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铂戎安防总部。
没有了初言那个“移动的花痴雷达”,甘雅明显安分了许多。
她安静地跟在傅霆燁身边,打量著这个充满硬朗气息的男人世界。傅霆燁带她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私人区域,径直走向一间装修考究的射击室。
隔音门一关,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傅霆燁从恆温柜里取出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卸下弹匣检查,动作嫻熟流畅。他转身,將枪递到甘雅面前:“甘雅,你试试?”
甘雅的目光落在银黑色的枪身上,没有丝毫犹豫,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仿佛触碰到了遗失已久的本能。她隨意地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声脆响,回声在射击室內震盪。靶纸自动回传,三个弹孔精准地分布在与心臟齐平的靶心位置,呈一个紧凑的品字形。
甘雅放下枪,神色平静,她身上流露出的从容与自信,让傅霆燁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根本没有失忆。她还是那个在金三角枪林弹雨中都能谈笑风生的甘雅。
就在这时,傅霆燁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入帐简讯。金额巨大,幣种是美元。他认得这个帐户,这是当年在缅甸时,塔纳佩以他的名义开设的离岸帐户。
他看了一眼仍在专注射击、背影纤细的甘雅,转身走到射击室的角落,拨通塔纳佩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塔纳佩略带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阿哲,甘雅在那边还好吗?”
傅霆燁回头,透过防弹玻璃看著甘雅再次举枪、射击的利落背影,心头微暖:
“她很好,已经在慢慢適应这边的生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声轻嘆息: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颗悬著的心,总算能放下了。”
傅霆燁沉声道:“您放心,她现在是傅家的人,我们都会护她周全。倒是你,那边局势怎么样?”
塔纳佩嘆了口气:“你也知道这些地方,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暗流涌动,还得感谢你哥,要不是他及时安排,以现在的形式,甘雅可能早已……”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傅霆燁低声道:“您不用担心,她现在是傅家的人,我们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她。所以…您以后不必再往这个帐户里转钱了。”
塔纳佩却坚持道:“阿哲,我现在除了钱,也没什么能给你们了。这些,就当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给女儿的一点保障。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豪气,“我那几百座翡翠矿,还有东南亚的生意,將来还不都是留给你们的?”
傅霆燁眉头微蹙,语气诚恳:“乌塔纳佩,我现在要全力管理铂戎,您的產业我確实无暇顾及。况且,我和甘雅在一起,图的从来不是这些。”
塔纳佩哈哈笑了两声,笑声里却带著岁月的沧桑:
“我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人。不过,你们迟早还是要接手的。”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
“你跟甘雅……你们两个,现在到底如何了”
想到昨晚甘雅的主动,傅霆燁心就怦怦直跳: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您放心,我会对她负责,用我的一生。”
“好!好!好!”塔纳佩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欣慰,“那就好……我就等著抱大外孙了!哈哈哈……”
傅霆燁听著电话里爽朗的笑声,耳根微微发热。他掛断电话,转身走回甘雅身边。
甘雅正低头检查著手枪,察觉到他走近,抬起头,眼神清澈:“谁的电话?”
傅霆燁看著甘雅清澈的眼眸,低声道:“你父亲打来的。”
甘雅指尖轻轻摩挲著枪身,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给我们转了一笔钱,到我那个缅甸的帐户上。”傅霆燁如实相告,
“我跟他说我们有钱,让他以后別再转了。”
甘雅却放下枪,转过身正对著他,眉头微蹙:“转你就收著,不许跟他客气。因为跟他客气就是跟我客气。”
傅霆燁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挺拔的脊背上,沉声道:“甘雅,我养得起你。”
“我知道。”甘雅抬起头,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是我不能因为你有钱,就扔掉我自己原有的財產呀。”
傅霆燁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负责黎茜安保的负责人。
他立刻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对方焦急且带著喘息的声音:“魏总,黎总出车祸了!”
傅霆燁的心猛地一沉,原本平和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厉声问道:“在哪里?”
“三环路,靠近西段的跨线桥下!我们的人跟著,但对方像是早有预谋,別停了黎总的车,然后发生了碰撞!”
“她人没事吧?”傅霆燁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她头部受了伤,不过应该没大碍。已经送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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