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看了眼那边有些著急,伸手推了儿子一把,“你怎么回事,快去追啊。”
“你別窝窝囊囊的说放弃就放弃,你除了腿脚不行,也並不比別人差的。”
傅宴深:“……”
他妈这是被阿酒彻底教出来了,懟人的话现在也不用想了,张口就来。
“是啊残疾兄弟,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你的小三轮了?”
迟敘白见他一直没动作,自己都替他急,恨不得衝过去把那两个有说有笑,一起戴金炼子的人分开。
下一刻,收款码懟到了他面前。
傅宴深睁开眼睛,神色淡淡的看向他,“转钱。”
迟敘白:“?”
臥槽,好久没被罚钱,把这梗都忘了。
“忘恩负义!”
“见色忘义!”
“狗兄弟!”
迟敘白含泪转钱,边转边怨念念念叨叨的,“我可是好心帮你,你居然罚我钱,太没人性了。”
等他转完钱,傅宴深收起收款码才道:“不用急,那是阿酒的师兄。”
宋凛舟:“那不是姓顾的小子吗,怎么是沈保鏢的师兄?”
傅宴深驱动轮椅慢慢过去,看了眼两个在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的沙雕,“不用质疑,就是师兄,一类人。”
当沈揽月拿出金炼子掛在脖子上跟对方炫耀的那一刻。
他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对方同样也在脖子上掛了一条大金炼子显摆。
两人这喜好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
“来,拍个照。”
沈揽月对迟敘白招手,“迟白敘,过来帮我们拍个照。”
她一抬头恰好看到迟敘白拿著手机在点什么,刚好喊他。
傅宴深却皱起了眉头。
迟敘白屁顛屁顛跑了过去,“好嘞。”
就在他举起手机要拍的时候,傅宴深驱动著轮椅赶了过去,伸手將人推开,眉头紧皱,神色不悦,“是你女朋友吗你就拍?”
迟敘白:“……”
而后,傅宴深拿出手机笑看著沈揽月,“阿酒,我帮你和师兄拍。”
“我拍照技术现在也可以了。”
之前拍的一塌糊涂,后来为了能经常发朋友圈秀恩爱,背地里没少偷偷练习。
构图、角度、选景他都在学。
沈揽月惊讶的很,“傅子,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师兄啊?”
傅宴深勾了勾唇角,心情极好,“猜的,感觉很像。”
这行事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纪南州在,大概也会弄个金炼子掛脖子上,三人站一排拍照。
沈揽月竖起大拇指夸讚,“没有隨便乱吃飞醋,而是认真分析事实,傅子你终於成长了。”
“来吧!”
沈揽月和裴敛几乎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抱著胳膊,身子微侧,眉梢微挑,又酷又拽,再配上两人脖子上那金光闪闪的大金炼子,简直…大俗大雅的。
总之有种特殊的魅力。
两人摆了好几个姿势,拍了十几张。
“耶!”
拍完师兄妹两人击掌,心情都不错。
“看,我有七条哦,一周不重样。”
“我还有金釵项炼鐲子耳钉,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沈揽月打开装的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给裴敛看,“我富裕吧。”
裴敛震惊,“臥槽,你哪坑来的,活动还有吗,我也去坑点。”
和师妹比起来,他这一条也太寒酸了。
沈揽月指了指傅夫人,“我的傅子妈。”
裴敛一脸迷茫,“傅子妈是什么东西?”
这称呼奇奇怪怪的。
见此,傅僱主驱动轮椅主动过去打招呼,“师兄你好,我是傅子,阿酒的男朋友。”
他现在觉得傅子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裴敛点头,“哦懂了,是你妈啊。”
“所以你就是小山叔嘴里那个比师妹矮了一半的女婿?”
傅宴深:“……”
“对,我是矮了一半的女婿。”
裴敛乐了,“你好,裴敛,行三。”
迟敘白插了一句,“你不是姓顾吗,怎么叫行三?”
陆谨言踹了他一脚,“人家说排行第三,那是沈保鏢的三师兄。”
沈揽月背好自己的金饰,“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先去吃鸡公煲,一会没位子了,这么多人呢。”
“快快快。”
她一心想往鸡公煲那冲,顺便给齐红毛打了个电话,让他订个包间。
齐红毛:“老大,我们刚吃完,你们要过来吗,我们这个是大包间,我先让服务员收拾下,等你来了我们再走。”
沈揽月打了个响指,號令群雄,“走,有位置,今天我沈保鏢请客,大家隨便点。”
裴敛:“臥槽,你居然请客,这么富裕了吗?”
沈揽月扬眸,“那是,老板都搞上了,手头宽裕的很。”
“三师兄,你帮忙推著傅子,做好服务。”
“我负责哄傅子妈。”
“收到,一定办好!”
