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座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穿著酒红色的衬衫,脖颈掛著一块精巧的怀表,一张俊美的脸眉目如画,唇瓣殷红如血。
闻言,他睁开妖冶邪佞的眸子,目光冷淡地掠过那个玻璃瓶,嗓音冷洌:“蠢货,玻璃瓶已经被换了。”
“被换了!”威廉眉头紧皱,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的確是被调换了。
他嚇了一跳,连忙道歉:“抱歉boss,是我办事不力。”
但男人却並没有不悦的神色,反而愉悦地勾了勾唇角。
他轻柔地抚摸著怀表,眼底儘是极致的执念:“如果她真是我的女儿,就不可能这么轻易上当。”
喝来歷不明的东西,这种错误的举动。
也就只有她妈咪才会犯的错误。
他懒倦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撑著下巴,低调奢华的腕錶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他慢声吩咐:“让人再去偶遇一下。”
威廉连忙安排下去。
处理完后,他迟疑问道,“boss,令枝小姐被 aurora先生带走了,这件事您真的不管吗?”
男人冷淡开口,“令枝小时候好歹也抱著他腿喊过哥哥,他最多把他送出国。”
威廉似乎还有担忧:“可是文瑟小姐也在...”
文瑟小姐这么恨他们,这次宋小姐为了救许令枝小姐又差点溺水,要说她不会迁怒,这其实不可能。
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猝然低了下去,他攥紧怀表,漆黑如墨的眸子染出一抹猩红:“那就隨她。”
“...可是。”令枝小姐是你亲侄女啊。
见男人神色不悦,威廉还是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当年那件事过后,boss何尝把亲人当人过?
如果那位宋小姐真是boss的血脉,那令枝小姐无意害宋小姐遭罪,反而还会被boss责罚...
下班后,宋允意突然特別馋海鲜,回去的路上买了一堆海鲜,决定今晚打个海鲜火锅。
处理食材时,封祺越也回来了。
他灌了几口冰水,兴冲冲跟著宋允意讲学校里的八卦,宋允意抽空看了他一眼,皱眉喊他:“祺越。”
封祺越舔了舔唇,嘿嘿嘿地把冰水往身后藏:“我就只喝了一口。”
“下不为例。”宋允意擦乾净手,把封祺越偷偷放进冰箱的冰饮全拿出来了,嘀嘀咕咕地,“医生怎么说的?让你增强体质,这么冷的天喝什么冰水,我煮了冰糖燉雪梨,你先喝点润肺。”
封祺越一边回答,一边老老实实倒了两碗冰糖燉雪梨。
宋允意看了一眼:“我已经喝过了。”
“我给我爸倒的。”
宋允意迟疑了一秒:“他今晚过来?”
“嗯吶。”封祺越拿著汤匙搅拌著散热,撑著下巴,狐狸眼焉噠噠地,“他说吃完饭还要回去加班,就顺道过来监督我们跑步。”
宋允意:“......”她还真忘了这回事。
没过多久宋允意就听见门解锁的声音,她指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都变慢了些。
封祺越在外面喊:“妈,我给你烫好了鱼片,赶紧出来吃,不然就凉啦!”
宋允意胡乱应了一声。
她洗了洗手,转身往外走,迎面就撞进封丞怀里。
封丞揉了揉她的头,声线带笑:“怎么走路不看路?”
他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宋允意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了。
封丞散漫地捻了捻手指,眉梢轻轻扬起,看来昨晚真的把人惹毛了,不肯理他了。
他弯了弯唇,隨手拿了个碗就出了厨房。
他们家的桌子是长方形的,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宋允意都是坐他身边的,但今晚,她坐在封祺越旁边。
封丞走过去坐下,宋允意正在剥虾,目不斜视地。
封祺越歪头:“爸妈,你们吵架了?”
宋允意指腹一顿:“...没有。”
“妈咪你犹豫了。”
宋允意把虾塞进他嘴里,弯唇,“真没有,別想太多。”
封祺越嚼著虾噢了一声。
电视机放著最近一部特別燃的动漫,封祺越看得很入迷,时不时跟宋允意討论剧情,也不算太安静。
宋允意刚剥好一只虾,手就被人轻轻拉住。
她抬眸望去,就看见封丞不知什么时候拿来了一块湿毛巾,正仔细地给她擦手,她动了动:“我还要继续剥呢。”
“我给你剥。”
宋允意哼了一声,闷气散了不少:“怎么,打算討好我?”
“嗯,討好你。”他应答得很快。
擦乾净之后,宋允意矜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倒要看看你討好的手段如何。”
於是,接下来她就真心觉得。
只要一个男人愿意討好你,他真的是什么都愿意做,不留余力。
吃完饭,封丞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宋允意站在一旁,突然问道:“封丞,我最近是不是有点作啊?”
她以前真不这样的。
不开心就甩脸色,等对方来哄她,哄了之后还得寸进尺。
这真的是她吗?
封丞洗乾净手,抱住她:“你这样我开心死了。”
像她这样性格的人,能这般对他甩脸子,就证明她是真的不对他设防,怎么能不开心呢?
宋允意埋在他肩上轻轻笑著。
“明天你陪文瑟去扫完墓之后,我来接你,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好啊。”
消完食后,封祺越和宋允意跟封丞告別,就去了附近体育馆跑步,跑完回来的路途,宋允意被人撞了一下。
封祺越把宋允意护在身后,怒道:“你怎么走路的?”
撞人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似乎有什么急事,都没道歉就跑了。
封祺越气不过,想追上前,被宋允意拉住了。
“算了,我也没什么事。”
封祺越回去的路上还在叨叨:“这条路不旺你,下次不去这个体育馆了。”
“好好好。”宋允意应著,摸了摸发尾,一些细碎的头髮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
*
深夜,威廉將加急的dna检测报告递给男人。
男人看著报告最后一行,眸底迸射出强烈的情绪,他紧紧攥著报告:“好啊!好啊!aurora竟然敢把这件事隱瞒这么久!”
威廉:“您別因此气坏了身体...”
“我气什么,我宝贝女儿还活著,我开心得很...!”男人在房间不断踱步,语气有些疯魔,“我得找个机会跟她相认。”
威廉这时道:“听说宋小姐明天要跟文瑟小姐去扫墓。”
男人脊背一僵。
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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