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眼皮都没抬,又报出一个数字。
“一千两。”
“我都同意了,你怎么还加价!”
沈清鳶摸了摸脑袋,尷尬的笑笑。
“不好意思,一下没收住。”
没办法,穀雨这招,实在是太爽了啊。
对不起,知错了,下次她还敢。
柳如烟快气死了。
“等会就把九百两送过去给你,赶紧滚!”
沈清鳶诧异抬头。
“那是刚刚的价,现在已经是一千两了。”
柳如烟快要崩溃了。
“沈清鳶,你这是敲诈!是勒索!”
沈清鳶眉角微抬。
哦豁,原来穀雨这招,不叫还价,叫勒索呀。
不错,她喜欢!
沈清鳶笑了笑,准备继续喊一千一百两。
柳如烟却已经飞快的,掏出库房钥匙。
“祖宗祖宗!我现在就让人,去给你拿一千两。”
別喊了,別喊了。
再喊下去,库房都掏空了。
等老爷醒了,她还是活不下去!
柳如烟生怕沈清鳶继续喊,赶紧跑到院外。
让翠环去库房,取银票。
沈清鳶扁扁嘴。
行吧,反正今天来,拿钱也不是正事。
一千两,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沈清鳶走进主屋。
看了看一地碎片。
瞭然。
看来,柳如烟已经知道,西市柳宅的事了。
那就更好办了。
沈清鳶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对於屋后,躺著的沈大人。
沈清鳶是一点,过去看看的心思,都没有。
本来按秦时安的手段。
今晚,沈世谦就应该醒了。
可现在,柳如烟误打误撞,用邪术强行將他唤醒。
渣爹精气被耗空。
怕是,又得再躺几日了。
既然断不了亲,沈清鳶便没有找渣爹的兴趣。
很快。
翠环便取来了一千两银票。
*
只是有一件事。
翠环去拿银票的时候。
还遇上了,送大夫回去的管家。
管家看到,翠环脸上的掌印。
便问她怎么回事。
翠环添油加醋的说,大小姐欺负夫人。
还要了府里,一大笔银子。
可管家听到,是大小姐要钱。
眉头皱了皱,最后却什么难听的话也没说。
只嫌弃的挥挥手,让她快去。
翠环以前,也算是府里的红人。
管家对她,一向和顏悦色。
现在,沈清鳶得了靖王的喜欢,夫人变成了妾室。
大小姐也成了庶二小姐。
连带著她,都被人嗤笑。
翠环心里带著恨,自然也就起了坏心。
翠环摸了摸腰间,那是止泻药。
柳如烟最近,只要吃肉,就会上吐下泻。
人都拉虚脱了不说,身上还总有味道。
所以翠环身上,就一直都带著香露和止泻药。
止泻药,吃一点无事。
吃的多了,便会大便乾结。
几日几日拉不出,臭气反上来,味道也难闻的很。
让沈清鳶臭气熏天,看靖王殿下还怎么喜欢她!
翠环特意倒了壶茶。
將剩下的药,全都混了进去。
*
主屋里。
翠环小心翼翼的,避开满地碎片。
將茶壶和银票放在桌上。
“大小姐,夫人刚才,不小心把茶盏摔了。
奴婢给您,泡了壶新的茶水来。”
柳如烟却很不乐意。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沈清鳶送走。
柳如烟对翠环也不客气。
直接一下將人推开。
“让你多事,银票送到了就好。”
“死丫头,拿上银票,赶紧滚。”
沈清鳶拿起银票数了数。
正正好,一千两。
沈清鳶满意的,將银票收进袖袋。
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上。
沈清鳶虽然不通药理,但她能看气运。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那个丫头的气运,还算正常。
现在看过去,已经一片灰黑了。
这茶里,肯定是有东西的。
她不喝,但也不打算,浪费这丫头的一片心意。
“你还知道给我泡茶,挺好。”
沈清鳶拿起茶壶,缓缓倒了一杯。
一副不打算走了的样子。
柳如烟更气了。
一把夺过,刚刚倒满的那杯茶水。
“我就算赏给下人喝,也不给你喝,翠环,你喝。”
翠环瞪大了眼。
“夫人,这茶是泡给大小姐的。”
柳如烟今日,是从翠环嘴里,得知柳府之事的。
虽然她也知道,这事跟翠环无关。
可柳如烟,刚刚被沈清鳶,敲了一大笔银子。
现在气得狠了,看翠环就更不顺眼。
柳如烟一把抓住翠环的髮髻,强迫她仰头。
將茶水灌了进去。
“贱婢,我让你喝,你就喝。”
翠环被呛的连连咳嗽,看向柳如烟的眼神。
也带上了恨意。
不难想像,以后的翠环。
会偷偷给柳如烟的饭菜里,加什么料。
沈清鳶笑笑,难怪大师兄以前,总是跟她说。
没事不要自己动手,要学会攻心为上。
看狗咬狗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翠环喝完那杯茶,赶紧退了出去。
以免自己,被夫人按著,喝完整壶茶水。
翠环退了出去。
柳如烟看著沈清鳶。
“钱都拿到了,还不滚。”
沈清鳶睁著无辜的眼睛。
“柳姨娘,我可是好心好意,专程来给你送消息的,你怎么能赶我走呢?”
“什么消息?”
“今天,柳宅被雷劈了呢。”
柳如烟牙都要咬碎了。
我说这傢伙,以前从不来主院。
今日却赶都赶不走。
感情,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莫要胡说,就算是真被劈了,又与我何干。”
沈清鳶脸上,全是夸张的诧异。
“与你何干?柳姨娘这话说的,好冷漠啊,那不是你的家里人吗?”
柳如烟紧紧攥著手里的帕子。
“我家里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死的。”
“哦?是不会死,还是死了也有人能让其復活?”
柳如烟猛的看向沈清鳶。
“你在说什么?”
沈清鳶怎么知道,大师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手段!
“我在说,我见过柳家人,她还把柳家的事告诉我了。”
柳如烟惊得瞳孔放大。
家里有人,把柳家供奉大师的事情,告诉了沈清鳶?
不可能,不可能。
柳如烟强迫自己冷静。
大师的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这些人,都得了大师的好处。
是不可能把大师的事情,告诉旁人的。
至於沈清鳶。
一定是听到了市井传闻,前来炸她。
“你莫要胡说,人死不能復生,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沈清鳶笑笑。
“说起来,你最近,见过,柳玉茹吗?”
话音落。
一阵风从后面吹来。
一席白衣的『长发女鬼』,从柳如烟的身后飘过。
好像还有冰冷的气息,吹到柳如烟的脖子。
柳如烟回头看去,空无一人。
沈清鳶继续道。
“柳玉茹死了,而且,还是被柳治中亲手杀死的。”
柳如烟一动不动,好像僵住了。
但却不是很震惊。
看来,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沈清鳶继续刺激她。
“现在,柳家只剩下你了。”
“你说,她会不会,也来带你上路呢?”
柳如烟震惊的转回头。
结果,出现在她面前的。
却並不是,坐在椅子上的沈清鳶。
而是近在咫尺的白衣黑髮。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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