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善墮指南 - 第42章 先生,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日更8K求追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就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这句话落在识海里,带著一种执拗到让人心底发毛的温度。
    这不仅仅是病娇式的质问和撒娇。
    更像是一个在深海里溺水的人,终於摸到了一块浮木,然后拼尽全力死死抱住。
    陈诺沉默了片刻。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剩余控制时间:0小时02分钟】
    他没有插科打諢,也没说什么“你冷静一下”之类的废话。
    “弦宝。”
    “……”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走。”
    识海里静得落针可闻。
    陈诺仰面躺在客栈床上,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开口:“我说过,我是你识海里分裂出来的第二意识。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你应该也清楚,我不是主动要离开。”陈诺的嗓音放得很低:“因为我本身的意识能量有限,无法维持太久。”
    “所以我需要沉睡,歇息一会儿。”
    林锦弦没接话。
    但陈诺能感知到她的情绪——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紧绷感。
    “你会回来吗?”
    她终於问出了口。
    语气平淡,但陈诺听得出来,这五个字在她嗓子里转了无数圈,才敢被小心翼翼地放出来。
    “会。”
    “什么时候?”
    “很快。”
    “……你怎么能保证?”
    “因为只有我能理解你啊,弦宝。”
    陈诺翻了个身,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却又认真得让人无法怀疑:“只有我。”
    “所以我也只会回到你这里。別的地方又没有弦宝,我去哪儿?”
    识海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陈诺以为她不打算再开口了。
    然后,一个极轻的声音钻了出来。
    “你最好不要骗我。”
    陈诺弯了弯嘴角:“乖,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视野开始扭曲。
    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抽离,世界在眼前碎成万花筒。
    最后的最后,他隱约听见林锦弦在识海最深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吐露。
    “……好。”
    ……
    密云山南麓,天元律法司临时驻地。
    严守心被属下连夜请到了关押重犯的石牢。
    老人一身黑檀木色长袍,背著手跨过门槛,眼底没有半点浑浊。
    元婴期修士的精神力远超常人,何况他不久前刚在临风城收拾了那档子烂事,神经本就绷著。
    “大人请看。”
    副使將一张黑漆木桌推到他面前。
    桌上整整齐齐摆放著一系列明晃晃的物证,每一件都能让旁人倒吸一口凉气。
    最右边,压著一张折好的信纸。
    署名——“清灯客”。
    严守心没有急著碰。
    他先走到石牢深处,瞥了一眼被銬在铁柱上的殷无咎。
    这人双眼空洞,嘴唇乾裂,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严守心放出神识,轻轻扫过对方的经脉。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面无表情。
    “筑基后期,血气入髓,至少炼化过三千人以上的精血。”他的评断简短而冷静:“確是血莲教的修行路数。”
    副使凑上前:“大人,此人是今早被人匿名绑在驻地门口的,连同这些证物一起。”
    “送货的人没留下任何气息痕跡。”
    严守心拿起那张信纸,展开扫了两眼。
    纸上的字跡飘逸瀟洒,言简意賅——
    “严大人台鉴:血莲教暗通密云山分坛,倒卖旧货,图谋以灵纹毒粉腐蚀灵脉封禁。此人为外堂香主,代號鬼莲使,证据俱在。顺颂时祺。——清灯客。”
    副使试探著问:“大人,这个『清灯客』……是敌是友?”
    严守心把信纸原样折好,放回桌面。
    他背著手踱了两步。
    “不邀功,不露面,不杀人灭口。”严守心的语调像是在自言自语:“人证物证分门別类送到咱们门口,连签名都规规矩矩。”
    “这种人,要么是个手眼通天的执棋者,要么是个极有分寸的游侠。”
    “不论哪种,都不是蠢人。”
    他停下脚步,语气忽然冷了半分:“传令下去——连夜提审此犯。然后封锁南境三十里內的所有黑市,暗查密云山分坛近三个月的出货记录。”
    “是!”
    “另外——”严守心扭过头,老眼微眯,透著刀锋般的锐意,“將『清灯客』列入甲等关注名录。不必追捕,但此人若再出现,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副使抱拳领命,匆匆退下。
    空旷的石牢里只剩严守心一人。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琅琊宗封牌,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琅琊宗……”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再多说什么。
    ……
    青阳镇。
    清晨的阳光穿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印出一格格的暖色光斑。
    陈诺缓缓睁开眼,抬起手遮住已经明亮的天光。
    熟悉的旧书味、吱呀作响的木门、窗外隱约传来的蝉鸣声。
    恍惚了两秒,他才確认自己回来了。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正在结算奖励中——】
    【属性点x10】
    【技能强化卡x1(可以大幅度强化已有技能,並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前善墮进度:50%】
    “50%?”
