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 - 第219章 给你看个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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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望海港的码头,三艘改装过的福船,像三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水面上。船上的帆都降了下来,只剩下黑漆漆的桅杆,指向没有星辰的天空。
    林涛站在旗舰的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他身后,五百名精兵已经登船,刀口上都缠了布,马蹄也裹了毡。
    独眼龙约翰被两个士兵押著,走上了跳板。他的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全是恐惧。
    “林大人,金银岛周围暗礁遍布,水流诡异,晚上航行……”约翰的声音发抖。
    林涛没看他,只是望著远处漆黑的海面。
    “你只需要指对方向。”林涛的声音很平淡。
    “岛上的海盗要是睡不著,就让他们永远睡过去。”
    他挥了挥手。
    “出发。”
    三艘大船没有升帆,船尾的暗处,数十名精壮的水手,正用一种特製的摇櫓,无声地划水。船身缓缓离开码头,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
    次日,通州码头。
    天刚蒙蒙亮,河岸两边已经挤满了人。
    乌泱泱的人群,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茶楼酒肆,所有能看到河道的地方,都塞得满满当补丁。
    各色轿子、马车把路都堵死了。穿著锦衣的勛贵子弟,摇著扇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挺著肚子的富商,带著成群的家僕,踮著脚往河里瞅。
    更多的是兵部、工部、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內阁小吏。他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就是那艘船?黑乎乎的,跟个铁棺材似的。”
    “听说是望海港来的,昨天那个帐房吹得天花乱坠,还祥瑞,我看是晦气。”
    “兵部的张侍郎都来了,你看,就在那边。”
    人群的另一头,一处视野最好的高地上,兵部侍郎张承穿著一身崭新的官袍,面无表情地站著。他身边围著几个將官,一个个神色凝重。
    “侍郎大人,您说那姓钱的帐房,真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展示他那劳什子?”一个络腮鬍將军低声问。
    张承的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死死地锁著河道中央那艘安静的黑色铁船。
    探路者一號。
    它就那么静静地停著,烟囱里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烟。船头,钱理搬了张椅子,正坐在那儿喝茶,身边还站著那个抱著宝刀的老水手。
    他对岸上的喧囂和指指点点,恍若未闻。
    日头渐渐升高。
    一个传令官骑著快马,分开人群,跑到张承面前,高声喊道:“兵部、工部、內阁诸位大人到!”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让开道路。
    几顶八抬大轿,在眾人的簇拥下,停在了高地前。轿帘掀开,走下几位身穿朱红官袍,头髮花白的老者。
    为首的,正是兵部尚书,王德发。
    王尚书看了一眼乱鬨鬨的码头,眉头皱了起来。
    “张承,这就是你摺子上说的,望海港献上的祥瑞?”他指著河里那艘铁船,声音里满是怀疑。
    张承躬身道:“回尚书大人,正是此物。”
    “胡闹!”工部尚书李工算是个暴脾气,他指著探路者一號骂道,“这等奇技淫巧,歪门邪道!耗费钱粮,不知所谓!把一个管帐的弄来献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钱理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隔著百十步的距离,衝著高台这边拱了拱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借著河面的水汽,传得很远。
    “望海港帐房钱理,参见诸位大人。”
    “献丑了。”
    说完,他转身对著船舱喊了一声。
    “刘师傅,开始吧。”
    船舱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回应:“好嘞!”
    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那“哐当哐当”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昨天更加沉闷,更加有力。
    探路者一號的烟囱猛地喷出一股浓烟。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它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它就在原地,缓缓地,转起了圈。
    像一个训练有素的舞者,在不足两倍船身长度的狭窄河道里,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掉头。
    “天爷啊!它没动地方就转过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船掉头不要几里地的水面吗?”
    岸上的船老大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高台上的几位尚书也变了脸色。他们不懂造船,但他们懂行军,懂战场。一艘船能在狭窄河道里如此灵活,这意味著什么,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钱理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进!”
    “轰——”
    探路者一號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向前衝去,船头劈开水面,拉出两道白色的水浪。
    “后退!”
    那船还没衝出五十步,又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猛地停下,然后以同样的速度,向后倒去。
    前进,后退,左转,右转。
    那艘笨重的铁船,在刘师傅的徒弟操控下,像一个绣女手里的纺锤,灵活得不像话。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河里那个黑色的怪物,表演著超越他们认知的一切。
    工部尚书李工算张著嘴,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兵部尚书王德发,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栏杆。
    张承的脸,已经白了。他在望海港看过那艘更大的铁船,但这种小船带来的视觉衝击,在天子脚下,在满朝文武面前,更加致命。
    钱理看著高台上那些震惊到失语的大人物,微微一笑。
    “诸位大人,光会跑会转,算不得祥瑞。”
    他指著百步开外,河面上一个预设的木筏浮靶。
    “那只是个没用的铁疙瘩,也就听个响。”
    “我望海港真正要献给圣上的,是这个。”
    他一挥手。
    “开炮!”
    两个水手走到船头,那里架著一门看上去比寻常火炮要短小一些的黑铁炮。
    所有人都看见,一个水手没有从炮口装填,而是拉开了火炮尾部的一个机括,將一枚纺锤形的炮弹塞了进去,然后“咔噠”一声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高台上的一个老將军失声喊道:“后膛装填!这是红毛番的后膛炮!”
    他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一团白烟从炮口喷出,百步外的木筏浮靶,应声炸开,木屑四溅。
    岸上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响嚇得一片人仰马翻。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轰!”
    第二声炮响。
    又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刚才的炸点上,水花冲天而起。
    “轰!”
    第三声炮响。
    不到十个呼吸,三声炮响。
    河面上,那木筏子已经连根毛都看不见了。
    探路者一號的船头,那门火炮的炮口还冒著青烟。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河面,转向了高台上的那群將官。
    那些一辈子都在跟火器打交道的老將军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大宣最精锐的炮手,用最好的红夷大炮,填装、瞄准、发射,最快也要一刻钟。
    遇上炸膛,就是天大的功劳。
    可眼前这东西,十个呼吸,三炮齐发,炮炮命中。
    这不是火炮。
    这是神仙手里的雷公电母。
    兵部尚我王德发嘴唇哆嗦,他指著那艘船,又指了指钱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承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要不是身后的副將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已经瘫倒在地。
    他想起了在望海港,林涛扶著他时说的话。
    他想起了靶场上,那被扔下悬崖的金毛番。
    他更想起了自己拉回京城,当成宝贝献给圣上的那三十六门“破铜烂铁”。
    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钱理看著高台上那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掸了掸官袍上的煤灰,捧起那个紫檀木盒子。
    “诸位大人。”
    “这个大宝贝,你们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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