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裴驍了?”
孟笙笙並没在意阿龙后面那句“去金家提亲”。
“还没。”阿龙道,“今天是蔡管家来挑隨行的人。”
“蔡管家?”
孟笙笙想了想,蔡管家应该是裴驍在裴家能信任的人。
“你忙你的,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好。”
“明天要是能见到裴驍,有机会和他说话,就告诉他,孩子们都很想他。”
掛断电话,孟笙笙点开金薈雅的社交帐號。
金薈雅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更新动態。
是在准备提亲的事吗?
看来,还挺重视。
孟笙笙自嘲地扯了下唇,按灭手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走出去。
陈特助已经回来了。
孟芃芃正拉著他的手,一遍遍问他去了哪里、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殷勤得真像个小跟班。
孟笙笙朝他招了招手。
“芃芃,別缠著陈叔叔了。太晚了,你该睡觉,陈叔叔也该休息了。”
孟芃芃鬆开陈特助,跑到她面前,仰起小脸。
“妈妈,今晚我能和陈叔叔一起睡吗?”
“你要和陈叔叔一起睡?”
孟笙笙有些诧异。
不行,她不能让孟芃芃和陈特助走得太近。真成了陈特助的小跟班,离谢则衍发现孩子的秘密还远吗?
她笑著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
“当然可以。”
孟芃芃眼睛一亮,刚要转身,孟笙笙又凑到他耳边。
“不过妈妈忘了告诉你,陈叔叔是谢叔叔的助理。”
孟芃芃满脸茫然。
“芃芃知道什么是助理吗?”
孟芃芃摇了摇头。
“助理就是,谢叔叔看中了哪个小朋友,陈叔叔晚上就趁那个小朋友睡著,帮谢叔叔把他的牙拔掉。”
孟芃芃脸色骤变,立刻捂住嘴,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笙笙站起身,对陈特助笑了笑。
“早点休息,晚安。”
第二天一早,孟笙笙要先去谢氏医院,陪孟父做术前准备。
孟母则留在酒店,等林苏姝过来后,再一起前往疗养院。
临出门前,孟笙笙把自己最近可能被监视的事告诉了陈特助,让他留意酒店里的动静,最好能查出是谁一直在暗中盯著她。
陈特助点头应下,心里却一阵发苦。
这是让他查他自己?
孟笙笙到医院没多久,便有护士过来推孟父去备皮。
一路上,护士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起初只是聊些家常,隨后却问起孟母。
“孟太太今天不过来吗?”
孟笙笙看了她一眼。
他们在医院住了有一段时间,加上孟祁祁是个自来熟,走到哪里都能和人打成一片。病区里相熟的医生护士都认识她,平时见了孟母,也都跟著孩子叫她“祁祁外婆”。
她在医院待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谁称呼孟母“孟太太”。
孟笙笙没有表现出异样,只不动声色地又打量了对方一遍。
护士戴著口罩和帽子,制服也和其他人一样,她一时辨认不出对方究竟是不是病区的人。
经过护士站时,她看见护士长,立刻笑著打了声招呼,又故意把身旁的护士叫成了自己熟悉的小许。
护士长愣了一下。
“她不是小许,是今天临时调过来的。”
孟笙笙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怎么突然换人了?不会一会儿连手术医生也要换吧?”
护士长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从那名护士手中接过轮椅。
“不会,手术团队没有任何变动。我送孟教授过去。”
那名护士站在原地,没再跟上来。
孟笙笙回头看了她一眼,才陪著父亲继续往备皮区走。
孟父被推进手术等待区后,她便一直守在门外,时不时站起身往里面张望,倒真像个坐立难安的病人家属。
只是孟父进去还没多久,便接连来了好几拨人,明里暗里向她打听手术进展和孟母的去向。
*
谢则衍昨晚睡得很好。
平时极度自律的他,今天闹钟响了两遍才睁开眼。
昨晚陈特助已经向他匯报,自己顺利住进了孟笙笙一家所在的套房。
谢则衍没想到,孟笙笙竟然如此信任陈默。
她信任陈默,不就等於信任他?
洗漱时,他心情很好,甚至低声哼起了歌。
他站在衣橱前挑了许久。
衣橱里大多是黑白灰,他今天却不想穿得太过沉闷。
视线落到角落里一件雾紫色衬衣。
谢则衍將衣服取下来,在镜前比了比。
这么骚气的顏色,难道是盛聿川的?
他试著穿上,竟意外合身。肩线、腰身,连袖长都与他分毫不差。
谢则衍挑了下眉。
看来还真是他的衣服。
换好衣服,系好领带,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
距离和奶奶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谢则衍让秘书送来一份三明治,吃完后,才不紧不慢地乘电梯下楼。
九点整,他推开会议室的门。
谢老太太已经坐在里面,脸色不悦。
“则衍,你迟到了。”
谢则衍低头看了眼腕錶。
“奶奶,是你来早了。我的表刚好九点。”
谢老太太瞥了眼谢则衍,目光落在他的衬衣上,眉头皱了起来。
“穿的什么?成何体统。”
谢则衍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谢老太太懒得再与他爭,將桌上的文件推了过去。
“看看吧。”
谢则衍在她对面坐下,却没有碰那文件,只转头扫了一圈。
“苏青宴呢?”
“文件涉及苏思言的身份、监护安排和相关財產权益,法定监护人不到场,怎么签?”
他说完,看向坐在一旁的唐律师。
唐律师点了点头。
“確实需要苏女士本人到场確认。”
谢则衍朝谢老太太身后的钟叔抬了抬下巴。
“钟叔,去把苏青宴找来。”
钟叔微微頷首。
“少爷,少夫人已经两晚没有回老宅了。”
“那还不快去找?”
谢则衍挑了下眉。
“今天可是她儿子入族谱的大日子。”
他靠进椅背,一只手隨意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神情轻鬆。
苏青宴现在还在海上漂著。
他让人在船上装了信號干扰器,她联繫不了外界,外面的人也找不到她。
他倒要看看,奶奶今天准备怎么把这份文件签下去。
谢老太太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则衍有心了。”
说完,她轻轻拍了两下手。
会议室的门隨即打开。
苏青宴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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