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德和洪天明见面的第二天,便带著孙朝阳见了谢则衍,同意与其合作。
谢则衍当然不会全然相信孙铭德。
他让陈特助安排人每天变著花样带孙朝阳四处玩,去的都是谢氏在洛杉磯投资的產业,赌场、娱乐城、影视基地,美其名曰考察,实际是把人监控起来。
等到真行动那天,孙铭德想坐视不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玩不玩得起。
谢则衍趁这段时间,又往华人区送了五十多號人,便开始分散人手,紧盯孟笙笙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跟了两三天,没发现什么异样。
和孟笙笙关係好的那对古董店夫妻,还有那个华人女孩,生活都很规律,平时两点一线,只是偶尔会去附近一栋叫卡莱尔的公寓待上两三个小时。
而裴驍,去的地方虽多,但都是公共场合,每天接触的除了洪顺堂的人,再没旁人。
倒是裴驍的手下阿龙,有些异样。
他每隔一天,也会去一次卡莱尔公寓。
卡莱尔公寓是华人区里最高档的公寓,私密性和安保都强於別处。
以阿龙的身份,显然不像会住在那里的人。
谢则衍的人跟了阿龙几天,发现他去那儿,是找一对中年夫妻。
每次过去,都会带些生鲜和日用品。
谢则衍看了眼发来的照片。
那对中年夫妻,正是孟笙笙的父母。
谢则衍將平板还给陈特助,低头继续看手机。
“谢总,需要让老閆去查查太太住的房號吗?”
谢则衍摆了摆手。
“不用,会有人带我们去。”
他顿了顿,扯唇笑了下,语气温和。
“先去申请回国的航线,我们该回家了。”
陈特助抬头看了眼谢则衍。
谢则衍又低头刷起了手机。
自从上次见了孙铭德后,老板明显心情好了不少,工作量也逐渐减少,他也跟著轻鬆了许多。
最近一得空,谢则衍便忙著买东西。
房间里已经堆满了各大奢侈品牌送来的当季女装和鞋包。
陈特助看不懂谢则衍的计划,但他知道,这肯定和孟笙笙有关。
见谢则衍没有別的吩咐,陈特助应了声,退出房间。
刚出房门,他便接到孙朝阳的电话。
孙朝阳神秘兮兮地说,他爸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让他回家一趟。
孙朝阳这几天和陈特助待在一起,儼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谢氏的一员。
“陈哥,我爸说他有谢总想找的朋友信息。”
陈特助眼睛一亮,转头看了眼谢则衍的房门。
他这才隱约明白,谢总为什么一点也不急。
陈特助小声问:“你確定?”
“当然,我们心里一直记著谢总的事。”孙朝阳说得諂媚,“我爸可是安排了很多人去查那人的行踪。”
陈特助笑了下。
“你们辛苦了。”
“谢总记得我们的好就行。”孙朝阳笑著说,“陈哥,那我先回家一趟,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好。这事我会稟报谢总,他一定不会亏待你。”
“多谢陈哥替我美言。”
掛了电话,陈特助本想回头敲门进去匯报这事,可他想起刚才谢则衍让他先安排航线,便收回了手。
回家这件事,確实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陈特助將航线的安排和孙朝阳那事一起告诉了谢则衍。
谢则衍看向屋內的礼品袋,对陈特助抬了抬下巴。
“你安排人把这些东西先放上飞机,到时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是。”陈特助应声答道。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谢则衍其他吩咐,陈特助抬眼问:“孙朝阳那边怎么回復?”
“和他约个时间,让他带我过去。”
谢则衍顿了顿。
“另外再给他送十万的筹码,別让他有机会离开酒店。”
“是。”
出发当日,孙朝阳一大早开著辆红色帕拉梅拉在酒店门口候著。
看见谢则衍出来,他忙迎了上去,指著自己的车说:“谢总,坐我的车吧。”
谢则衍看了眼那车,皱了皱眉。
“你在前面带路。”
说完,他坐进自己的商务车內。
孙朝阳见状,不满地努了努嘴。
这车可是石头听说他要带谢则衍进华人区,连夜给他搞来的。
他还没开过这么贵的车。
他看了眼谢则衍的车。
奔驰能有保时捷贵?
红色跑车高调地停在卡莱尔公寓楼下。
紧隨其后的,是四五辆黑色商务车。
孙朝阳从车上下来,挺著腰杆,昂著头四下张望,一脸得意。
谢则衍从车上下来。
他一身高定,矜贵冷峻的面庞和这灰扑扑的华人街道格格不入。
一下车,立刻吸引了来往路人的注意。
谢则衍左右看了看,眉头微蹙。
孙朝阳走了过来。
“谢总,你那朋友就住在这。”
说著,他还往车內瞧了眼。
“陈哥呢?”
“他还有工作。”
谢则衍扫了眼那栋公寓,目光最后落在楼下的一家花店。
他快步走过去,询问店家有没有白色铃兰和鬱金香。
店主指著花瓶说,现在只有铃兰,没有鬱金香。
谢则衍面上闪过一丝可惜。
他走到装铃兰的花瓶面前,弯腰一枝一枝仔细挑选起来。
选好花束后,他又去包装台挑选了包装纸。
最后,他在手机相册里找出一张孟笙笙捧著花束的照片,递给店主,让她照著图片里的花束样式包装。
待花包好,谢则衍才捧著花走出花店。
孙朝阳见谢则衍出来,忙踩灭手中的烟,走上前。
“谢总,我陪你上去?”
谢则衍退了半步,伸出手。
“把卡给我,我自己上去。”
“行。”
孙朝阳从兜里拿出卡,递给谢则衍。
这门禁卡据说还是孙铭德花高价从这儿的保安手里买来的。
孙朝阳也很奇怪。
见朋友,打个电话就行,干嘛要整这么麻烦。
不过他也没多问。
他对谢则衍一直有点犯怵。
明明看起来挺年轻的一个人,身上却总有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比洪天明还让人心里没底。
谢则衍走到车前,叮嘱司机在楼下等著,便独自进了楼。
马路斜对面的街角,停著一辆黑色suv。
孟笙笙坐在车里,注视著对面发生的一切。
看著谢则衍捧著一大束白色铃兰走出花店,孟笙笙垂下眼,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裴驍一直从后视镜里看著孟笙笙。
见她这样,他把头转向窗外。
孟母把手搭上孟笙笙的手,紧紧握住。
孟笙笙抬头看了眼母亲,扯唇笑了下。
见谢则衍走进公寓楼里,孟笙笙拍了拍阿龙的肩膀。
“龙哥,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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