酚清没有回潮鸣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二区,走到明镜居住的66號门前。
她刚在门外站定,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你是谁?”
酚清眸光微闪,转头看去,一个拎著篮子的年轻雌性正站在几步外,正是凌安安。
“请问,明镜是住在这里吗?”酚清勾唇笑了笑,语气客气。
凌安安乍一看到酚清那张艷丽夺目的脸,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底掠过一丝怯意。但听她问起明镜,神色顿时警惕起来,语气更是疑惑:“你是谁?找明医生有什么事吗?”
酚清微微扬起下頜,姿態高傲:“我是明镜的未婚雌主,从別的营地过来找他的。”
她知道明镜在曙光营地地位不低,做他的雌主,总好过当潮鸣那个无耻贪婪的兽人的雌性。呵,以为她看不出潮鸣那点心思么?区区一个卑劣的兽人,也敢肖想做她的兽夫?
“雌主?!”
凌安安面色霎时白得像纸,难以置信地瞪著酚清,可对上那张艷光四射的面孔,以及她通身高傲的姿態,否认的话完全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还是强忍著伤心,硬著头皮挤出一句:“可明医生喜欢的人是寧雪,他也从来没提过自己有什么未婚雌主!”
“哦?寧雪?”酚清眉梢一扬,来了点兴致。
骯脏的杂种居然有喜欢的雌性了?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另一边,成安拿著租赁合同匆匆赶回政府大楼。
听完稟报,周峰半眯起眼,语气疑惑:“租了连排商铺?知道她要做什么生意吗?”
成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摇头道:“沈小姐没说。”
周峰冷嗤一声:“不愿搬到核心区,偏要在这节骨眼上开什么店铺。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小姐,愚蠢!蠢透了!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和实力。罢了,由她去吧。让人盯著就是,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话是这么说,周峰却隱隱鬆了口气。
好在,沈湄就是一个不知所谓,没有野心的贵族小姐。
“是。”成安也暗暗鬆了口气。
周峰转而看向身后的徐俊生,语气冷了下来:“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徐俊生微微躬身:“海督,据探测,离我们最近的是一处百余公里外的聚居营地,人数不明,战力不明。且不说攻打过去能否得手,单是途中遭遇海兽的麻烦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依属下之见,还是应当保守行事,先从营地內部开源节流。”
周峰脸色骤冷,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上次让你领兵去苍狼要塞,你一点物资没带回来就算了,还给老子弄回来一堆烂帐!营地资源已经快见底了,你说什么?开源节流?你是想让我跟外围那些贫民一样,过那种贫贱日子?徐俊生,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成安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鵪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徐俊生低垂著脑袋,沉默不语。
周峰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继续查。半个月內,我要一条最稳妥的路线,確保万无一失!公民、物资、食物,必须都给老子弄回来!若是办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阴鷙地扫过徐俊生:“这营地不养废物。”
徐俊生喉头一紧,半晌,垂首低应了一声,再没敢多言。
*
沈湄並不知道內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刚出內围,就看到了狐堰。
她有些诧异地瞪圆了眼,又低头看了眼地图。除了狐堰,其他几个小红点分散在各处,没再凑到一处,倒像是早上那番扎堆的阵势只是她的错觉。
狐堰正坐在市场摊位前,面前摆著几条肥硕的海鱼。
按理说,如今各家各户都有了渔网,不缺吃的,卖海鱼肯定没什么顾客,旁边几个空荡荡的摊位就是明证。但狐堰这边却截然不同,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是夸张了些,可用“肥环燕瘦”来形容,那是半点不违和。
有雌性娇笑著往他手边凑,有的大大方方当眾示爱,还有的买完海鱼顺嘴就討要联繫方式……嘰嘰喳喳闹成一片,气得隔壁摊主直咬牙。
沈湄站在人群外看著这一幕,默默感慨:整个外围的雌性,怕是都跑来给他捧场了。
她突然有点理解兽神的婚姻契约了,想结婚了怎么办?
这一个两个都长得招蜂引蝶的,万一她还没攻略完,他们就跑去给她戴顶绿帽,她真是哭都找不著地方。至少,在兽神的婚姻契约束缚下,他们总不敢隨便乱来吧?
说起这个,又不得不提起烙印之契了。
那才是真正掌控一个人的方式,百分百杜绝出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想都不能想!霸道是霸道了点,突然有点想用了怎么办?
在沈湄盘算著该怎么哄他们乖乖烙下印记的时候,狐堰像是察觉到了,倏然转头看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剎那,狭长的眸子瞬间亮了,眼尾泛著一抹薄红,漂亮极了。
他猛地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如一阵风般朝她奔来,緋红的长髮在风中拂过瀲灩的弧光,那画面像在拍什么写真大片似的。
沈湄眨了眨眼,看著他灰濛濛的眼睛里只倒映她一个人。
周围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摊位前那些娇笑、示爱、討要联繫方式的雌性,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奔跑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剔透,却因急促的呼吸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
他停在她面前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灰眸里的光却比星子还亮:“你来了。”
沈湄能察觉到狐堰的態度和从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看来昨天晚上確实挺爽的。
狐堰似乎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那层意思,眼尾那抹红晕愈加深了,伸手扣住她的手指,刚要开口说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顿时眯起,没好气地开口:“你穿的什么?”
沈湄低头看了看自己,疑惑道:“我穿的怎么了?不好看吗?”
她今天特意走的御姐风。极简黑色,胸大腰细腿长,该露的露,该收的收,优点尽显!没看刚才那进化体海兽眼睛都看直了,脸上写满了“想穿”两个字么?
狐堰:“……”
他咬牙切齿地弯下了腰,一把將她拦腰抱起,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將她挡了个严严实实。只余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和纤细雪白的脚踝,以及脚上那双黑色细带高跟凉鞋。
“狐堰!”沈湄挣了两下,可狐堰压根不鬆手,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內围走去。
沈湄嘴角一抽,尼玛,真是只心机狐狸。表面装出一副吃醋,不想她被別人看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为了把她给支走!
呵呵,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几个果然在拿自己当饵钓海兽!
还瞒著她,跟明镜狼狈为奸,合起伙来不让她知道!
沈湄气得肺都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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