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五年,被绝嗣帝王夺上龙榻 - 第58章 求皇上重查水云阁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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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下过雨,空气中瀰漫著丝丝水雾,凉爽又愜意。
    李瑄不想闹出太大的阵仗,只做寻常贵公子打扮,带了两个隨从近身保护,其余暗卫则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沈璃玉也换了套婢女衣裙,跟著李瑄直接去了冀州最大的酒楼。
    吃过午饭后,两人从酒楼出来。
    路过一家首饰铺子,李瑄见沈璃玉髮髻上总是很素净,除了珠花並没有什么釵环,便想著带她进去选些首饰。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口却闹起了动静。
    沈璃玉顺著声音看过去,便看见两个衙役架著崔京怀,將他丟在了大街上。
    沈璃玉顿时心里一紧。
    顾及著李瑄还站在旁边,她並未衝上前,只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大街上行人很多,见崔京怀被当眾丟在大街上,纷纷朝他围了过去。
    有人认出崔京怀,故意吆喝一声:“哟,这不是崔大人嘛?怎么昨日才被抄家,今天就在街头乞討了呀?”
    另一人打断他的话,“行了,少说两句,崔大人也是咱们当地的好官,也不知犯了什么错才会被抄家。”
    “崔大人,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若缺吃食,我们回家给你拿一些!”
    这些围观人群或是奚落或是怜悯的话语,崔京怀充耳不闻。
    他只紧紧拽著那些衙役的袖子,高声喊道:“还请几位让我见一见沈大人!”
    “沈大人说了,他不想看见你,赶紧滚!”
    衙役骂骂咧咧地甩开崔京怀。
    崔京怀被推倒在地,又急忙爬起来拦住那些衙役。
    “过几日便要下大暴雨了,城北水库需提前开闸放水,留出余量迎接大雨。不然大雨骤降,水坝蓄满水,届时必会衝破水坝,涌入下流燕江。燕江的水一满,必会涌入城中,到时生灵涂炭一切就都晚了!”
    衙役一脸不屑,“这几日不过就下了几场小雨而已。”
    他指著头顶上的秋日暖阳,“再说,你看这天都晴了,许是明日就不下雨了。你都被罢官了,不是什么都水使了,水坝里的水是你说能放就能放的?”
    衙役说罢,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压根没把崔京怀的话放在心上。
    李瑄虽一直站在街边,但却一直注意著崔京怀那边的动静。
    沈璃玉想了想,打趣般道:“那个崔大人说话好生奇怪,他怎知冀州会有暴雨,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李瑄没有接话,只淡淡扫了隨从一眼。
    隨从立刻走到崔京怀面前:“我家公子有请!”
    茶楼里,琴声悠扬。
    李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崔京怀,问道:“你为何说城北水库会有溃坝之危?”
    崔京怀昨日便从沈宝珠口中得知皇上微服来了冀州。
    所以他便想著出来碰碰运气,就算他的话没被知州大人放在心上,也能传播出去,兴许就入了皇上的耳。
    没想到,他的运气还真好。
    於是崔京怀跪在地上,答道:“草民修缮水稻多年,熟悉这冀州水系。今年酷暑,城外大旱,古书记载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加之草民夜观天象,发现南面阴云密布,这两日的小雨只是前奏,明日將有更多雨水要袭来。”
    “草民原本打算昨日便开闸泄水,但突然接到皇上將草民罢官的圣旨,无权带人去城北水库放水。所以草民恳请皇上开闸泄水,今日必须先將水库里的水泄去一半,才能撑住过两日的大雨,否则水漫堤坝,必会溃坝,將下游的村落全部淹没!”
    崔京怀说罢,匍匐在地,额头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李瑄把崔京怀带到茶楼的同时,也让人將沈青书请了过来。
    沈青书原本就对崔京怀心生不满,此刻听他这么说,急切地反驳:“胡说,冀州可是中原之地,至大燕开国以来,从未发过一场洪水!”
    “可冀州离燕江非常近,若燕江水满,冀州又是平原,届时必將一泻千里!”
    崔京怀目光坚定地看向李瑄,“草民自知犯下大错,不敢求皇上饶恕,只求皇上信臣这一回!救一救冀州百姓!”
    李瑄认真地听崔京怀把话说完,虽然他前些日对此人颇有偏见,但今日一见,这崔京怀明显比沈青书有风骨多了。
    而且他心繫百姓,不然也不会冒著衙役的毒打,还要將此事宣扬出来。
    被免了职,这些事本不用他管。
    李瑄沉眉深思片刻,道:“朕暂且信你这一回。”
    说罢转头看向沈青书,让沈青书带一队人马护送崔京怀去城北水库。
    沈青书看了崔京怀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领了命。
    就在崔京怀即將跟著沈青书出去时,李瑄似忽然想起什么,冷不丁问了一句:“为何要骂朕?”
    崔京怀脚步一顿,隨即转过身掀起衣袍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草民只是想恳求皇上重查五年前的冤案!”
    “冤案?”李瑄冷峻的眉峰微沉,眼底折射出几道寒光。
    “我表妹从小克己守礼,是这天下最守规矩的女子。而且她心思单纯又善良,绝不可能做出下药爬床这等丑事!当年的事情一定另有隱情,草民只是想请皇上重查此事,还表妹一个清白!”
    李瑄垂下眼帘,当年这件事確实是草草结案。
    因为当他恢復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被人下了药,还与不认识的女子欢好,而且还是在他皇姐的生辰宴上,朝中大臣官眷都在此处。
    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他一个太子的顏面,竟被一个女子践踏在地!
    所以当时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他非常恨那个让自己被迫与之欢好的女人,气急败坏之下,就將那女子丟出了水云阁。
    至於她是怎么给他下的药,又是怎么进的水云阁,这些事他確实並未深究。
    可就算他没有细查,前些日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也足以证明他当年没有误会那个沈家女。
    那个沈家女能自请去教坊司,沦为供人取乐的贱籍,当年做出下药爬床的事也不难理解。
    李瑄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冤枉错人。
    这个崔京怀只是顾念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所以才如此袒护自己的表妹。
    他冷声讥讽:“原来你如此在意沈大姑娘,甚至为了她甘心被免官抄家。可你既然如此在意这个沈大姑娘,为了又娶了沈二小姐?
    “我当年也以为我娶的人会是表妹,谁知道沈家打著嫁表妹的名义给我换了人,偷偷將小女儿塞入崔家,我至今不知道表妹的下落!”
    因为李瑄要议事,所以沈璃玉並未进去。
    她守在门外,听见崔京怀为自己陈情,一股心酸涌上鼻尖,令她红了眼。
    原来表哥写诗大骂皇上是因为她!
    娶沈宝珠也是为了她!
    这五年唯一记掛她的人,大概只有外祖父和表哥了。
    可如今隔得这么近,她却不能与表哥相认,告诉他自己如今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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