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揽住沈璃玉的腰,宽厚的手掌在她腰窝轻轻摩挲,反问道:“贵妃娘娘,可觉得解气了?”
贵妃娘娘这四个字,被帝王刻意含在唇齿间,颇有种说不出的旖旎之色。
听得沈璃玉耳朵一阵酥麻。
她轻轻推了推李瑄,说道:“勉勉强强吧!”
林婉儿被人抬了出去。
她的贴身宫婢春蒲,以及那个与她偷情的侍卫,都在今日被押去刑场斩首示眾。
林老夫人的尸体连同她生下的那个怪胎,也被送出宫,丟到了乱葬岗。
偷换皇嗣一案彻底了结。
夜色已深,沈璃玉跟著李瑄,回到了钟粹宫。
沈璃玉嫌弃天牢的味道,去浴室擦洗了身子才睡下。
床上铺著楠竹蓆,李瑄手肘撑著玉枕斜倚在床里侧,见沈璃玉过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过来。”
沈璃玉怕热,所以擦洗完身子,她只穿了一件藕粉肚兜,外面隨意地披著她常穿的月白轻纱寢衣。
寢衣单薄,隱隱露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沈璃玉看了李瑄一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腰后就伸过来一只大手,將她揽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
隔著单薄的寢衣,两人肌肤紧紧贴在一处。
男人沐浴过后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璃玉感受到背后灼热的温度,抬手轻轻推了李瑄一把。
“热。”
她言简意賅地吐出一个字,试图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可李瑄却收紧了双手,贴在沈璃玉耳边低低说了句:“让朕抱一小会,朕许久没抱你了。”
那昨夜抱著她入睡的人是鬼吗?
沈璃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想刚擦洗乾净身子,又被李瑄抱出一身热汗。她討厌黏腻腻的感觉。
於是沈璃玉翻了个身,朝往外挪了挪。
谁知她只是扭动了一下身子,身后就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沈璃玉错愕地回过头,视线不偏不倚地撞入帝王微红的双眸,他似乎在极力地压制著什么,呼吸都有些乱。
“都说了別乱动。”
李瑄强硬地把沈璃玉禁錮在怀中,薄唇贴上她的耳畔,“乖乖让朕抱一会,一会就好。”
沈璃玉只得老老实实躺在李瑄怀中。
耳边呼吸滚烫。
沈璃玉心头微跳,她生完孩子不过三日,怎么觉得帝王有些急不可耐了?
难道是这一年憋得太狠了?
正想著,身后的男人忽然坐起身,下了床。
沈璃玉诧异地看向对方。
李瑄却吹灭了烛火,同沈璃玉说了句:“已经很晚了,你先睡吧,朕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李瑄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寢殿。
虽然烛火及时扑灭,但沈璃玉还是眼尖地注意到帝王寢衣微微凸起之处,她哑然失笑。
不让抱非要抱。
这不是自找的?
听著寢殿外宫人打水的声响,沈璃玉安然入睡。
次日一早,沈璃玉睡醒时,李瑄已去上早朝了。
她独自用完早膳,然后让奶娘將小宸寧抱了过来。
小宸寧虽然才出生不久,但已经隱隱显露出自己精力旺盛、性格欢脱的一面,因为她的瞌睡明显比其他小婴儿少。
寻常像她这般大的小婴儿,每日能睡十个时辰左右。
而小宸寧每日只睡七八个时辰,其余时间就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也不哭也不闹。
只安安静静地观察著钟粹宫,以及钟粹宫的每一个人。
沈璃玉刚从奶娘怀中將小宸寧抱了过来,季来之就带著白芷来钟粹宫给她和小公主请平安脉了。
沈璃玉只好先把小宸寧还给了奶娘。
她在凉椅上坐下,把自己手放在季来之准备的腕枕上。
季来之掏出一方素净的绣帕铺在了沈璃玉的手上,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按在了她的手腕处,双眸微闔,凝神號脉。
而白芷则让奶娘將小公主身上的包毯解开,拿出药水和药膏,替小公主处理未结痂的肚脐。
沈璃玉微微侧眸,见白芷神情专注,给小宸寧处理肚脐的动作也十分温柔小心。
她不禁莞尔一笑。
待白芷给小宸寧换完药重新包扎好后,沈璃玉突然出声,说道:“白芷师姐,其实我该同你说句抱歉。”
白芷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沈璃玉话里的意思。
此时正好季来之给沈璃玉號完了脉,还说沈璃玉恢復得不错。
沈璃玉便收回手,坐直身体看向白芷,她坦然道:“你入宫时,我的身份尚未揭穿,所以我曾怀疑过,是你去凤仪宫告的密,林皇后才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可后来我才发现,是我误会你了!”
听沈璃玉这么说,白芷苦笑了一下:“娘娘会误会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当初我为了离开药王谷,还妄想给那些来药王谷求医问诊的贵公子下药,与他们產生肌肤之亲,从而让他们带我离开药王谷。”
“当初的我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可以不择手段。”
“自然也有可能为了前皇后许诺的好处,出卖娘娘。”
“娘娘会这么想,也是合情合理,不必同下官说抱歉!”
“那你为何没有向林皇后告密?”沈璃玉问道。
白芷无奈地耸了一下肩,“我入太医院之后,才知道在药王谷遇见的那位贵公子是当今圣上,当时我惊恐不安,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去皇后那里告娘娘的密?”
“再说……”白芷话锋一转,认真道:“再说,娘娘和大师兄是在我后宫不可多得的熟人,我巴结你们俩都来不及,怎么会做出伤害你们的事情?我又不傻!”
沈璃玉望著面前身穿白色官服的清丽女人,由衷道:“师姐变了好多。”
听见沈璃玉这句话,白芷眸色一暗,嘴角抿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沈璃玉趁势问道:“其实本宫一直很好奇,师姐怎么会入太医院?师姐不是说,不想学医也不想当大夫了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
白芷轻轻嘆了口气,神色黯淡,不过她又很快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不过,也没什么羞於启齿的!”
她道:“我离开药王谷后,就嫁给了一个江南富商,过了一段逍遥快活的时光。可后来,我嫌那个富商隔三差五便要纳妾,就与他和离了。”
“和离之后,我又认识了一个京城大官,我本想著跟著他,能成为正儿八经的官夫人,没想到竟跌入了地狱,还险些赔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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