    陈诺盯著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秒,眉头拧起。
    上次还是40%,这一觉醒来直接暴涨了10%?
    这次他做了什么?
    殷无咎那点事,撑死也就值个2%到3%。
    剩下的……
    陈诺脑子里倏地闪过林锦弦最后那句话。
    “就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闭了闭眼。
    善墮的本质是什么?
    是让魔头放下执念、重拾善念。
    换句话说——让她的心境,產生真正的改变。
    而林锦弦刚才那番话,那种近乎病態的依赖和不舍……本质上是她十二年来第一次对某个“人”敞开心防、交付信任。
    系统把这判定为善墮进度的暴涨。
    “这波啊,这波叫病娇进度条拉满了是吧?”陈诺揉了揉眉心,心里却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弦宝的方向……好像稍微地跑偏了那么一点点。
    “算了,先不想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利落地將10点属性全部砸进速度,面板刷新:
    【力量:21 /防御:4 /速度:22 /生命:5 /魅力:42】
    技能强化卡先收著,等弄清楚效果再用不迟。
    陈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床边那把旧木椅上,蜷缩著一团小小的白色身影。
    苏浅画穿著昨晚他那件宽大的衬衫当睡裙,白毛睡成了一团炸开的蒲公英,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
    小萝莉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安静可爱。
    那双玫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瞳孔里映著清晨的微光。
    就是不知道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多久。
    “……”
    “先生醒了。”苏浅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陈诺心跳漏了半拍:“小画?你怎么在这儿?”
    苏浅画的视线低下去,落在自己绞著的手指上。
    “先生昨天睡著之后……一直没有醒。”
    她顿了顿。
    “我叫了好几声,都没应。”
    “所以想……守著。”
    最后两个字几乎被晨风吹散了。
    陈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起来了。
    昨晚安顿好苏浅画之后,他直接在自己房里启动了身体交换。
    系统託管本体期间,直接帮他美美睡了个懒觉来恢復精力。
    这小萝莉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他叫不醒,居然就这么搬了把椅子,安静地坐在床边守了一早上。
    陈诺喉咙里堵了一下,莫名的心软。
    他伸出手,朝她招了招。
    “过来。”
    苏浅画犹豫了几秒。
    然后像一只刚被领养回家的小流浪猫一样,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小步挪到床边。
    陈诺低头看著她那逗趣的白毛,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脑袋,是昨晚跟枕头打了一架?”
    苏浅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然后用力把炸起来的呆毛往下按。
    结果一鬆手又弹了起来。
    她的耳朵尖悄悄泛起一点粉色。
    陈诺翻身下床,从梳妆匣里找出一把桃木梳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转过去,背对我坐好。”
    苏浅画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本能地不太適应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那是一个完全暴露后背的姿势,对於从小挨打长大的孩子来说,意味著危险。
    但她还是慢慢转过身,乖乖坐在了椅子边沿上。
    肩膀微绷著。
    陈诺没有急著下梳子。
    他先用手指把最外层打成死结的碎发轻轻拨开,然后从发尾开始,一小撮一小撮地梳。
    力道极轻,碰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指腹把结慢慢揉散,再继续往下。
    “以后早上起来,要先梳头。”他一边梳一边说,语气隨和:“不然越放越乱,等结成一坨的时候,剪都剪不开。”
    “嗯。”苏浅画应了一声,后背渐渐鬆弛下来。
    木梳划过头皮的触感温热而陌生。
    她活了九年,除了阿妈,从来没有人给她梳过头髮。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暖洋洋地照进来。
    不一会儿,陈诺收了梳子。
    “好了,照镜子看。”
    苏浅画转过身,对上墙边那面光洁的铜镜。
    镜子里的女孩扎著两个简单的小马尾,用素色髮带绑得齐整。
    白髮不再像炸毛的蒲公英,而是服帖又蓬鬆地垂在肩头两侧。
    配上那双漂亮的红瞳,看起来乾净极了。
    就是……先生的手法未免也太熟练了。
    苏浅画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困惑得可爱的眼神望著陈诺。
    “先生……你以前也给女孩子梳过头吗?”
    “蛤?”陈诺手里的桃木梳差点脱手。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