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 第130章 雨中酿酒,裴聿白给缘缘酿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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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缘走到门前,抬手隨意地拨了拨掛著的铜风铃。
    然后他推开木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侧身让开门口,朝身后的人抬了一下下巴:“西院空著,被褥都在柜子里,自己取用,你们可以先去整理一下自己晚些时候需要用到的床榻。”
    他的声音不大,慢悠悠的,无端添了一些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意味。
    沈予洲和姜晚棠这两个对所谓烟雨江南的场景的忠实爱好者对视一眼,在其他嘉宾前跨过门槛,站在前院的老榆树下面,同时仰头看著满树的红绳。
    姜晚棠平常都是一副安静淡然的模样,只有在云隱镇,小时候外婆带她的地方,遇上了自己喜欢的风景,她的喜悦才有些浮於表面。
    雨滴从红绳上滑下来,落在脸上,两人嗅著清新的空气,眯了一下眼,实在是太舒服了。
    程砚秋跟在他们后面,收了伞,抖了抖伞面上的水,靠在墙根底下。
    林晏如走进来的时候,粟禾安的镜头跟著她,拍她踩著青砖走进院子的背影。
    纪时予的目光紧紧跟隨著姜晚棠,看见她心情这么好,也忍不住露出了些站姿,站在门廊下面,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下,隨后走到姜晚棠身边,给她撑著伞:“阿晚,躲著些雨,不然感冒了,难受。”
    姜晚棠听话地向纪时予的方向靠了靠。
    摄影师们扛著机器鱼贯而入,镜头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
    青砖缝里的苔蘚被雨水洗得发绿,墙角那只粗陶罐里插著乾枯的野花,枝干被雨打湿了,顏色看起来都深了许多。
    廊顶垂下来的纸灯笼在风里晃,灯纸被雨洇湿了一角,透出底下的竹骨。
    月洞门上爬著的藤蔓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细碎的白花被雨打落了几朵,落在门洞下的青砖上,贴著地面。
    迴廊的木栏杆被岁月磨得光滑,雨水顺著栏杆往下淌,在栏板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水痕。
    每一处都乾乾净净的。
    画面实在是太美,宅子確实也是真的很好看,让人心灵都被净化了,弹幕也纷纷表示很喜欢这种画面。
    [好漂亮的老宅子啊!]
    [没有一点现代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隱居生活吧!要不是我大概率离不开手机,我真的好想急头白脸地在这么一座宅子里隱居啊!]
    这次摄影师们拍亓官缘的住处拍得仔细。
    这个住处真的是完美符合了每一个內心有一个归隱山林的隱居梦的人的所有幻想。
    有些狗仔確实试著找过亓官缘的住处。
    亓官缘火了之后,不少媒体想挖他的背景,从云隱镇的地址入手是最直接的办法。
    他们雇了当地嚮导,带了定位设备,进了林子。
    走了一天,走到天黑,又走回原处了。
    有人不信邪,换了一条路走,走了一天半,又走回原处了。
    连著试了好几次,没有一次成功。
    甚至有人怀疑是孟敘为了打造亓官缘的人设故意布置的场景,拍了照发到网上,说这个宅子根本不存在。
    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很快有人贴了节目里的截图,说:“不存在?那这些画面是特效做的吗”,发帖的人没有再回復。
    但是亓官缘的住处確实也只出现过那一次,再加上確实没有人找到过一定地方,还是有一些人信了那个宅子就是摆拍的。
    直到现在,在摄影师仔细拍了一些细节之后,確实证明了这座宅子的真实存在。
    跳脱的沈予洲第一个选好了房间。
    他推开西院正房的门,里面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是木欞的,糊著白纸,被雨洇湿了一小块。
    他回头朝外面喊了一声“我就住这间了!嗷呜!实在是太棒了!感觉我晕车晕了一路,难受的脑袋都通气了!爽!!”
