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欲解释:“这个...那个...”
可怎么解释怎么奇怪。
池笙笑呵呵走过来,热情地揽住封祺越的肩:“弟弟啊,姐姐看你摄像技术很不错,接下来你就替姐姐拍照吧。”
然后一脸严肃地凑到封丞旁边,恨铁不成钢,小声逼逼:“哥,你行不行啊,那小子都朝你贴脸开大了,你这都能忍?”
封丞一言难尽地看著池笙,半晌才说:“你带他好好玩。”
池笙挥了挥手表示理解,刚走几步就一个踉蹌。
他说什么???
於是,一行人连嚇带哄地把封祺越拉走了,只剩下宋允意和封丞两人跟在身后。
宋允意有些担忧:“他们不会欺负祺越吧?”
简直就是把儿行千里母担忧描绘得淋漓尽致。
封丞有些酸溜溜地:“总不见你这么担心我?”
宋允意闻言笑了一声:“还能有谁欺负得了你?”
“你啊。”封丞俯著身,眸光深而沉,轻声诱哄,“我很好欺负的,要不要欺负一下我?”
今天的天阴沉沉地,周遭的空气早已被闷热挤压,整个世界都仿佛笼罩在一朵朵密不可分的阴云中。
男人身材高大,恰好遮住了为数不多的阳光,她抬眸只能看清他温柔多情的眸子。
这个人,似乎跟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判若两人。
说实在地,特別容易让人动心。
宋允意抿著唇,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封丞就伸手很轻地弹了弹她脑门。
“回魂了,有这么难吗?让你欺负我还犹豫。”
她不满地捂著脑门:“所以你就欺负我?”
“那怎么办呢?你这么乖,又不肯欺负回来。”他的嗓音带笑,好像被她欺负是一件值得讚扬的事。
宋允意来气了,指著他:“那你现在做二十个伏地挺身给我看。”
“没问题。”他答应得很爽快,勾唇轻笑,盯著她,“我还可以让你坐我腰上。”
宋允意耳根爆红:“不正经!”
“宋律师想到哪去了?”封丞慢悠悠做著伏地挺身,一边开口,“二十个俯臥就算欺负我了?你这是在给我表现的机会。”
宋允意没招了……
路过的人见有人在爬山过程中还做伏地挺身,纷纷投以看傻子般的眼神。
宋允意没忍住,笑了。
封丞做完后,乾净利落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湿巾擦乾净手后接过登山包:“解气了?”
宋允意收了笑容,故作高深地继续爬山。
最后一段路宋允意爬得格外艰难,电量已经耗尽,几乎是走几步就要休息一下。
封丞跟在身后,也不帮忙,只在她身形不稳的时候扶她一把。
“还有几步路,很快就到了。”
宋允意嗓子都哑了,有气无力:“这句话你都说了几遍了!”
封丞闷闷一笑:“这次保证不骗你。”
然后没过多久又说了同样的话。
宋允意已经没有力气去骂他了。
等终於登顶,看见壮阔的景色,宋允意瞬间觉得这一路的艰苦都有了回报,她趴在观景台,忍不住雀跃。
池笙和柴芩也同样累得不行,喘过气后,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又是高声欢呼又是拍照,疲惫感早已消失。
封祺越给他们拍了好多照片,最后把相机往封丞手上塞:“我也要跟我姐拍照!”
“过去。”封丞接过相机。
封祺越一身藏蓝色登山服,张扬的白髮隨风飘扬,他揽著宋允意的肩,冲镜头露出小虎牙。
宋允意则笑得很温婉,配上粉色的衝锋衣,在这阴天里,显得格外姝丽动人。
像一朵开得极好的芍药。
远远地还能听见几人的打闹声。
纪亭序一身力气使不完,看见一块突出的石头,非要跟贺渔表演铁达尼號,贺渔被逼急了,连追了他十几分钟。
最后两人累成牛,气喘吁吁地瘫在石椅上。
封丞都懒得搭理他们这两个幼稚鬼,看了眼天,说:“快下雨了,你们收拾一下,赶紧下山。”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出发前明明看了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但眼见著就要到了,却下起了小雨。
几人决定一鼓作气往回走,就不等雨停了。
墨山岭修得很不错,又是受专门保护的景区,生態系统不错,再加上下雨,容易出来一些动物。
走在后面的宋允意刚停下脚步喘了一口气,就感受到鞋子上有什么东西爬过。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条白色的短蛇,宋允意下意识就想尖叫,但又怕惊到了蛇,硬生生忍住了。
她僵硬在原地,跟小白蛇面面相覷。
封丞本就跟在她身后,等看清后,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变了。
他轻声说:“別动。”
隨后慢慢凑近,在蛇有下一步动作前捏住它的七寸,用力一捏,蛇立马就断了气。
他把蛇丟掉后,宋允意浑身还紧绷著,走过去发现她的身体在抖。
碰过蛇的封丞怕她会应激,没凑太近,柔声安抚:“没事了,別怕。”
宋允意紧紧咬著唇,忍下胆怯,可她的腿根本控制不住发抖,方才蛇从她脚上爬过,与她对视的场景仍歷歷在目。
“我走不动...”宋允意的声音带著哭腔。
真不是她矫情。
在圣兰斯的第一年暑假,她没什么钱,就租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潮湿,有一天她刚准备上床睡觉,就在被窝里看见一条蛇,至此她对蛇的恐惧,早已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封丞利落背过身,弯腰:“上来。”
宋允意丝毫犹豫都没有,马不停蹄地爬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哽咽催促:“你快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封丞捏过蛇的手握拳,没有碰到她,步伐沉稳地往前走,耐心哄道:“別怕,你多跟我说话,不要想刚才的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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