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意有些惊喜:“老板,你怎么变这么好了?”
这句话让原本收回目光的四人再度投以危险的眼神,大有一种『你之前究竟有多压榨她』的意思。
aurora呛了一下,有些无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之前对你哪里不好了?你可別冤枉我。”
说完,他忐忑地看了眼秦蒲。
向来沉稳镇定的aurora,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不安的神色,宋允意觉得有些奇怪,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看见了秦蒲笑得温和的脸。
宋允意皱了皱眉。
最后得出结论:老板刚才真的被虐惨了,秦先生一个笑容都能嚇成这样。
目睹迅速变脸的aurora:“......”
宋允意还是很有良心的:“没有啦,就是感慨一下。”
缺勤不但不扣钱还发奖金,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吗?
宋允意確实开心了不少。
天降的钞票谁不喜欢?
秦蒲在看见宋允意只是得到一些奖金,就开心得不行,联想到他查到的信息,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他看了眼文瑟,目光复杂。
吃完早餐后,秦蒲叫走了文瑟和aurora,独留一家三口相处。
封祺越刚得了汗血宝马,兴奋劲还没散,但刚吃完又不能运动,就拉著宋允意去马棚看那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马。
封丞慢悠悠跟在身后。
封祺越正在兴奋地跟宋允意讲小马生產的过程,宋允意也偶尔附和。
冷冽的海风席捲而来,一阵阵把清波海浪推上岸,有节奏的拍岸声吹散了这几日的消沉。
封丞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他一边跟著,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著这座恍若与世隔绝,却美好得跟桃花源一样的小岛。
这里的一花一木,建筑都像是有专门的人定时维护。
与秦蒲刚回国的时间不符。
要么是他会定时回国,要么就是他不捨得这座小岛,即便离开了,也不想这里荒废。
宋允意见封丞落后了一段路,停下脚步喊他。
封丞回过神,应声往前走,又是一阵背风吹来,吹散了宋允意本就鬆散的低马尾。
她哎了一声,想去追。
可发绳早就吹没影了。
封丞拉住她,然后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大肠发圈,还是杏色的。
宋允意有些惊讶,抓住他的手:“你哪得来的?”
封丞把她转过身,腔调懒得不行:“隨便捡的。”
宋允意一听就不信,想转头,就被他轻轻按住头:“別动。”
散落的髮丝被一双大手聚在了一起,可海风实在太大,又是背风,本就不听话的髮丝更是群魔乱舞,越弄越乱。
宋允意觉得好笑,拍了拍他手臂:“你別把我昨晚刚洗乾净的头髮弄油了。”
封丞哪是个知难而退的人?
你越是说他不行,他就越是来劲。
他找准规律,按照之前刷过的小视频,终於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扎了一个不算完美,但勉强够看的丸子头。
他轻轻哼著,弹了一下丸子头。
“怎么?秦蒲是穷到连洗髮水和水费都付不起了吗?”
“也许吧。”宋允意隨便应了一句。
“那就赶紧跟我回家。”封丞揽住她的肩。
宋允意笑骂他不正经。
相比脆弱的人类,小马这种食草动物的身体就强壮得许多。
他们歷代的生存法则是適者生存,要么努力適应残酷的环境,要么就是等著被拋弃。
所以小马昨天刚出生,今天在母马的鼓励下,就已经能站著喝母奶了。
封祺越之前没见过这些,十分惊奇。
宋允意也是惊嘆。
她之前在书中看到过,如今亲眼目睹,才惊觉生命太值得敬畏。
书房內,秦蒲靠著窗,看著不远处餵著马的一家三口,越看越沉默。
aurora舔了舔唇:“二哥,封丞虽然平时嘴贱,性子也傲得不行,行事风格全看心情,是出了名的放肆散漫…但他对允意还是很好的,你就別跟他作对了,不然也影响你跟允意的感情......”
他越说一句,秦蒲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种人最是心狠,喜欢的时候能把你捧成宝,不喜欢了就是贱如泥!瞧他这副小肚鸡肠的模样,允意身边出现一个男性就无差別攻击,嘖...”
文瑟冷冷道:“那他起码这个时候愿意把允意放在心里,怎么,你是想逞你这个当爸的威风,打算棒打鸳鸯?你也不掂量一下你在允意心里有位置!”
秦蒲幽冷的眸子淡淡瞥过她,神色不明:“逞威风?我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不是你们联手隱瞒,我又怎么会跟她分散这么多年?”
文瑟:“也不看看祸端的源头是谁?你现在是打算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们身上吗?”
秦蒲:“要是早一些,允意至少不用再吃这三年的苦!”
掷地有声的怒喝响起在书房,文瑟激烈的情绪慢慢僵住了。
左右为难的aurora:“......”
我也下去餵马,还来得及吗?
文瑟的唇瓣颤抖著:“我知道你怨我没有插手去管她的事,害她顛沛流离三年,又被顾连淮欺负,这点我认。”
秦蒲气得胸腔都要炸开。
“你在英国的时候明明就认出了她,为什么不给她提供帮助?”秦蒲將他查到的资料甩在沙发上,那上面都是宋允意在英国打工的过往。
秦蒲睨著她,冷冽的语气仿佛能冻死人,“既然你不想帮衬,当初就应该告诉我,让我养!”
至少现在不会对一点奖金就心动!
文瑟也来气了:“你的意思是允意费尽力气考进牛津大学,就是为了当一个大小姐?她当时心思敏感,我稍微对她好一些她就想要换导师,你要我怎么办?联繫你?恐怕允意在那都活不过三年!”
书房內剎那间寂静无声。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叶茉难產了,连带著腹中的孩子也没活下来,踪跡全无,直到宋允意考进牛津。
一切都像是命运的推进。
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姑娘令她分外亲切。
直到听见她跟国內养父母吵架的电话,她才动了查她身世的念头。
可即便已经查出来了,宋允意这些年遭遇的苦难也还是没办法根除,她谁都不信,独独信任那个顾连淮。
她看著她义无反顾回国,说要帮那个男人。
怎料刚回国就遭遇绑架。
那时她才惊觉。
秦蒲的死敌一直在监视著她,也早就对宋允意的身世起了疑心,她一离开她,就遭遇了绑架。
有了aurora的介入,那些人方寸大乱,进而被秦蒲察觉到,顺著蛛丝马跡这才找到了宋允意。
一切更像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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