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进入中旬,帝都的杨柳絮飘得满街都是。
沈墨和迪丽热芭去年年终拍摄的《何以笙簫默》计划於4月22日在芒果台和獼猴桃上线,这也是芒果台更换了採购部主任之后和墨痕的第一次合作,芒果台对此高度重视,宣传资源直接拉满。
无独有偶,乐试网將他们和於征联合出品的《半妖倾城》抬了出来,也定档在了4月22日,同台堆垒。
《半妖倾城》是前世李依桐的出道代表作,只是这一世的女一號被於征换成了吴瑾妍。
沈墨坐在办公桌前看著陈止希,听到他带过来的消息不由得笑了。
於征,从《赏金猎人》和《星你》对打开始,到《陆贞传奇》和《花千骨》正面碰撞,每一次他都声势浩大地来,灰头土脸地走。
后来华亿倒台,於征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在乐试这条船上又冒出头来了。
“於征这次倒是学乖了。”沈墨打开微博,翻了几页,“没有提前放话。”
陈止希点头:“確实,这次官宣之后他那边几乎没什么动静,只有剧照和预告片正常发布。”
连续几次正面交锋被打得头破血流,再狂的人也会学会低调。
於征不是不狂了,是知道狂的代价了。
但这不代表他放弃了,有乐试在背后,他就算想放弃,也不可能,顶多不在明面上喊话,但是暗处动手是少不了的。
果然,当天下午,第一波攻击准时抵达战场。
【《何以笙簫默》原著党注意了,剧版改编幅度据说很大,好多经典桥段被刪改了。】
【迪丽热芭的长相和演技根本就不適配赵默笙,沈墨为了强行捧她也是不管不顾了。】
【迪丽热芭能拿到赵默笙这个角色,当初可是亲自飞回帝都,在沈墨办公室里……】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留一个省略號让网友自己脑补。
最好的抹黑方式就是造黄谣,往潜规则方面去引,这是毁掉一个女明星最好的办法。
热芭的粉丝第一时间衝上去反驳。
但对方的打法很成熟,也不硬碰硬,就阴惻惻的蚕食。
一个营销號发了,紧接著十个营销號跟上。
文案大同小异,绕开法律风险,用“据传”“听说”“业內人士透露”开头。
沈墨拿起手机,拨通了迪丽热芭的电话。
“於征在《古剑奇谭》的时候就用过这招,那时候他黑的是你的襄铃,你当时怎么扛过来的,现在就怎么扛。”
过了很久,热芭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一点鼻音。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气。”
“气他们说得那么像真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做,被他们一说,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似的。”
[要是真跟墨哥发生关係了,那反而好了。]
沈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你知道为什么写得像真的吗?”
“因为写的人每天都在编这种东西,他们比编剧还会编故事,给他们一个眼神,能编出八十集连续剧,给他们一张照片,能写出五个版本的剧本。”
沈墨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惜他们只会编黑料,编不出《何以笙簫默》。”
电话那头的热芭也笑了,“墨哥,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有用就行。”
墨痕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倒不是发律师函或者回应。
现在对方的这些黑水,反而让《何以笙簫默》在原本宣传的基础上热度更高了一些,因此,墨痕趁势放出了终极版预告。
画面从何以琛和赵默笙的校园时代开始,图书馆的初遇、操场上的擦肩、毕业时的错过,然后镜头一切,七年后的重逢,沈墨饰演的何以琛和迪丽热芭饰演的赵默笙面对面坐了下来。
“有这么好的工作机会,为什么选择回国?”
迪丽热芭缓缓抬起头,她怔怔地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芒,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倔强,一滴眼泪缓缓滑下。
镜头切换,一个又一个人物快闪切换。
“当初是你,拋弃了以琛。”
“而且啊,还是不辞而別。”
“赵默笙,你真狠吶!”
