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冷冰冰,面无表情:“没有,你想多了。”你是垃圾。
司鹤卿直接被哄好了,嘴角就翘了起来。
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
“宝贝儿不会是……”他凑近她,眼睛亮亮的,“孕吐吧?”
孟梔被这两个字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
“那怎么吐成这样?”司鹤卿的手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拍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刚刚吃东西了吗?”
“没吃。”
孟梔知道自己再抗拒就会暴露,只好由著他给自己擦拭。
司鹤卿拿著毛巾,从嘴角擦到下巴,动作很轻,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著她,“bb刚刚听到我打电话了?”
孟梔的反应很快:“没有。”
司鹤卿转过身正对她,指尖轻轻勾起她耳边一缕碎发,温柔地別到耳后。
“宝宝心里有疑问,別憋著,要告诉我,好不好?”
“嗯。”她说不出。
那些疑问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噁心,更害怕。
——
吃完饭,司鹤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
通体漆黑的卡面,没有任何多余花纹,正中央只嵌著一枚银色徽记。他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孟梔面前。
孟梔盯著那张卡,眉头蹙起:“什么意思?包养我?”
司鹤卿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卡塞进她掌心,再一根一根合上她的手指,替她牢牢握住。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语气低哑繾綣:
“包养?honey 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
他抬手覆在她脸颊一侧,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唇角。
“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是我的老婆。”
孟梔掌心一松,將卡抽出来,重新搁回桌上,“我不要。”
司鹤卿望著被退回的黑卡,既不恼,也不收回,只是懒懒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小梔梔,两个选择,要么拿著卡,要么现在就跟我去领证。”
孟梔瞪圆了眼睛,脸颊因憋屈染上一层薄红。
“……你!”
神经病!
“乖。”司鹤卿再度倾身靠近,拾起卡直接塞进她针织衫的口袋,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像是怕她藏不牢靠,“好好收著,以后老公养你。”
“宝宝,不是一直想让我破產吗?”
“要不要比一比,是宝贝花钱快,还是我赚钱快?”
孟梔:“……”
会赚钱了不起啊!
花就花!
败光你!
让你装!
红豆生南国,你戏真够多!
司鹤卿的手从她口袋收回,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沉得像浸了温柔的夜色。
“baby,別再去打工了,专心做你想做的事,赚钱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吃苦了。
孟梔静静望著他,望著那只牢牢裹住她的大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八骗人,全是假话。
许久,她忍了忍厌恶的情绪,轻声开口:
“司鹤卿,为什么是我?”
司鹤卿伸出手,指尖抵在她下巴上,轻轻往上抬了抬,让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眸。
“为什么?”
他的目光很慢,慢得近乎缠绵,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尖与唇瓣,像是要將她的模样,深深烙进眼底。
“因为……”
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嘴角,在那颗小小的痣上停了一秒。
“只有你才吃得下。”
孟梔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落下,男人嘴角已经勾起一个妖孽的弧度。
“严丝合缝,手感绝佳,叫声动人。”
“而且,我这人很传统,谁抢了我的第一次,谁就要对我负责。”
“所以,小宝贝儿,”他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这些理由够了吗?”
孟梔的脸颊烧得滚烫,整张脸红得像只熟透了的虾子。
“你、你……”
她张了张嘴,半天也憋不出第二个字,只余下细碎的颤音。
司鹤卿看著她涨红的小脸和瞪得圆溜溜的杏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再次弯腰,朝她凑近了几分,气息低哑又清晰:
“最主要的是,我喜欢你,小梔梔。”
孟梔抬眼便撞进他或许乾净澄澈的目光里,如同月光落满雪地。
她飞快移开视线,在心底狠狠骂道:
骗子。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著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想起早上看日出的场景……她就厌恶反感。
司鹤卿直起身,问她:“要不要在这里转转?”
“不要。”孟梔直接拒绝。
“好。”司鹤卿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又不喜欢这里了。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可即便如此,司鹤卿也没有逼迫她,笑著牵起她的手,“没关係,那我们下次再来。”
——
一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檀臣公馆。
螺旋桨的声音渐渐平息,机舱门打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著城市里特有的烟火气。
司鹤卿先下去,然后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孟梔没有接。
她自己跳下了舷梯。
??
司鹤卿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刚刚走进別墅,孟梔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沈念泠”三个字。
“宝宝接电话,”司鹤卿扫了一眼屏幕,鬆开了她的手,“我上楼换衣服。”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孟梔接起电话:“泠泠。”
“梔梔!”沈念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雀跃,“你回来了吗?”
孟梔握著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回来?”
沈念泠用的是“回来”。
好像她只是出了一趟门而已。
沈念泠继续说:“鹤卿哥让我帮你请假,说你外婆生病了,你请假回老家看外婆了?”
孟梔的呼吸停了一拍:“你是说……司鹤卿帮我请假了?”
“对呀!梔梔,我们是姐妹。以后遇到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呀,我也可以帮忙的。”
孟梔握著电话,心情很复杂。
原来司鹤卿帮她请了假。
原来他对学校说的是“外婆生病”。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包括一个天衣无缝的藉口,包括一个让所有人都不会起疑的理由。
司鹤卿知道她还有一个唯一的亲人,这並不奇怪。
他一边策划著名游轮上的计谋,一边又扮演著贴心的好人。
一边让她在铁笼前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帮她请假说“外婆病了”。
呵呵。
真是……
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虚偽与阴狠。
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適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感直直往上涌,逼得她几欲作呕。
对他这般两面三刀、將她在內都玩弄於股掌的厌恶。
“好,泠泠,谢谢你。”孟梔的声音很平静。
沈念泠在那头说:“梔梔,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孟梔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
去沈念泠家。
离开这座压抑的別墅,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离开司鹤卿。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个晚上,也好过待在他身边,时时刻刻受著煎熬。
“好,我和室友商量一下。”她说。
沈念泠疑惑的问:“你的室友还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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