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眯著眼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摸过手机一看——十点了。
她愣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了沈墨的怀里。
这里除了有她熟悉的沈墨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田曦微的味道,就让人很上头。
“你也睡了吗?”李依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刚醒的低哑。
“眯了一会儿。”
李依桐沉默了一秒:“我又睡了三个小时?”
沈墨“嗯”了一声,他躺了一会儿之后,就一直在拿著手机在处理公务。
沈墨的手搭在她背上轻抚著,也没催她起床,李依桐昨晚没怎么睡好,这个回笼觉睡得又沉又死,连梦都没做。
此刻清醒过来的她伸了个懒腰,意识逐渐清醒,此刻看著身旁的沈墨,闻著被子里异於往日的味道,眼睛突然一亮。
她伸手悄悄地触碰到了沈墨衬衣身前的纽扣,一颗、两颗……
沈墨察觉到被子下的异常,突然一顿,嘴角微微上挑,放下了手机,伸手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你想干嘛?”
“想!”
李依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严肃了两秒,她的月牙眼突然扬起,嘴角扯出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你不觉得,这个环境,很特殊吗?”
沈墨抓著她的手轻轻一颤,慢慢鬆开了劲,李依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轻轻一动便挣开了沈墨的手,继续了自己的小动作。
一颗、一颗往下,直到衬衣的纽扣被全部解开,“咔噠”一声,皮带也被鬆开。
“哼哼……”
李依桐一脸坏笑地看著沈墨的眸子,“你还拒绝,明明很硬气嘛!”
说话间,她的手指还用力了几分,柔中带刚的温热感从她的指间传来,一道红晕渐渐从她的脖颈浮上脸颊。
沈墨双手捧住了李依桐的小脸蛋,慢慢地凑了过去,交错的鼻息扑在了两人的脸上。
樱桃小嘴近在咫尺,就在沈墨要亲上去的时候,李依桐突然伸出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舌尖在他的嘴唇上撩过,脸上还扬起了一丝坏笑和挑衅。
沈墨哪里还忍得住,两张嘴直接贴在了一起,他一只手从她修长的脖颈绕到了背后,紧紧的將她搂住,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去。
李依桐昂起了臻首,月牙眼微醺,小嘴微张,急促地喘著粗气。
她的一双手紧紧地扣在了沈墨的背上,指关节泛白,抓起了几道鲜红的印记。
突然,床头柜上沈墨的手机发出了连续不断地震动,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两人猛的一顿。
李依桐偏头看过去,来电人头像上是一张熟悉的灿烂笑脸,下面田曦微三个字直接映入了眼帘。
那是昨晚生日的时候,蛋糕大战之后,田曦微拿著沈墨的手机自拍的。
从李依桐的角度,隱约和头像上田曦微的目光对视上了。
她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沈墨,“接吗?”
“你觉得现在能接吗?”沈墨轻轻一动,一股酥麻感就袭上了李依桐的大脑。
看著沈墨脸上的坏笑,李依桐不由得噘了噘嘴,心里闪过一丝內疚。
不过隨即又一股別样的新鲜和刺激巧然浮上心头,她搂著沈墨的脖子贴上去轻轻一吻,“那就,让田儿震一会儿吧!”