“赵默笙,你真的是太心狠了。”
镜头再度切换,“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伴隨著赵默笙的旁白,一段回忆画面闪过。
年轻的何以琛站在赵默笙的旁边,看都不看她一眼,“你別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预告片发出后一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三小时,登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原著党开始自发对比预告片段和小说原文。
【这段是原著第…章第…页。】
【台词几乎一字未改。】
【编剧是谁,出来挨夸。】
【热芭这个眼神,赵默笙本笙!】
原著粉是任何改编作品最难討好的一群人,他们读过原著,脑子里有自己的人物形象,任何偏离都会被放大审视。
但这一次,墨痕选择了一种最笨也最聪明的策略,忠实原著,不魔改,不加戏,不扭曲剧情。
把小说的每一个经典场面,用最扎实的製作还原出来。
直接把原著粉变成了《何以笙簫默》最坚实的防线,他们开始自发地逐条反驳之前那些“改编毁原著”的黑料。
【说刪改经典桥段的,预告片里已经出现了四个名场面,你管这叫刪改?】
【那个说给配角加戏的,预告片三分钟,男女主占了二分四十秒,配角加哪儿了?】
然后是迪丽热芭的粉丝,预告片里热芭的那个眼神和眼泪被截成动图,开始在各大平台疯转。
动图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这tm的才叫演技!”
墨痕的这步棋,本质上是降维打击。
黑料打的是情绪,让路人觉得“这部剧有问题、主演有问题”,但预告片打的是作品本身,让路人看到“这部剧长什么样”。
情绪会过去,作品会留下。
当观眾看到预告片里沈墨和热芭的表演,那些关於“女主靠关係上位”“改编毁原著”的质疑,不攻自破。
《半妖倾城》的预告片比《何以笙簫默》晚了一天发布。
平心而论,製作水准不差,吴瑾妍的民国造型也算亮眼。
预告片评论区有不少於征剧的粉丝在期待。
但问题不在质量,在对比。
《半妖倾城》对外公布成本超一亿元,但排除虚假水分之后,部分资金要用於做特效和演员片酬,真正投入到拍摄的部分大概也就200万一集。
而《何以笙簫默》不需要做特效,排除主演的片酬之后,投入到拍摄的成本就超过400万一集。
服化道和画面的质感方面,不是同一个级別可以比较的。
李依桐躺在沈墨的怀里再次看了一遍《半妖倾城》的预告片。
沈墨伸手挑了挑她的脸蛋,“什么感觉?”
李依桐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什么什么感觉?”
“自己的出道代表作被別人给演了,你没什么感想吗?”
李依桐皱了皱鼻头,“没我演的好!”
“那是,谁都比不上我们桐姐的聂倾城,那可太美了。”
李依桐白了沈墨一眼,“净臭屁,那个时候你还在国外呢,我才不信你会看我的剧。”
沈墨看著她,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帘落在她侧脸上,明明暗暗的。
“你知道吗,刚才看著这个预告片,脑海里全是那时候我穿著《半妖倾城》的戏服的样子。”
“然后我发现,我一点都不怀念那个自己。”
她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上定格在《半妖倾城》预告片的某一帧,吴瑾妍站在同样的青石板路上,穿著相似的民国校服,对著镜头微笑。
“她演得很好。”李依桐说,“但那已经不是我的路了。”
4月22日,帝都的傍晚开始飘雨。
迪丽热芭从最后一个宣传採访的录影棚出来的时候,雨刚好变大。
她坐在商务车的后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七,距离《何以笙簫默》首播还有一个多小时。
热芭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司机。
“先去一趟超市。”
她买了很多东西,番茄、鸡蛋、青椒、土豆、一盒切好的牛腩、一把小葱。
她推著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得很慢,经过零食区的时候拿了一袋原味薯片。
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她前面的女孩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觉得眼熟,转回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热芭低下头,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七点二十三分,她给沈墨发了条消息。
“墨哥,今晚来我家吧,我做饭,吃了我们一起看首播。”
几秒后沈墨回了一个问號。
“你会做饭?”
“小看我了不是?!”
