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傅霆燁和陈默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傅霆燁一边挽著衬衫袖口,一边对陈默吩咐道:“陈默你先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来那么早。”
“是,二少爷。”陈默恭敬地应下,又朝初言和甘雅微微頷首,这才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傅霆燁看向眼眶依旧微红的初言,放轻了声音说道:“嫂子,我们已经帮哥洗过澡换好衣服了。你先上去吧,你不在,我哥他睡不踏实。”
初言抬起泛红的眼圈,点了点头:“好,那我先上去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她顿了顿,看向甘雅,声音有些沙哑,“甘雅,今晚……谢谢你。”
“说什么呢,还谢上了?”甘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故作轻鬆,“快上去吧,不许胡思乱想,听见没?”
“嗯,知道。”初言点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回到主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傅霆琛仰面躺在床上,虽然闭著眼,可那双好看的眉毛依旧无意识地紧蹙著,仿佛在梦里也不得安寧。
初言蹲在床边看了他许久,心里那股委屈又涌了上来。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皱的眉心,低声嘟囔:“傅霆琛,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她起身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洗不掉心头的烦闷。
等她洗完澡出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擦乾头髮,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儘量离傅霆琛远一些。
然而,她刚躺下,傅霆琛便像是有所感应般翻了个身,长臂一伸,將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带著浓重的酒气。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初言……谢谢你……”
初言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想挣开,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她气恼地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侧,咬牙道:
“傅霆琛,你別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傅霆琛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显然又睡沉了过去。
“睡著了?”
初言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了他一把,又恶狠狠地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掐了一下,
“傅霆琛,凭什么我在这里难过得要死,你却睡得这么香?”
初言挣扎了几下,终究是放弃了。她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均匀的呼吸,心里的火气像是被这安稳的节奏一点点抚平,
只剩下酸涩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低声嘆了口气。
“算了……等你醒了再跟你算帐。”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傅霆琛先醒了过来。宿醉后的头痛还在隱隱作祟,但意识已经完全清明。
他低头看著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女人,心头一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搂在胸前。
记忆的闸门打开,他记得昨晚被那帮老同学轮番轰炸,灌得晕头转向;记得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初言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记得是她和甘雅一左一右架著自己,在眾人的注视下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不对,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桃源酒店?还有,她昨晚那副想哭又强忍著的模样……该不会,误会了自己和于娜?
想到这里,傅霆琛心里暗骂一声,都是自己大意,没处理好这破事,反倒让初言受委屈了。
他微微一动,想看看她醒了没,却不小心惊动了怀里的人。
初言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霆琛那张俊美逼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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