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沈湄转头,抓著两人快步朝三区跑去。
她完全没看到两人花痴的模样,否则会很懊恼,应该凹个更惊艷的造型才对。
四区的巨大动静,將原本已经沉睡的曙光营地瞬间惊醒,霎时间灯火通明。
匆匆回到三区,怕被寧雪发现,沈湄用宽大的衣裳把狐堰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这个一向嘴毒脾气臭的傢伙,这次倒是十分乖顺,一路上没多说一句废话。
一进门,她就顺手把门反锁了。想了想,还是咬牙拿出那张珍贵的高阶防御卡。
这东西和高阶异能体验卡不太一样,不仅可以作用於人身上,还能用在房屋和堡垒上。唯一相同的,是厉害!防御级別很高,且持续时间长,和保命卡差不多。
她想过了,如果只用在个人身上,好像有点不太划算。
正好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容易被人盯上,不如从源头杜绝危险。
明镜看著沈湄捏碎一张卡片似的东西,紧接著,他浑身骤然紧绷,抬头看了看好似突然隔音了一样的屋子,深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缕稀奇。
“那是什么?”明镜一直没鬆开沈湄的腰,问话时,又俯身凑近了些。
脸色苍白的狐堰靠在门上,看到明镜的举动,下頜微收,美艷的五官瞬间变得锋利又刻薄,不急不缓道:“时间也不早了,明医生该回去了吧?”
这条该死的鱷鱼,跟著沈湄外出一趟,回来竟变得这么黏人。
他们该不会在外面做了什么吧?
狐堰这么想著,眉峰就冷峭蹙起,盯著明镜的目光充满了冰冷。
沈湄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狐堰,有点没好气地道:“明医生今天也帮了大忙,要不是他,我都没办法轻易进入四区范围。你得对人家客气点。”
听到这话,狐堰眼尾泛起艷红,紧紧盯著她。
沈湄瞥见他身上的血跡,再看看他那副高傲又委屈的表情,嘆了口气:“你说你,干嘛非要维持兽形?明明穿著战斗服,能少受多少罪。”
话音刚落,狐堰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又彆扭,却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沈湄瞪圆了眼:“不、不是,你连声谢谢都不说?”
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沈湄嘴角一抽,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礼貌。”
这时,长珏和无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把狐堰带回来了?”无咎惊讶地看向狐堰的房间,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还有浓烈的血腥气。
长珏眉尖微蹙,翠绿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上前打量著沈湄:“没事吧?”
能把狐堰困住的人,显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沈湄朝长珏笑了笑,刚要开口,忽然觉得腰间一紧。她愣了一下,低头便看见明镜的手臂还环在自己腰上。
长珏也看见了,苍白而靡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察觉到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明镜这才像后知后觉般缓缓鬆开手:“刚才的火太大了,嚇到我了。你知道的,我是水生兽人,最怕火。”
他声音沉稳平淡,那模样,可半点不像在害怕。
沈湄也懒得和他计较,说道:“过了今晚,上官家一定会大肆搜人,海督怕也要掺和一脚。你今晚突然出现,上官家肯定对你起疑了,有什么打算?”
说这话时,沈湄眼里带著几分担忧。
她又不是没良心的人,明镜今晚確实帮了大忙,这个人情她得还。
无咎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双手环胸,长腿隨意交叠著,一副慵懒模样。听到这话,看了两人一眼:“所以,刚才的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
他刚刚在房间里吞噬兽晶,自然也听到了內围核心区域传来的声响。
沈湄点了点头:“既然答应了要救狐堰,那肯定得办到啊。”
无咎微微一顿,看向沈湄认真的神色,突然就想到她今天刚回来就跑到公审处,替他挡下鞭子。那时候,他也没想过问她是否受伤了。
【叮,检测到攻略者无咎好感度上涨两点,现好感度7%。】
沈湄拋给无咎一个“上道”的眼神。
无咎狭长的墨绿眼眸微微一压,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房间。
沈湄也不在意,看向垂著眼瞼不知在想什么的长珏,朝他靠了靠。等那双翠绿的眸子看过来时,她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欢喜的表情。
她確实很喜欢长珏,自打她来了兽世,这可是给她提供最多好处的人。別的不提,就单纯说那突飞猛进,一骑绝尘的好感度,都得和別人拉开俩分水岭。
自从回来后,还没好好和长珏说过话呢。
不过,旁边还有个一米八八的大灯泡。
沈湄挨著长珏,抬头看向明镜:“问你呢,有什么打算?”
明镜扫过沈湄,察觉到她对长珏不同寻常的亲昵,眼底掠过一抹血光,转瞬即逝。他神色沉稳,沉吟道:“你刚刚是不是对这个房子做了什么保护措施?”
沈湄嘴角一抽。
她就说不乐意和这货多来往,有脑子的人真招人烦。
她没说话,就听明镜道:“那我也要住在这里。”
沈湄:“???”
长珏眸色微沉,冷眼看向明镜。儘管知道他有几分心思,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竟想登堂入室。当即声音清冷地拒绝:“明医生,这不合適。”
沈湄在一旁点了点头。虽然明镜也是备胎攻略目標之一,但他心思深沉,又是隱藏的进化体海兽。万一哪天睡醒了,饿了,逮著一个人就啃怎么办?
兽人的血肉对海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可不想攻略对象某天突然死亡了。
“我也害怕內围那些贵族找到我头上。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他微微垂眼,长睫遮住深棕色的眼眸。声音虽然平淡,却又能叫人听出淡淡的委屈。
沈湄嘴角一抽,这傢伙。
她自然看得出明镜在装可怜。不过,那些贵族会找到他头上倒是真的。
沈湄有点犹豫。
长珏眉尖微蹙,刚要拒绝,明镜又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我每天下班再赶过来也挺浪费时间的。正好,这段时间该做的治疗都可以加加班。对长珏先生来说,是好事。而且狐堰先生伤得那么重,应该也需要我来治疗吧?”
他伸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沉稳的声音也跟著柔和了几分。
“我可以每天去医疗机构找明医生。”长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拳,清冷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悦。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別的雄性接近沈湄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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