床头柜上,田曦微的来电还在持续震动,头像上的笑容阳光灿烂,不远处,床单在两道身影的动作下不断翻飞。
此刻,比刚才还激烈了几倍……
激战结束重新洗漱完毕的李依桐,看著臥室里狼藉的床单,不由得头皮发麻,自己刚才怎么想的,居然在这里。
她嘆了口气,伸手插进了头髮里,抓得都乱蓬蓬地炸开了。
“算了,你打电话让全全过来整理一下,然后监督著客房服务打扫完吧。”
沈墨靠在床头,嘴角微微扬起:“该去探班了,昨天说好的。”
李依桐点点头,走到了梳妆檯开始整理起来,另一边沈墨拿起了手机,看著上面的未接来电抿了抿嘴,隨即给李依桐的助理全全拨了过去。
两人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阳光正烈,晒得地面发白,十月的天气还是热得让人不想出门。
剧组在怀柔影视基地的一个摄影棚里,从酒店坐车过去大概十分钟就到了,沈墨和李依桐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商务车。
后备箱开著,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几大箱奶茶,旁边还放著两个大袋子,装的是蛋挞和水果杯。
那是沈墨他们提前就定好的探班礼物,门口执勤的场务已经认出里他们,赶紧拿出了对讲机,沈墨和李依桐往里走了不到几十米,得到消息的导演汪骏就跑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导演马甲,头髮有点乱,但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切,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双手握住沈墨的手。
“沈总,李总,你们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李依桐笑了笑,“来看看这几个丫头,顺便给大家带点喝的。”
汪骏连连点头,“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他隨即转身招呼著旁边的工作人员,“多来几个人,帮忙搬一下。”
几个跟著过来的场务立刻跑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把奶茶和点心往里搬。
汪骏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今天正好有她们的戏,我让副导演盯著,您刚好可以看看她们的表演,待会儿还有一场,不过不急,可以往后推一推。”
他这话说得很有分寸,大老板都来了,不得让她们多陪一会儿,拍摄的事也耽搁不了什么。
沈墨点点头:“麻烦汪导了。”
“不麻烦不麻烦,”汪骏笑著说,“应该的。”
拍摄区在基地的一个实景棚里,搭的是《欢乐颂》22楼的场景。
沈墨和李依桐跟著汪骏走进去的时候,田曦微正和刘滔、蒋昕在拍一场戏。
看了不到两分钟,隨著副导演的一声“cut!”,道具组赶紧上前整理东西准备转场。
几个人从摄像机前走了出来,穿著西装外套的刘滔,和一袭红色连衣裙的蒋昕,两人正说著什么,一抬头看到汪骏身边的人,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沈总?李总?”刘滔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沈墨微微欠身:“滔姐,昕姐,打扰了。”
刘滔笑著走过来,目光在他和李依桐之间转了一圈:“说什么打扰,你们是来给小田儿他们探班的吧,你们能来探班,是我们的荣幸。”
蒋昕也跟著点头,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沈墨和李依桐这样的,顶级演员加资本大佬的组合,还真没见过几个。
“滔姐客气了。”李依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几个丫头在剧组,多亏你们照顾。”
刘滔摆摆手:“哪的话。小田儿、璐璐、唚唚,一个个都灵得很,拍戏认真,配合也好。我们这戏,可还得靠她们。”
沈墨听著这些话,嘴角微微扬起。“滔姐,昕姐,她们就拜託你们了。”
刘滔和蒋昕对视一眼,都收起笑容,认真地看著他。
李依桐点点头,“这几个丫头有些地方不够周全,在剧组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们该说就说,该骂就骂。”
李依桐表面是在请託照顾,实际上是在表態,墨痕的艺人在墨痕的剧组,不会搞特殊,不会耍大牌,该守的规矩一样不少。
刘滔和蒋昕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刘滔笑著点头:“沈总放心,剧组里大家都是一家人。”
蒋昕也跟著说道:“对啊,互相照应嘛。”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
刘滔和蒋昕虽然年纪比沈墨和李依桐大,入行也早,但此刻站在一起,姿態却不自觉地放低了半格。
不是她们故作姿態,只是下意识的,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资本的分量可比资歷重得多了。
正说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墨哥!桐姐!”
田曦微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炸过来,带著一股子兴奋劲儿。
沈墨转头,就看到了三个身影,田曦微跑在最前面,白璐跟在后面,李唚走在最后面。
田曦微衝到面前,头髮还有点湿,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身上还穿著戏里的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白色长裤。
“你们怎么才来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巴却噘得老高,不过片刻便扯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梨涡深深浅浅地露了出来。
李依桐伸手帮她理了理跑歪的衣领:“早上睡了会儿回笼觉,起晚了。”
“回笼觉?起晚了?”
田曦微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李依桐和沈墨之间转了一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自己是给墨哥打的电话啊,桐姐怎么会知道。
“想什么呢!”李依桐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脸微微泛红。
白璐走过来,嘴角带著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她看了沈墨一眼,很快移开目光,然后挽住李依桐的胳膊:“桐姐这回笼觉我可真羡慕啊,中午在我们剧组一起吃午饭唄。”
李依桐被她这一说,更不自在了:“好啊。”
白璐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著李依桐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有点意味深长。
李唚站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目光从沈墨脸上掠过,又落在李依桐身上,最后回到田曦微身上,什么都没说。
刘滔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对蒋昕使了个眼色,蒋昕会意,笑著说:“滔姐,咱们先去补个妆,让她们年轻人聊。”
刘滔点点头:“沈总,李总,你们聊,我们先去准备了。”
目送两人走远,田曦微这才一把拽住李依桐的胳膊:“桐姐,走走走,去我们休息室。”
白璐和李唚也跟了上来,几个人朝著走廊另一头走去。
休息室不大,是剧组给演员临时搭的简易棚,推门进去,里面摆著几张摺叠椅、一张小茶几、一个衣架,角落里堆著剧本和零食。
“条件有限,”白璐一边说一边拉过几把椅子,“墨哥桐姐,你们將就一下。”
沈墨摆摆手:“挺好的,你们今天要拍到什么时候?”