“地址和房门密码发你了。”
她把公寓的定位发过去,然后就拎著两大袋食材上了车。
厨房里,热芭把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檯面上。
番茄在水龙头下冲了三遍,切的时候汁水都溅到了白色t恤上。
牛腩是超市切好的,她打开包装闻了闻,不確定要不要焯水,站在灶台前搜了一下手机,然后手忙脚乱地把牛腩倒进锅里。
水沸起来的时候泡沫涌上来,她赶紧拿勺撇,但撇了半天也没撇乾净。
土豆切得大小不一,青椒去籽的时候辣到了手指,她用洗手液洗了三遍还是火辣辣的。
番茄下锅的那一刻油溅了起来,她嚇得往后一跳,锅铲都差点掉地上。
沈墨到的时候,推开门闻到的是一股混合著番茄酸甜和微微烧焦的气味。
热芭站在灶台前,围著一条明显是新买的围裙,上面印著一只卡通小猫。
她的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
灶台上到处是溅出来的汤汁和菜叶。
“墨哥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有点紧张,“快好了。”
沈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手忙脚乱地往汤里加盐,加了一勺,尝了尝,又加了一勺,又尝了尝,再加了一勺。
“咸了。”沈墨笑著调侃。
迪丽热芭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皱眉了。”
热芭终於转过了身子看著他,脸上不知道是灶火烤的还是別的原因,红成了一片。
番茄牛腩端上桌的时候卖相不算好看,汤的顏色比正常版本深了一个色號。
热芭把筷子摆好,在对面坐下来,看著他夹起第一块牛腩。
沈墨嚼了几口,没有说话。
“怎么样?”她的手指在桌布下绞在了一起。
“不错了,比只会做番茄炒蛋的孟姐好多了。”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肩膀终於从紧绷的状態鬆了下来。
她自己夹了一块,嚼了两口,然后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真咸了啊!”
“挺好吃的,我口味重。”
“什么呀!明明咸了。”她把那盘牛腩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別吃了,我下次重新给你做,我们点外卖吧!”
沈墨伸过筷子,从她护著的盘子里又夹了一块。
“我说还行就是还行。”
吃完饭是七点五十五分。
热芭把碗筷收拾完走回客厅的时候,沈墨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电视被调到了芒果台,gg正在播最后一条。
她在沈墨的旁边坐了下来,中间隔著一个靠垫的距离。
八点整,《何以笙簫默》的片头曲响了起来。
“已经七年了,还会有什么人记得我吗?”
“如果他还在这里等我,多好……”
片头的第一个镜头是赵默笙回国的画面,简单的几个镜头交代了她摄影师和出国多年的背景。
电视上,剧情慢慢地走过,热芭却感觉到自己的眼眶热了。
当初拍摄这部电视剧的时候,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沈墨的温暖和陪伴,此刻电视剧画面的播出,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了当时拍摄的画面。
还想到了姥姥病重时无助的自己,在他的安排下离开剧组回家陪伴。
更想到了姥姥去世后的那个夜晚,他飞到北疆站在她房门口,將她楼入怀中。
电视屏幕上,赵默笙看著远处相见不相识的何以琛,眼神里有七年的空白,有说不出口的愧疚,有一点点的委屈,还有一丝依赖。
那不只是赵默笙,更是她自己。
她的眼眶慢慢地红了,但她不想让沈墨看到,於是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偏过头去,慢慢地靠在了沈墨的肩膀上。
同一时刻。
蓉城川大的女生宿舍楼里,三个女生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面。
坐在中间的女生是热芭的粉丝,从《克拉恋人》的高雯开始入坑,微博头像一直是热芭的剧照。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华娱修罗场:小花们都想上位》等作品更新。
片头曲响起来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被上铺扔下来的枕头精准命中。
“小声点!整层楼都听见了!”
她捂著脑袋,但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屏幕。
帝都的某网际网路公司,加班到八点的程式设计师小刘把电脑屏幕从代码界面切到了獼猴桃的直播页,戴上了耳机。
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不是说今晚要加班搞完吗?”
小刘头也不回:“何以琛等了赵默笙七年,我让伺服器等我一小时怎么了。”
魔都某律师事务所,一个刚入行的年轻律师坐在工位上,面前摊著一份没写完的法律意见书。
手机支在文件架旁边,正在播著《何以笙簫默》。
她的带教律师是一个要求很高的合伙人,上周她交上去的意见书被打回来三次。
手机屏幕上,沈墨饰演的帅气的何以琛正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
她盯著那个画面看了很久,忍不住噘起了嘴。
[要是我的带教律师也是这么帅气就好了,我一上午能拿著意见书去骚扰他八次。]
芒果台播出中心,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幕上,实时收视率曲线正在跳动。
首播开始的那一刻,曲线从基准线猛地向上拉升。
网上已经炸了。
热搜榜上,和《何以笙簫默》相关的词条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何以笙簫默首播#登顶第一。
#何以琛赵默笙#紧隨其后。
#何以琛沈墨##热芭眼神戏##忠於原著#依次排列。
榜单前10名里《何以笙簫默》占了5个。
另一边,《半妖倾城》也没閒著。
於征的剧向来有固定受眾,加上乐试平台的全力推广,#半妖倾城首播#也衝到了热搜第三,吴瑾妍的民国造型被粉丝截出来转得到处都是。
两个剧的粉丝在热搜广场上相遇,战火一触即发。
“《半妖倾城》服化道在线,於征的古装审美还是稳的。”
“吴瑾妍这个造型真的好看。”
“稳什么?片头里那个五毛特效的妖怪变身,你管那叫稳?”
