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 - 第225章 陛下,该投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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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健的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官帽歪到一边,汗水顺著额头的皱纹往下淌,浸湿了领口。
    “臣……臣……”
    他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番慷慨激昂,那番义正辞严,现在听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国贼?
    一夜之间平定了二十年心腹大患的国贼?
    奇技淫巧?
    能把海寇老巢夷为平地的奇技淫巧?
    刘健只觉得天旋地转,金鑾殿上的九龙金柱都在他眼前晃动。
    皇帝就那么看著他,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可这平静,比雷霆之怒更让人胆寒。
    整个大殿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所有官员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缝里。
    谁都清楚,皇帝的这个问题,问的不是刘健一个人,而是刚才所有附和刘健的文官。
    三百万两,还多吗?
    这个问题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微弱的、带著哭腔的声音从大殿最前方传来。
    “陛……陛下……”
    眾人循声看去,是那个一直瘫跪著的七品小官,钱理。
    他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浑身筛糠一样抖著,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龙椅上的皇帝,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百官。
    “我……我想起来了……”
    钱理的声音颤抖著,他伸出同样抖个不停的手,在自己湿透的官服里摸索起来。
    “林……林大人还……还有一封奏摺……托我……托我一起带来……”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
    “林大人说……他说若是……若是在殿上,大家为了银子的事吵得太厉害,面子上不好看……就……就把这个也呈上去……”
    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还有?
    还有什么?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从那件看似单薄的官袍內衬里,又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带著体温的信筒。
    他的动作很笨拙,像是嚇破了胆,连油纸都解不开。
    老太监见状,连忙小跑下去,从钱理手中接过信筒,转身呈到御案前。
    皇帝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信筒,又看了一眼下方跪著的钱理,然后对老太监轻轻抬了抬下巴。
    “念。”
    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老太监会意,当著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撕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卷奏摺,展开。
    大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太监清了清嗓子,那独特的尖细嗓音再次迴荡在金鑾殿內。
    “奏,望海港提督林涛,谨呈陛下。”
    开头没什么特別。
    “臣,林涛,身负皇恩,统管望海港军务,夙夜忧嘆,唯恐不能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尽忠。”
    又是些官样文章,一些官员稍稍鬆了口气。
    可接下来,老太监的语调变了。
    “为检验望海港水师之战力,验证新型铁甲船与后膛火炮之效能,臣斗胆,於本月初四,组织望海港水师所属,举行『皇家海军』首次实战演习。”
    “皇家海军”?
    “实战演习”?
    这两个陌生的词,让殿內百官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兵部尚书王德发猛地抬起头,他想起了通州码头那恐怖的火炮,心里咯噔一下。
    老太监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念道:
    “本次演习科目:长途奔袭,破障登陆,定点清除。”
    “演习假想敌:盘踞南海金银岛,为祸沿海二十余年之巨寇黑鯊部。”
    听到这里,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假想敌?
    那刚刚南境总督送来的捷报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封奏摺的內容,恐怕要顛覆他们的认知。
    老太监咽了口唾沫,额头上也见了汗,他能感觉到皇帝投来的目光。
    “演习过程:三艘铁甲船於初四深夜出发,黎明时分抵达金银岛。强行破除港湾铁索,顶著敌方炮火突入。以新式后膛开花弹,摧毁敌炮台十二座,击沉敌船两艘。隨后,五百精兵登陆,以新式火銃列阵齐射,击溃敌军衝锋。鏖战一个时辰,全歼顽抗之敌。”
    老太监念得口乾舌燥。
    殿內的大臣们听得头皮发麻。
    捷报里只说了结果,而这份奏摺,却把过程说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叫演习?
    拿朝廷二十年的心腹大患当演习的靶子?
    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囂张!
    可偏偏,他成功了。
    老太监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念出了最后的內容。
    “演习结果评估:圆满成功。阵斩匪首黑鯊及大小头目三百余人,俘虏近千。缴获金银財宝、各类物资,数目之巨,难以估算。”
    “臣斗胆,擅將此次演习缴获之一应钱款物资,暂擬为『皇家海军』之初创经费,以备后续船只建造、兵士抚恤之用。”
    “轰!”
    百官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
    兵部尚书王德发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户部尚书刘健更是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没人去管他。
    所有人都被奏摺里的內容给震傻了。
    搞了半天,人家林涛根本就没打算问朝廷要钱!
    人家自己动手,把启动资金给挣回来了!
    不仅挣回来了,还顺手把朝廷的心腹大患给除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现在才把一份“演习报告”交上来。
    这哪里是请功?这哪里是奏报?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这是在告诉满朝文武,告诉龙椅上的皇帝: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实力。我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我能赚到你们不敢想的钱。
    现在,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投资我,加入我的机会。
    老太监终於念到了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臣,不知此次演习,可否让陛下满意?”
    话音落下。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满意?
    满意你个鬼啊!
    这是所有大臣心里共同的吶喊,却没一个人敢说出口。
    钱理趴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陛……陛下……这……这就是林大人说的……第三份……福报啊……”
    忽然,人群的末尾,一个刚入朝不久,还没被官场磨平稜角的年轻御史,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对著身边同样呆若木鸡的同僚,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这落针可闻的金鑾殿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这哪里是上奏请旨……”
    “这分明是走到龙椅跟前,拍著桌子对陛下说……”
    他顿了顿,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最贴切的形容。
    “陛下,该投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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