“下午还有两场,拍完大概五六点吧。”
田曦微一边说,一边挤到了李依桐旁边,半个身子都靠了在她身上,像一只黏人的小猫,脑袋还在她肩上蹭了蹭。
李依桐挪了挪位置,让她坐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理了理她跑歪的衣领:“累不累?”
“还行,”田曦微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点撒娇的尾音,“就是昨晚玩太晚,今天差点没起来。”
白璐坐在沈墨对面,翘著二郎腿,姿態鬆弛得很,她看了田曦微一眼,嘴角带著一丝坏笑,在旁边补了一句。
“她今天早上迟到了,还被汪导说了。”
田曦微瞪了她一眼,然后哼唧哼唧著瞥了一眼李依桐,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地把锅甩了出去。
“还不是怪桐姐!早上搂著我不鬆手,差点没起得来!”
“咳咳……”
李依桐被这话噎了一下,轻咳两声,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沈墨,然后脖子一梗,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早上就往我胸口钻,闹著要喝奶?!”
“噗——”
李唚正坐在不远处的化妆檯前,手里端著一杯水,本来在安安静静地当背景板,谁知李依桐这句话一出来,她直接被呛住了,手里的水洒了一地,弯著腰咳得肩膀直抖。
沈墨无奈地瞥了一眼李依桐,嘴角抽了一下,忍著笑抽了两张纸巾递到李唚面前,伸手帮她轻轻地拍著背。
李唚好不容易缓过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田曦微那边又开始大放厥词。
“那不是软软的,脸贴著舒服吗?”
声音理直气壮,语气天真无邪,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李唚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她端著空杯子坐在那里,伸出手指著两人。
“呀!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好歹都是大明星了!”
她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而且,沈墨还在呢!”
说著她转头就看向了沈墨,而沈墨却昂著头看天花板,表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数这里装了几盏灯。
田曦微和李依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白璐靠在椅背上,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话。
“这有啥,墨哥见的次数比田儿多了去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沈墨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蹭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椅子上装了弹簧,大步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出去跟导演聊聊,你们继续。”
“哐啷”一声,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前后不过两秒。
白璐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说了什么,旁边就传来了李依桐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梦研吶——”
白璐后背一凉,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李依桐笑得眼睛弯弯的,田曦微也站了起来。
“桐姐!桐姐!有话好好说……”
白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田曦微,你要干嘛?!”
田曦微活动著手腕,笑嘻嘻的,“不干嘛,跟梦研姐玩玩。”
“墨哥!救命啊!”
门外,沈墨靠在门板上,听著里面乒桌球乓的动静和此起彼伏的尖叫,笑著摇了摇头。
“梦研吶,有时候实话可不兴说啊。”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节哀。”
“咔噠。”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道瘦弱的身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沈墨转头,就和李唚四眼相对,沈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伸手把身后的房门重新关上。
门里面持续传来田曦微的怪叫和白璐的求饶,隔著门板,听不太真切,但门外却很安静。
沈墨低头看著李唚,李唚抬头看著他,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丝笑意。
“就这么几句话你就想跑?”
她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点调侃,“那以后我要是加入进去,你岂不是头得大死?”