    程砚秋从他身后走过去,推开隔壁的门看了一眼发疯的沈予洲,默默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晏如选了走廊尽头那一间,粟禾安跟在她后面,把摄像机放在桌上,开始调试镜头。
    纪时予和姜晚棠没有住西院,两个人各自选了东边的两间厢房,中间隔了一个天井。
    孟敘带来的工作人员也一一选好房间。
    这座宅子实在是大,这么多人住下都绰绰有余。
    看来亓官老师也是一个隱形的富豪。
    亓官缘带著裴聿白和不急著收拾东西的孟敘先到了正屋。
    他摘下斗笠隨手搭在窗边的木架上,青绿色的衣摆在凳沿上垂下来,衣角还带著未乾的雨水。
    银色的头髮被雨打湿了一些,贴在脸侧,他伸手拨了一下。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孟敘坐在对面。
    亓官缘拿起桌上的茶壶,壶身温热,他晃了晃,给孟敘倒了一杯。
    茶汤是浅金色的,清亮见底,几片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
    孟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品了品,问了一句:“这一期亓官老师有什么安排?”
    这也是孟敘最为关心的。
    亓官缘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马上端午了,我习惯在这里过完端午。”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搭在杯沿上,不紧不慢地转了一下:“端午过后我要出一趟远门,你们若是不赶时间,便隨我的安排来可好?”
    孟敘点头:“这一期以亓官老师为主,你安排就行,我们全程跟著你的安排走。”
    屋外的雨突然大了。
    雨声从细密变成急促,打在瓦片上,匯成一股一股的水流,从屋檐边缘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排整齐的水坑。
    亓官缘偏头看向窗外,窗框正好框住院子里的老榆树,树枝在风里晃,红绳被雨水打湿了,顏色比平时深,像是从红变成了暗红。
    雨滴从枝干上滑下来,落在树根周围的青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孟敘顺著他的目光看出去:“这雨景倒是好看,我本来挺討厌雨天,现在这么一看,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亓官缘看著窗外,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我倒是喜欢雨天。”
    他的声音放得轻了一些,声音中带著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孟敘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是因为这处太安静了吧。心静下来,也就有心情赏雨了。若是在市区,恐怕没几个人有这个閒情。”
    亓官缘微微摇了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远处那棵姻缘树。
    雨水顺著树枝往下淌,顺著满树的红绳往下淌,风一吹,树枝和红绳一起晃。
    雨滴从最高处落下来,穿过一层一层的红绳,落在树根周围的泥土里,声音细碎,像是在说话。
    “喧囂也有喧囂的好处。”亓官缘的目光落在姻缘树的方向,没有移开,“我也算不上多么喜欢安静的人,只是许多事,习惯了,便成了喜好。”
    “独自一人久了,总要给自己寻些由头,承著这所谓的安寧。”
    他顿了一下:“你看那棵树,在风和雨中发出的声响,像不像是故人的低语?”
    孟敘没有说话。
    他端著茶杯,杯沿抵著下唇,这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裴聿白坐在亓官缘旁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姻缘树。
    又是故人。
    那个名字他没有问过缘缘,但他记得。
    亓官缘第一次在月老庙提起“故人”的时候,语气跟现在一样,轻飘飘的,却又带著很重的怀念。
    以及后来无意识地喊出的那个名字。
    故人应该就是云隱。
    在他没有遇到缘缘之前,这个云隱在缘缘身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现在又除了一个名字,完全没了任何信息?
    裴聿白看著亓官缘看著窗外的神情,忍不住心疼地紧了紧握著亓官缘的手。
    如果像缘缘所说的,他曾经並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那么现在的缘缘到底是一个人多久了,才会习惯了这种孤寂呢?
    他又忍不住去怪那个叫云隱的人,为何照顾不好缘缘?
    为何让缘缘在这里苦等他这么久还不出现?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扣了扣。
    沈予洲从门口探进头来,头髮被雨打湿了一些,贴在额前:“缘哥,我们收拾好了,接下来做什么?”