“《何以笙簫默》的滤镜太黄了吧,现代剧搞什么怀旧色调。”
“那是电影质感,你懂个锤子。”
“热芭的赵默笙跟原著不符合,赵默笙应该更活泼一点。”
“原著党在此,赵默笙七年后的状態就是內敛的、有故事的,热芭的眼神,一个字都没演错。”
“吴瑾妍演技还是嫩了点,好几处情绪接不上。”
战场从热搜广场蔓延到豆瓣小组,从豆瓣蔓延到微博超话,从超话蔓延到朋友圈。
两边的粉丝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死守著这个夜晚。
首播结束的时候,片尾曲响起来,电视屏幕上开始滚动演职员表。
热芭还靠在沈墨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很轻很匀。
不到一分钟,沈墨的手机就亮了。
首播收视率:《何以笙簫默》1.83%,《半妖倾城》0.67%。
市场份额差了两倍还多。
獼猴桃上线两小时破五千万,芒果tv同步破三千万,合计超过八千万。
《半妖倾城》乐试网独播,同期数据是一千二百万。
“醒了就看看好消息吧。”
热芭的眼睫毛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角。
“……播完了?”
声音里带著一种很刻意的迷糊。
沈墨看著她,她的脸又红了。
热芭接过沈墨递过来的手机,盯著屏幕上那几行数字看了很久,突然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墨哥。”
“嗯。”
“你觉得我好看吗?”
沈墨侧过头看她,她的眼睛在电视屏幕的余暉里亮闪闪的。
“当然好看。”
“真的吗?”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的,不然惩罚我下次吃的菜又咸又苦!”
热芭把手机放回沈墨的手里,指尖碰到他掌心,暖暖的。
“那我下次还给你做饭。”
“嗯,好。但下次少放一勺盐。”
迪丽热芭瞬间笑了出来,然后凑上头在沈墨的嘴角轻轻一吻,还没等沈墨反应过来,她已经退了回去。
她睫毛垂了下去,又抬了起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客厅里很安静,沈墨没有说话。
热芭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了,嘴角扯起一个颤抖的弧度。
沈墨伸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颈,热芭的眼睛猛地睁大,就看到他的吻落了下来。
比起她刚才的蜻蜓点水,这个吻是带著温度的。
嘴唇压上来的那一刻,热芭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掌心贴著她的后脑勺。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快到她怀疑沈墨是不是也能感觉到。
她闭上了眼睛,嘴唇分开的时候,都没有睁眼。
她的睫毛颤动著,脸颊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的额头顶著他的下巴,呼吸又浅又急。
沈墨的手指还留在她的头髮里,他用拇指轻轻擦拭著她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一滴晶莹。
“你哭什么?”
热芭摇了摇头,额头蹭著他的下巴,“没哭。”
“高兴!”
沈墨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额头。
热芭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从他下巴旁边抬起来,看著他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墨哥,我喜欢你。”
沈墨把她拉进怀里,热芭的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轻轻发抖。
她的手攥著他衬衫的后背,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过了很久,热芭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你还没说。”
“说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你喜欢我吗?”