沈墨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人,他悄悄牵起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压低了声音,“我们的唚姐,深明大义、体贴温柔,肯定不会让我为难的。”
李唚白了他一眼,耳根又悄悄红了,她稍作用力地甩了甩手,没甩掉,就任由他牵著,嘴上却是不饶人。
“少来这套。”
走廊尽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李唚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忽然拽了拽他。
“跟我来。”
她没等他回答,拉著他就往走廊另一头走。
沈墨被她牵著,穿过走廊,拐了一个弯,这里是道具间的区域,比刚才那边更安静,灯光也暗了一些。
李唚在一扇门前停下来,她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然后拉著沈墨走了进去。
“咔噠”一声,李唚反手把门锁了。
这是一间堆放道具的小仓库,不大,三面都是架子,上面摆著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房间正中央放著一张旧沙发,窗户被架子挡了一半,透进来的光不多,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昏黄的色调里。
李唚站在门口,背靠著门,伸手环住了他的后颈,脸上那层清冷的表情褪去,目光灼灼,眼眸深处,儘是深情。
她踮起了脚尖,仰起头,將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带著一点凉意,和刚才那杯水里残留的茶味。
开始很轻,像是在確认著什么,然后突然手臂收紧,整个人贴了上去。
沈墨的手缓缓落在了她的腰上,她比他矮不少,沈墨怕她踮脚费力,慢慢地弯下了腰。
她的嘴唇从凉变热,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整个人宛如一团被点燃的火。
淡淡的咂舌声,夹杂著气息缠绵的细微声响,和衣料摩擦的窸窣。
半晌之后,她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带著一丝怨气和惩罚。
沈墨闷哼一声,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急促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气还没喘匀。
就三个字,但里面的东西,是她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
她缩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手指紧紧地攥著他衬衫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鬆开手,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没完全退下去,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样子,只有眼底还留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拉著沈墨在沙发上坐下,旧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沈墨的手搭在她的腰侧,她靠在他的肩窝,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他衬衫的纽扣,一圈一圈地转。
“桐姐真的做得很好。”
她没有抬头,突然开口,手指还在转那颗纽扣。
“她一个人扛下了整个公司,应对了外界所有的恶意,还帮你安抚了所有的女人,如果是我,我做不到。”
李唚的声音很轻,“这个位置,她站得稳,也站得应该。”
她抬起头,看著沈墨的眼睛:“所以我不会去抢,不想抢,也抢不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沈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李唚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沈墨摇头:“没有。”
李唚重新靠回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在乎的不是那个名分,我在乎的是你。”
她顿了顿,“你经常来陪陪我就好。”
沈墨的手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李唚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多了一丝调侃和认真。
“田儿那边,你得注意一下了。”
沈墨的手微微一顿。
李唚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她对你的態度不太正常。太亲密了,亲密到……”
“不像只是把你当哥哥。”
沈墨沉默了,没有回答。
李唚重新靠回去,轻扯唇角,笑容稍纵即逝,“我不是吃醋,我就是想提醒你,她刚成年,什么都不懂,你別……”
“我没有。”沈墨打断了她,举起了右手,表情郑重,“我发誓,我还不至於这么畜生。”
李唚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就算她对你情根深种,非你不可,我也觉得,你得给她一定成长的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她毕竟现在才刚成年。”
“而且,以她现在的性格,你真把她收了,到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说著她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像只狡黠的看戏的小狐狸。
沈墨抿嘴摇了摇头,李唚说的这些,他也知道。
而且,更让他不敢现在对田曦微下手的原因,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老田儿。
她的態度,很重要!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隱隱约约传来的剧组喊戏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李唚从他腿上站了起来,理了理头髮。
“走吧,再待下去,她们该找过来了。”
两个人走到门口,李唚打开锁拉开门,走廊里的光突然涌了进来,有点刺眼。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搬道具的声音和田曦微隱约的笑声,隔了好几堵墙,模模糊糊的。
李唚回头看了沈墨一眼,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沈墨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也走了出去。
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门开著。
白璐头髮乱糟糟地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口红痕跡,表情幽怨得像一只被欺负过的猫。
田曦微坐在她旁边,正伸手帮她理头髮,嘴上还在念叨:“下次还说不说?”
“不说了,不说了……”白璐有气无力地应著,只是那看向田曦微的眼神明显不服气。
李依桐靠在沙发上看戏,笑得眼睛弯弯的,看到沈墨进来,她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在他衣领上停留了几秒。
沈墨顺著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有一点红色印记,很淡。
他抬起头,对上李依桐的目光,李依桐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奶茶,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跟导演聊完了?”
沈墨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聊完了。”
李依桐“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追问。
白璐从田曦微的魔爪下挣脱出来,看到沈墨,表情更幽怨了,“墨哥,你刚才跑什么跑?”
沈墨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去跟导演聊工作。”
白璐瞪著他,满眼的不信任和背叛,田曦微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白梦研你活该!”