    他身后站著同样收拾好来到正屋的其他人。
    亓官缘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斗笠,戴在头上。
    “下雨天,也只能在屋內做些事了。”
    他把斗笠的系带在下巴上鬆鬆地系了一下,转过身看著门口站著的人:“我今日去采了一些酒药花,原也是准备酿些酒。你们若是不嫌弃,便来帮我一起酿。”
    沈予洲第一个跨进门来:“酿什么酒?”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他们现在真的很像在体验那种隱居的生活啊!
    这听起来太棒了!
    亓官缘从窗台上拿起那个竹篮,篮子里装著紫色的酒药花,花瓣沾著雨水,在昏黄的光线里顏色很深。
    他把竹篮放在桌上,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几个陶罐和一个石臼,摆在桌面上。
    “酒药花是酿甜酒用的。你们先將花瓣摘下来,洗净,晾乾,再用石臼捣成泥,拌上糯米粉,搓成丸。”亓官缘將每一个步骤都说得很清楚。
    沈予洲捲起袖子,从竹篮里捻起一朵酒药花,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就这么简单?”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著笑意:“你看一遍,做一遍,再做一遍,就不觉得简单了。”
    沈予洲把花瓣从花梗上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碗里。
    程砚秋也卷了袖子,坐到他旁边,开始摘花瓣。
    林晏如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粟禾安坐在她旁边,把镜头对著桌上那一碗花瓣。
    纪时予站到案板前面,把石臼端过来用水冲了一下,倒扣著沥乾水。
    姜晚棠站在他旁边,把摘好的花瓣倒进石臼里。
    几个人围在桌边,各做各的,偶尔有人问一句,亓官缘答一句,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混在窗外的雨声里,很安静。
    看得直播间里的观眾心里爽爽的。
    这才是和谐的生活啊!哪里像一些综艺,嘉宾们勾心斗角的,连cp好多都带著一股工业糖精味。
    好看,爱看,多看。
    裴聿白没有过去。
    他转身从正屋的后门走出去,穿过一道木廊,到了柴房。
    柴房的角落里堆著半筐野桑葚,紫黑色的,个头不大。
    原本是想帮缘缘將酿酒需要用到的工具拿过去,看到这些桑葚他心里起了一些想法。
    他蹲下来,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的,带著一点涩。
    他把筐子端到井边,打了一桶水,蹲在井沿旁边,一颗一颗地洗桑葚。
    水很凉,冲在手指上,他的手指被井水冰得微微有些发红,但也確实是很舒服。
    他把洗好的桑葚放在乾净的竹匾里,端到柴房旁边的廊檐下面,从架子上拿了一只乾净的陶罐。
    亓官缘从正屋出来的时候,廊檐下已经没有人了。
    他顺著柴房的方向走过去,拐过一道月洞门,看到裴聿白蹲在井边,手里攥著一颗紫黑色的桑葚,正往陶罐里放。
    陶罐的底部铺了一层桑葚,上面撒了一层冰糖。
    裴聿白的手指上沾著紫色的果汁,袖口湿了半截,蹲在井沿旁边,背对著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亓官缘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井水从桶沿溢出来,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他伸出手,手指沾了井水,冰凉凉的,贴在裴聿白的耳朵上。
    裴聿白的耳朵被冰得缩了一下,转过头来。
    亓官缘的手指还贴在他耳廓上,没有收回去。
    “背著我做什么呢?裴聿白?”
    裴聿白把他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蹲著的里暖著:“缘缘喜欢甜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陶罐里舖了一层的桑葚:“给你酿些桑葚酒。”
    亓官缘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停了一下。
    井水的凉意透过裴聿白的掌心慢慢化开,他的手指蜷了蜷,没有抽出来,感受著被裴聿白捂在怀里的手上传来的温度,亓官缘微微晃了晃神。
    许久之后,他看著陶罐里那些紫黑色的桑葚,又看了一眼裴聿白沾著果汁的手指,唇角弯了弯:“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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