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齐,基本都是她爱吃的,文瑟不停地给她夹菜:“你怎么回了国还这么瘦?是不是忙到没时间吃饭啊?”
“我已经胖了好几斤了。”宋允意託了托下巴,卖力地把双下巴挤出来,“你看,脸是不是圆了?”
也就只有在她面前,宋允意才会像个孩子般撒娇。
“圆了更好看。”
aurora把剃了鱼刺的鱼肉夹到文瑟碗里,语气很温柔:“你不是说一直馋这家厨师做的黄鱼?赏个脸多吃几口吧。”
文瑟:“我自己来,不用你。”
被如此嫌弃,aurora依旧面不改色,显然已经经歷过无数次。
往往这个时候,宋允意都是埋头乾饭的。
吃完饭后,宋允意又点了两只乳鸽,文瑟疑惑:“你还没吃饱吗?”
宋允意回答:“我给我弟弟带的。”
“弟弟?”文瑟眼神微妙地变了变,不动声色地问,“是有血缘关係的弟弟吗?”
关於她的家庭情况,文瑟很清楚,问这些也不奇怪,宋允意诚实地摇了摇头:“就是上次我中迷药后,救我的那个男生。”
aruora听出不对劲来:“你跟他住一起?”
怕他们担心,宋允意连忙否认:“没有,他住我隔壁。”
“原来是这样。”文瑟缓缓点头,“下次你组局让我见见,我给他道个谢。”
文瑟要在国內待一段时间,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几人决定去超市消食。
这一地带是商业区,超市很多,文瑟没有什么大小姐病,直接拉著宋允意进了某全球连锁的超市。
於是画风就变成一个金髮的成熟男人,穿著值七位数的西装,推著一个购物车跟在两个漂亮的女生后面,指什么他拿什么,任劳任怨地。
宋允意觉得有些大逆不道,小声道:“老师,要不还是我推吧。”
“不用,下了班他就不是老板了,一个成熟且有风度的男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你说对吧三哥?”
aurora无奈:“是。”
“你看,他都没意见,你担忧什么?”文瑟走到水產区,激动地拿起渔网想要捞蟹,aurora手忙脚乱地制止了她,生怕她被扎到。
他没好气:“我这边刚好有几箱阳澄湖大闸蟹,待会我让人给你送。”
“管这么多。”文瑟抬脚把他踹开:“喊你一声三哥,你还真想当我哥啊?”
“这不是大美女一直不给机会嘛,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当哥了。”
闻言,文瑟正了脸色:“当年那件事横在我们中间,我不可能接受你,你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aurora也收了嬉皮笑脸,慢声:“你知道的,我只认你。”
文瑟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这边宋允意在酸奶区找她常喝的酸奶,她刚准备抬手,就有一只手快一步拿走了那仅剩一瓶的酸奶。
宋允意侧目,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身穿病服戴著口罩的少女。
少女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眼手上的酸奶,最后递给她,嗓音沙哑:“让给你了。”
宋允意连忙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见此少女也没说什么,艰难地转动轮椅往外走,路过掉落在地的小饼乾,她停下,慢慢弯腰去捡。
別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放在她身上似乎有千般难。
有工作人员上前要帮忙,她却拒绝了,捡完后脸色惨白,工作人员嚇了一跳:“需要送你回医院吗?”
超市对面就是医院。
“……”
“看什么呢?”文瑟的声音传来。
宋允意摇了摇头:“老师,都挑好了吗?”
两人神色正常地点了点头。
到收银台,宋允意又看见了那个少女。
结帐后她推著轮椅到垃圾桶前,把半瓶酸奶倒掉,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扭开,尽数倒进酸奶里,隨后离开了超市。
宋允意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跳得飞快,几乎是她刚觉得不对劲时,她就越过前面的人,快步往外跑。
文瑟和aurora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允意,你怎么了?”
宋允意没回答,从垃圾桶翻出少女刚才丟的瓶子。
百草枯。
她脸色骤变,冲两人喊:“是百草枯,那女生要自杀!”
如一道惊雷,不少人都被嚇住了,aurora率先反应过来,跟文瑟说:“你让工作人员联繫保安。”
说完追上宋允意。
宋允意找到少女时,她已经转开瓶盖往嘴边送了,宋允意心臟骤跳,火速上前夺走了酸奶。
“你怎么样,有没有喝进去?”
少女被抢走酸奶,情绪极其不稳定,她不断挣扎,嘶吼著:“还给我!还给我!”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剧烈挣扎,宋允意担心她伤势加重,死死摁住她,被手指甲抓伤了好几处。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我不想活了,你就当没看见,让我下地狱吧...”
少女悲戚的哭声一声接一声,情绪愈发激动,宋允意几乎就要摁不住她,幸好aurora及时赶到。
没过一会,文瑟也带著安保匆匆赶来,少女也在这时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
主治医师走出来,面色凝重:“病人右膝曾被钉子扎穿后又经歷重物砸击,造成髕骨撕脱性骨折,再加上太多碎骨头没处理好,彻底癒合是不可能了,即便医好,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宋允意怔住:“你是说,她有可能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医生:“这得看她的恢復情况。”
第二天下班前,aurora把她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材料。
“昨天你救的那个姑娘,她母亲曾委託过我们律所,我今天无意翻了出来,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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