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流睁开眼。
“师傅,龙君找我。”
玄良摆摆手。
“去吧。”
“师傅,这个,徒儿要拿走吗?”
“老大,还不到时候,莫要心急。”
“是。”
齐天流从原地消失,玄良道长也收了八卦图。
看著盒子里的那半块碎玉,喃喃道。
“世间安得两全法......”
*
钦天监门口。
顾清鳶正带著秦时安往里走。
齐天流不在京城,那群嘰嘰喳喳的小子们,居然还没走。
见顾清鳶走来,崔谨言便赶紧上前。
“沈道长。”
旁边的谭小满,毫不客气的拍他。
“崔谨言,你一天天的八卦都听哪去了?人家现在是顾道长。”
“......顾道长,我们已在京城耽搁许久,需得早日回家了。”
顾清鳶有些奇怪。
“你们回家,还要同我报备吗?”
崔谨言见她这副態度,险些吐血。
“我答应帮你搜魂,你家大师兄把手续都提交了!”
他可不是什么言而无信之人。
顾清鳶一拍脑袋。
“天啦,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崔谨言快疯了。
“我在这里等你这么久,合著你把我给忘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现在方便吗?”
崔谨言强压怒气,咬牙道。
“方便!”
早点搜完,早点回家!
这里是钦天监,眼下已过下值时间。
那些老油条都走了。
是秦时安传令,让张缄言他们等著。
都是玄门子弟,顾清鳶不必遮掩。
当即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灵魂出窍。
顾清鳶拿出阴官令,调出锁住的柳如烟亡魂。
“就她,搜吧。”
“你要搜什么內容。”
一个灵魂,生平的信息量太大了。
但多数是重复的日常,要是什么鸡零狗碎都要搜一遍,那他一天一夜也搜不完。
“搜她是怎么认识邪师的,还有哪些人,据点在哪里,还有什么计划。”
崔谨言走上前,伸出一指抵在柳如烟眉间。
闭上眼,侵入对方的意识。
片刻后。
崔谨言愤怒的甩开手。
“顾清鳶,你都让我看的些什么脏东西?!”
顾清鳶:“......”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点什么。
她单单看了个裸体红绸,都已经觉得很超纲了。
崔谨言不会是,看到更离谱的画面了吧。
顾清鳶有些心虚,不敢答。
倒是谭小满跑过来,万分好奇的看著崔谨言。
“怎么啦,怎么啦,你瞧见什么了?”
认识那么久,谭小满还是第一次,瞧见崔谨言这么愤怒的样子。
崔谨言自然不好对著谭小满说。
不对,这些画面,他对谁都无法启口。
这女子,跟那些邪师之间,是皮肉关係。
还......还玩的很花的那种!
更噁心的是,搜魂术看得是被搜者的视角。
崔谨言看著一个个老男人在自己身上。
啊,真是想想都要崩溃了。
他才束髮,尚未弱冠,还是个孩子啊!
这让他以后,以后怎么面对小满......
崔谨言躲开谭小满的眼神,看著顾清鳶。
“你赔我。”
“赔你什么?”
“赔我一双没看过的眼睛啊!”
顾清鳶:“.......”
赔不了,要是有这种东西,我也很想要。
秦时安突然出声。
“张缄言。”
本来在一旁看热闹的龙虎山大师兄,突然被点名,赶紧上前。
“小道在。”
“等会,你帮他抹除今晚的记忆。”
言灵术可以催眠对方,让其忘记今日有搜魂一事。
这事不算难。
但张缄言沉默,他不是很想暴露言灵术。
毕竟他上龙虎山,就是为了少用言灵术。
这玩意用完倒霉啊。
秦时安撇他一眼,“一柄七星法剑。”
张缄言立刻应下。
“小道保证完成任务。”
张缄言这諂媚的变化,瞬间惊呆了这群玄门小辈。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你掐我一下。”
“我是不是没吃饭,饿出幻觉了?”
“这人谁啊?”
“好像是顾道友的朋友?”
秦时安不满接话。
“她夫君。”
几个玄门小辈又面面相覷。
觉得当人面,继续蛐蛐不太好。
当即摆手。
“你们忙,你们忙。”
然后跑远几步,还举了一张消音符,这才將头凑在一起,小声道。
“顾道友那个夫君,不是死了吗?”
“八卦都不好好听,今天中午又活了。”
“哦,诈死啊,那也是个普通人啊。张道长可是仅次於齐道长的天骄,怎么会听他的话。”
秦时安在钦天监懒得遮掩。
这群娃娃,以后他都是要用的。
直接开口,声音透过消音符。
“张缄言现在是我手下。”
那群小辈安静了。
对不起,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谭小满戳戳那人,“你符坏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裴玉衡画的消音符,只会更强不会更弱!
秦时安看了眼张缄言。
张缄言懂了,赶紧走过来。
“闹什么,还不快过来,见过龙君。”
小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刚被谭小满戳戳的那人,又戳回她。
“你不是见过龙君吗?是长这样吗?”
谭小满这才仔细打量起,刚刚一直被他们,当背景板的秦时安。
.......好像,还真是。
但是,龙君有龙角和银髮的样子,记忆太深刻了。
一下没认出来!
谭小满慌了,赶紧找补。
“天吶,龙君您实在是太帅了,一下子没认出来。”
秦时安皱眉,挥手打断她的施法。
他又不是龙魄那个蠢货,这样那样的恭维,这辈子都听吐了。
“搜魂那小子,说说吧,看见什么了。”
崔谨言越过那些噁心的画面,开始挑重点。
“柳家是东倭国的奸细。”
钦天监一时间鸦雀无声。
就连顾清鳶也瞪大了眼。
“......这,这,玩这么大?”
一开始。
顾清鳶只以为,柳家是喜欢攀高枝。
最多就是想著助寧王上位,成为最大的外戚。
结果......结果你跟我说,人从一开始就是奸细?!
还有什么,比突然知道。
敌国奸细已经潜伏进自家核心高层,更刺激的事了。
崔谨言点头,准备继续说。
秦时安突然走过来,抓住崔谨言。
“走,屋里说。”
这会的钦天监,都是玄师没错。
但秦时安不能保证,这里面每个人都忠心可靠。
秦时安拉著崔谨言进屋,还不忘吩咐张缄言。
“让他们,都死死闭上嘴!”
秦时安可记得,这群小娃娃的嘴有多碎,要是张缄言不能让这群傢伙闭嘴。
那秦时安也不介意,让他们合上眼。
张缄言赶紧点头,转身看著安静的小辈们。
他们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张道长,你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言哥哥,我什么都没听到。”
“大师兄,我可是龙虎山的,你不能对我灭口啊。”
张缄言充耳不闻,灵力注入嗓子缓缓开口。
“今日钦天监无事发生,没人来过,若有人想起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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