷子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又急又慌:
“对不起,司鹤卿,我不知道你对鱼过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会不会,一气之下也要砍了她的手。
话没说完。
司鹤卿掰过她的脸,手指扣在她下巴上,微微往上抬。
小笨蛋,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慌成这样。
他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嘴唇压著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把她那些慌慌张张的解释全捲走了。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被拉得几乎要跌进他怀里。
司晏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艹!老子吃饱了!”
椅子被他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梁慕也还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两个保鏢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被拖出包间的时候,腰间那个毛茸茸的小羊掛件被人一把扯了下来。
门关上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司鹤卿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侧摩挲著。
他的拇指从腰侧往前滑,滑到她小腹,又往下探了探。
孟梔很快就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司鹤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鹤卿望著她泛红的眼角,嗤笑一声,声音沉得发哑,裹著化不开的繾綣:
“好,那要不要原谅你,就看bb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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