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燁发动车子,凭藉著对路线的熟悉,抄近路追了上去。
果然,那辆皮卡车一直尾隨著初言的车,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条路通往傅家別墅,平时车流不多。
眼看初言的车即將驶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那辆皮卡车突然毫无徵兆地猛踩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直直地朝著初言的车追了上去!
傅霆燁瞳孔骤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混蛋!”
他怒吼一声,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方向盘猛打,车身以一个极其危险的漂移角度,硬生生横插在了初言的车和皮卡车之间!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街道。
皮卡车司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慌乱中猛踩剎车,但由於惯性太大,还是狠狠地撞了上来!
“砰!”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傅霆燁的车身剧烈摇晃,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但他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旁边,
初言的车已经驶过了路口,远远地,尾灯在车流中化作两个小红点,正安然无恙地匯入主路,越走越远。
傅霆燁紧绷到极致的心臟,终於鬆懈了一瞬。
但下一秒,那股压抑不住的暴戾杀意,便从眼底疯狂涌出。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向那辆冒著白烟的皮卡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满脸是血,正惊慌失措地想要倒车逃跑。
傅霆燁一把拉开车门,將那个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出来,狠狠地摜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他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眼神冷得嚇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哥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吧!”
男人嚇得声音发颤,根本不敢抬头看傅霆燁那双染满戾气的眼睛。
“我真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我就是个普通买菜做生意的!他们突然抓走了我老婆孩子,逼我办事!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就要杀了我的妻儿啊!我也是被逼的!”
傅霆燁眼底的寒霜丝毫未减:“报警吧!任务没完成,你觉得他们还会放过你的老婆孩子?”
“不要报警!求求你不要报警!”男人惊恐地嘶吼,仿佛警察比那些亡命徒更可怕。
傅霆燁懒得跟他废话,单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李阳的电话。
“过来一趟,城西別墅区外路口,有人蓄意谋杀未遂。”
报完地址,他直接掛断。
男人瘫在地上,彻底绝望,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没等多久,远处几辆公务车快速驶来,灯光刺眼。
李阳带著一队人快步走近,看到路边撞废的两辆车、满地碎片狼藉,瞬间皱眉:“怎么回事?谁干的?”
傅霆燁隨手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不清楚。人我抓住了,线索都在他嘴里,你们带回去审。”
说完他瞥了眼自己彻底报废、前脸全毁的车,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对了,我车废了,给我换辆新的。”
李阳闻言当场无语:“你还没完了?过两天你的合法户口就下来了,到时候你自己去买!组织经费不是给你这么造的。”
傅霆燁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我没钱啊。”
李阳气得想骂人:“你不是玉石大王的准女婿吗?买个车的钱都没有?你到底会不会用这个新身份?”
傅霆燁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我可以花甘雅的钱吗?”
“可以,”李阳正色提醒:
你现在是魏哲,不是在编臥底身份了,花钱不用跟组织报备。但底线记住,不许碰违法乱纪的事。”
傅霆燁低声嘖了一声,难得生出几分真实感慨:“行吧。这新身份,还真有点不习惯。”
从前步步受限、一举一动都要报备,如今突然拥有自由身份,反倒让人恍惚。
李阳这才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渗血的伤口,语气缓和下来:“你人怎么样?受伤没?”
傅霆燁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冷冽沉定:“现在才想起问我伤没伤?”
“我没事!”
他抬手擦了擦眉骨的细小血痕,眼神骤然沉冷。
“不过,这孙子不是冲我来的。”
李阳一怔:“什么?”
“他是衝著我哥来的。”傅霆燁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王八蛋,刚才想撞的人是初言。”
李阳一愣:“衝著你哥?你是说……朱满?”
“不確定。”傅霆燁眼神阴鷙,“但这手法,不像正规路子。李阳,你得查查,江城最近有没有这种绑架家属逼人办事的案子。还有,我哥那边,最好也提醒一下。”
李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郑重点头:“行,我记下了。这边我连夜彻查,近期所有胁迫普通人行凶、绑架家属的案子全部復盘。”
他盯著傅霆燁,语气严肃叮嘱:“你自己也要小心,现在朱满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万一暴露了,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傅霆燁淡淡应声:“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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