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 - 第191章 课后作业:拆掉那座堡垒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镇远號的船体深处传来。
    孙总匠头和刘师傅的目光,被那座缓缓转动的巨大炮塔牢牢吸住。
    他们作为大宣国最顶尖的匠人,一生都在跟木头、榫卯、风帆打交道。
    眼前这个钢铁巨兽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粗暴地践踏他们毕生建立的知识体系。
    太大了。
    太重了。
    这么个大傢伙,是怎么转起来的?
    炮塔的转动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但那种沉重、稳定,带著无可匹敌的机械力量感,让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它就像一头睡醒的远古巨兽,正在不紧不慢地扭动脖子,选择自己的第一个猎物。
    钱理跪坐在地上,早就忘了爬起来。
    他呆呆地看著那根粗大的炮管,越过船头,像一根审判的指头,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远处海岸线上,那个刚刚还气焰囂张的一號炮台。
    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慄,让他浑身发抖。
    之前副炮的“突突”声,是暴雨。
    而现在,他感觉天上的雷公,亲自下凡了。
    “提……提督大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孙总匠头喉咙发乾,他想问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
    林涛没有回头。
    他依旧站在观察窗前,一手拿著黄铜通话器,一手扶著墙壁。
    仿佛外面那场惊心动魄的炮击,和脚下这座正在甦醒的杀戮机器,都与他无关。
    通话器里,传来老周带著些许杂音的匯报声。
    “主炮,穿甲弹,装填完毕。”
    “测距完成,风偏修正完毕。”
    “目標,一號炮台,已锁定。”
    老周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孙总匠头和刘师傅的心上。
    专业。
    冷静。
    高效得让人害怕。
    林涛把通话器凑到嘴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开火。”
    “是!”
    几乎在老周回应的瞬间,林涛脚下的整片甲板,猛地向上跳了一下!
    “轰——!”
    一声闷雷在他们脚下炸开!
    这不是岸防炮那种“轰隆”的巨响,而是一种更短促、更凝练、仿佛能把空气都挤爆的炸响。
    整个舰桥,不,是整艘镇远號,都隨之剧烈地一震!
    孙总匠头和刘师傅被这股巨力掀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了后面的铁壁上。
    钱理更是被震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甲板,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紧接著,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呼啸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海天之间。
    眾人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那座被锁定的炮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他们能看见,那枚炮弹在空中留下的淡淡轨跡。
    他们能看见,一號炮台的红毛番炮手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人惊恐地张大了嘴,有人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太晚了。
    那枚穿甲服弹,精准地、不偏不倚地,一头扎进了炮台正中央那个小小的观察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预想中的火光冲天也没有出现。
    炮弹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没入了坚固的炮台內部,连个涟漪都没来得及泛起。
    一秒钟。
    两秒钟。
    就在钱理以为是不是打偏了的时候。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撑破的闷响。
    那座由坚固条石和水泥砌成的,厚达数米的炮台堡垒,从內部,猛地向外鼓胀了一下。
    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
    然后。
    “轰隆——!”
    整座炮台,炸了。
    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从內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块。
    巨大的石块、扭曲的火炮零件、还有一些已经无法分辨形状的,红色的东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上了几十米高的天空。
    然后,像下了一场血肉碎石雨,哗啦啦地落满山崖。
    山崖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还在冒著黑烟的缺口。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一號炮台,连同里面的十几名炮手,就这么……乾净利落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掉了。
    舰桥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理张著嘴,口水流下来都毫无知觉。
    孙总匠头和刘师傅,两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身体僵硬,眼神空洞。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炮之下,被彻底轰成了齏粉。
    “不……不可能……”
    独眼司令约翰在另一座炮台的指挥所里,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这所有的一切。
    他的独眼里,倒映著那座炮台炸裂的瞬间。
    他感觉不到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对“战爭”这个词的理解。
    那不是战斗。
    那是神罚。
    “司令!司令!”旁边的副官在疯狂地摇晃他。
    约翰猛地回过神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副官,脸上肌肉扭曲,对著外面歇斯底里地咆哮。
    “开火!开火!都他妈是死人吗!给我开火!”
    “打沉它!不计一切代价!给我打沉它!”
    残存的二號、三號、四號炮台,在司令的催促下,加快了射击速度。
    他们不再追求准头,只是疯狂地將炮弹倾泻出去,仿佛多打一发,就能多一分安全感。
    “鐺!鐺!鐺鐺鐺!”
    镇远號的船身上,再次响起了密集的,如同打铁般的交响乐。
    只是这一次,这声音在舰桥里的眾人听来,不再那么可怕。
    甚至,还有点……悦耳?
    林涛看都没看那些徒劳的攻击,他只是再次拿起了通话器。
    “老周。”
    “在。”
    “下一个。”
    “是。”
    “嘎吱——”
    那根刚刚完成了惊天一击的粗大炮管,在一片“叮噹”作响的伴奏中,再次缓缓转动。
    它从容不迫地,对准了山崖上,另一座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二號炮台。
    “轰——!”
    又是一次地动山摇。
    又是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
    片刻之后,远处又升起一团璀璨的烟火。
    二號炮台,没了。
    “下一个。”林涛的声音冰冷得像块铁。
    “轰——!”
    三號炮台,没了。
    “最后一个。”
    “轰——!”
    四號炮台,也没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准高效。
    镇远號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乾净利落地完成了四次处决。
    当最后一座炮台化为废墟,卡拉港的炮击声,彻底停了。
    海面上,只剩下镇远號引擎的低沉轰鸣,和那四个还在山崖上冒著浓烟的巨大缺口。
    钱理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跪坐在那里,看著林涛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孙总匠头和刘师傅,则像是两个最虔诚的学生,死死盯著窗外,试图將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那不是打仗。
    那是天底下最高明的匠人在给他们上课。
    一堂关於钢铁、火焰、力量和道理的课。
    林涛隨手將通话器掛回原位。
    他转过身,没去看已经嚇傻的钱理,而是走到了孙总匠头和刘师傅面前。
    两个老匠人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孙师傅,刘师傅。”林涛指了指窗外那四个冒烟的缺口。“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孙总匠头结结巴巴地回答。
    “不,你们没看清楚。”林涛摇了摇头。
    他走到孙总匠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光看有什么用?”
    林涛的目光扫过两个老匠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给你们布置一道课后作业。”
    “三天之內,把那几座红毛番炮台的结构,给我画出图纸来。”
    孙总匠头和刘师傅都愣住了。
    画图纸?画那个被一炮就轰成渣的炮台?
    林涛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疑惑,继续说道:
    “我要在望海港,也建几个一模一样的。”
    “然后,”林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让两个老匠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我再教你们,怎么亲手把它拆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