沈墨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朵,“我不说。”
热芭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了,沈墨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坏笑。
“我用做的。”
说罢,他再次吻了下来。
热芭果断地回应了上去,然后伸手撩起了沈墨的上衣,沈墨配合地抬手,然后丟在了沙发上。
隨后她主动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一个跨步直接对准坐在了沈墨的大腿上。
她那白皙纤细的手紧紧地搂住了沈墨的脖颈,整个身子绷得笔直。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微光,画面早已跳到一档无人观看的深夜节目。
雨滴细细密密地敲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就像无数根手指轻轻叩著窗。
热芭的膝盖抵著沈墨两侧的沙发垫子,她的手从他肩膀滑上去,陷进了他的髮根里。
沈墨的手掌贴著她的腰侧,掌心下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绷著。
他吻在了她的眉心,迪丽热芭配合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从眉心移下来,掠过她颤抖的眼皮,落在鼻尖上,然后继续往下。
她的下巴微微仰起,喉间发出一声淡淡的声音。
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移,描摹著肋骨的轮廓和曲线。
別样的酥麻感,让迪丽热芭的后背绷成了一张弓。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迪丽热芭猛地怔住,然后整个人酥软地靠在了沈墨的怀里,仿佛遭受了重击,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墨哥……”
“抱我进去……”
沈墨微笑著点头,一把將她挑起。
身体腾空的瞬间,热芭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臥室里没有开灯,客厅电视机的萤光在地面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影。
热芭仰著头,看著沈墨轮廓分明的下頜线,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却又因为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而透著一种致命的张力。
沈墨轻轻地將她放在了床上,到了此刻迪丽热芭还是如同连体婴儿一般捨不得鬆手。
沈墨隨之压了下来,床垫深深陷下。
她的嘴唇轻轻嘟起,伸手抓过沈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掐住……”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沈墨挑了挑眉,看著热芭那双溢满水汽和渴求的眼睛,他顺从地掐住,虎口刚好卡住她纤细的脖颈,带上了些许力气。
那种被掌控、被占有的触感,瞬间点燃了热芭灵魂深处的战慄。
热芭仰起修长的脖颈,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盯著他,眼神里既有羞涩,更有挑衅。
沈墨抬起另一只手,挥动间一声轻响,汝摇清晃。
热芭的身躯猛地一颤,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夹杂著些许痛感的快意,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嗯哼……”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闭上了眼,然后慢慢睁开,媚眼如丝,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红印。
这些许痛觉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欲望的闸门。
“再快点……”
她不再是一个在屏幕前光芒万丈的明星,此刻,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被填满的普通女人。
窗外的雨势愈发急促,劈里啪啦地敲打著窗户。
她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拋向了云端,在高空中翻滚,然后坠落。
手指牢牢按在了沈墨后背,关节都微微泛白。
窗外偶尔划过的电光,將交叠的身影短暂地投射在墙壁上,又迅速没入黑暗。
“沈墨……”
她喊著他的全名,声音里还带了点哭腔。
沈墨俯下身,凑到她的耳旁。
雨声太大,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划过耳侧。
雨滴砸在窗户上,传来富有韵律的节奏,每一下都精准地撩拨著她的理智。
慢慢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但房间內的温度却並未降低,反而变得愈发粘稠。
热芭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
她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唯有沈墨的面容是清晰的。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唇侧,舌头滑过,那淡淡的咸涩感,成了此刻最让她上头的味道。
“墨哥……”
她失神地呢喃著他的名字,带著慢慢的依恋。
“说你喜欢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声音支离破碎。
沈墨笑了笑,突然停了下来。
骤然的变化,让她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说。”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用做的。”
“你……”
热芭羞恼地瞪他,但那双媚意横生的眼睛毫无威胁。
沈墨再次吻住她,用行动封住了她所有的抱怨。
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更加迅猛。
热芭彻底放弃了思考,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这片汪洋中沉浮。
当最后一波巨浪终於拍过沙滩,退回到深海,世界重归寂静。
臥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沈墨翻身躺在一侧,顺手一捞,將筋疲力尽的热芭搂进怀里。
热芭蜷缩著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逐渐平復的心跳。
沈墨拉过薄被,將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热芭觉得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但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塞得满满当当。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满足地嘆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嘟囔道。
“坏蛋。”
沈墨低笑一声,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长髮,耐心地一寸寸理顺。
热芭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在黑暗中仰起脸,恰好撞进他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里。
沈墨看著她,在那双清亮如星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个女孩最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俯下身,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我爱你,热芭。”
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所有的暴风雨都要沉重,都要深刻。
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紧紧回抱住他,將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这一刻,她觉得外面的世界,无论是鲜花掌声,还是流言蜚语,都再也与她无关。
在这个雨夜,在这张被汗水与体温浸透的床上,她终於找到了她在这个纷繁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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