裴敛立刻把霍简推到了一边,自己代替了霍简的位置推上了轮椅,“傅僱主叔叔,有需求您说。”
傅僱主叔叔这个称號还是来了。
傅宴深疑惑,“三师兄您也知道这个梗?”
裴敛点头,“师妹通知过我们师门所有人了,要尊重傅僱主叔叔您,您就是我们最大的金主爹。”
傅宴深沉默了。
虽然裴敛当时没在山上,但抽象一点没少。
他以后每遇到一次师妹的人,都得做一回傅僱主叔叔。
这个称號到底怎么喊起来的?
沈揽月他们过去的时候,齐红毛几个正帮著服务员收拾桌子。
“老大,好了好了,可以坐下了。”
红毛热情的很。
他往后一看,震惊的很,急忙带著兄弟们打招呼,“傅少、宋少、陆少、迟少、顾少……”
一群小弟跟著红毛不断的点头,颈椎病都治好了。
沈揽月手一挥,“行了,撤吧,给你们转五百,去电玩城买点幣打游戏吧。”
红毛人比较多,五百块的幣人均分摊下来也没多少。
“谢谢老大!”
“来,跟我一起说谢谢老大。”
身后的小弟立刻跟隨,大声喊,“谢谢老大!”
喊的拿著菜单进来的服务员都嚇了一跳,仔细认真看了几眼,生怕是搞传销的。
沈揽月大方的转了帐。
红毛几人开心的离开了。
迟敘白一脸迷茫,“不至於吧,这几个傢伙也不缺钱啊。”
好歹都是小富二代了,虽然因为裸奔被长辈们吊起来揍了一顿,但也不至於因为五百块就高兴的像个傻子。
他能分辨出来,对方是真高兴。
陆谨言摇头,“不知道,大概这就是傅子女朋友的魅力吧。”
她总是很容易的把所有力量聚集在一起为她所用。
“妈子,您坐这,这是主位,今天谁也不能跟您抢这个位置。”
“您看看要吃什么,给您单独来一个大份的鸡公煲怎么样?”
“吃不吃辣,微辣还是微微辣?”
“再加点菜吧,金针菇、千叶豆腐、小白菜怎么样?”
“喝酒吗,啤的白的红的?”
沈揽月拿著菜单围在傅夫人身边。
她第一次这么热情。
傅夫人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你决定就好,我听你的,你肯定有眼光。”
沈揽月:“!!!”
给买金炼子,还情绪价值这么到位,真不错!
“那行吧,我点。”
迟敘白举手,“我要加点菜。”
沈揽月瞪他一眼,“事怎么那么多,我点什么吃什么,还要求上了。”
迟敘白摊了摊手看向傅宴深,“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你们家沈阿酒身上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没给买大金炼子,这会你说话都没用,你信不信?”
傅宴深立刻转头看向沈揽月,“阿酒,我也想加点菜。”
沈揽月一怔,立刻凑到他面前,低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mua~”
“傅子想要,傅子得到。”
“隨便加,我请客的。”
迟敘白不服气了,“为什么他可以!”
沈揽月眨了眨眼睛,“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啊。”
迟敘白:“……”
傅宴深点头,“因为她是我女朋友,你有吗,单身狗。”
迟敘白彻底不说话了。
吃什么鸡公煲啊,吃点萝卜排排气算了,早晚被残疾兄弟气死。
菜点完之后,沈揽月站起来发表演讲,“今天我要特別表扬一下崔令仪崔女士!”
突然被cue的傅夫人瞬间局促不安起来,“表,表扬我?”
沈揽月点头,“今天你特別勇敢,懂得了保护自己的权益,非常棒!”
“懟人的功力也有所进步,以后再接再厉,绝不能当包子。”
“回头我把懟人语录给你列印出来一份,没事你就全文背诵。”
“但你今天真的很棒哦。”
傅夫人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年来她做事一直如此,忍让退步,好脾气,老好人,总以为这样就能换回尊重与理解,博一个好名声,成为人人口中夸讚的傅太太。
为了这个所谓的好名声,她一直都活的很压抑,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了一个没脾气的泥人。
她也没想到今天可以那么坚定的把钱要回来。
沉默片刻,傅夫人点了点头,“嗯,谢谢你阿酒。”
“这些年我…一直活的很窝囊,怪不好意思的。”
她这个地位身份能活成这样,也確实让人惊嘆。
沈揽月安慰她,“那有什么,每个人脾气性格不同,谁也不是生来就能勇敢享受世界的。”
“学著突破自己,永远都不算晚。”
哪怕五十岁六十岁才能活出自己,也是很棒的。
况且人生的每段体验,仔细回忆起来,也並非全无意义。
傅夫人认真看了她一眼,突然抓住她的手,“阿酒。”
沈揽月嚇了一跳,“干嘛,觉得我太好,您也想娶我。”
傅宴深:“……”
“你跟阿宴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明天我上门找你父母谈。”
“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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