李唚已经坐回了化妆檯前,手里重新端起了一杯水,表情清冷,姿態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根上那一点淡淡的红还在。
沈墨走进去在李依桐的旁边坐下,李依桐把手里那杯奶茶递给他,“喝一口?”
吸管上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沈墨看了李依桐一眼,隨即凑头上前含住了那根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口。
李依桐满意地把奶茶拿回去,靠在他肩上,语气懒洋洋的:“中午要不我们点个外卖过来在这里吃吧,给她们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吃盒饭也不好。”
沈墨点了点头,“你定。”
“火锅?”
“行。”
田曦微耳朵尖,听到“火锅”两个字,立刻转头:“中午吃火锅?!”
李依桐看著她笑了笑,点了点头,“你今天生日嘛,肯定得吃顿好的。”
田曦微欢呼一声,差点跳了起来,远处適时传来了导演喊“准备”的声音,她的欢呼戛然而止,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上午的最后一场戏拍完,火锅外卖正好送到。
白璐带著几个助理跑出去接的,回来的时候两只手里拎满了袋子,嘴里叼著一袋调料,含糊不清地喊道,“让一让,让一让,烫烫烫!”
李唚帮她接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田曦微已经把摺叠桌给支好了,打开袋子拿出筷子发了一圈,眼巴巴地等著白璐拆开各种菜的包装。
“你饿死鬼投胎啊?”白璐一边拆一边吐槽,“锅都还没烧开,你急什么。”
“拍了一上午戏,你不饿?”田曦微理直气壮地回嘴,手已经伸向了调料袋的那一包。
另一边,王正端著刚才去购买的卡式炉和小锅已经在茶几上安装完毕,倒进去外卖的汤底,然后就转身和几个助理走了出去。
沈墨和李依桐坐在沙发上,看著几人忙活,嘴角全是笑意。
李唚虽然不吭声,但拆包装的速度一点不比白璐和田曦微慢,刘滔和蒋昕婉拒了邀请,说要去补妆休息,临走时还笑著说“你们年轻人聚”。
不过十分钟,锅底烧开了,红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汤那边飘著几颗红枣和枸杞,蒸汽氤氳间,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
不过十分钟,锅底烧开了,红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汤那边飘著几颗红枣和枸杞,蒸汽氤氳间,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
“来来来,第一筷子给桐姐!”
田曦微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放进了李依桐的碗里。
李依桐笑著夹了起来,“嗯,火候正好。”
田曦微疑惑地歪著脑袋看著李依桐,“咦?桐姐今天居然不感觉辣吗?”
李依桐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你今天还想调戏我?你不知道这是我点的外卖吗,辣度我自己难道不能控制?”
田曦微嘿嘿一笑,有点失望地噘了噘嘴,隨即自顾自地给自己烫了一块儿毛肚。
白璐看了看李依桐,安心地笑了,“桐姐都觉得不辣,那肯定就不辣了!”
李唚抿了抿嘴,瞟了她一眼,“那可不好说,万一你更菜呢?”
“唚姐,你学坏了!”
“田曦微教的,近墨者黑。”
突然被cue到的田曦微哼唧两声,“近墨者黑,那也是跟墨哥有关係,肯定跟我没关係。”
说完,她继续卖力地干著饭,沈墨倒是看著笑了出来。
火锅的热气混杂著几人的閒聊,在小小的休息室里瀰漫开来。
筷子在锅里打架,白璐和田曦微为了一块虾滑爭得面红耳赤,李唚默默地夹起另一块虾滑放到了田曦微的碗里,白璐气得直瞪眼。
吃了大半个小时,差不多一点多的时候,白璐打了个哈欠。
“不行了,吃太饱了,困。”
李唚也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
田曦微缩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宛如一只小鸡啄米。
她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困了?”
李依桐侧头看著她。
“嗯……有点……”
田曦微含糊地应了一声,身子一歪,靠在了李依桐肩上。
李依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会儿吧,你的戏得三点多才开始,还有时间。”
田曦微“嗯”了一声,声音越来越轻,蜷缩在李依桐身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休息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白璐歪在单人椅子上,手机都掉在了腿上,屏幕却还亮著,李唚靠著墙,安安静静地刷著手机,声音也关到了最小。
沈墨坐在李依桐的对面,静静地看著田曦微的侧脸,她睡得很安静,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均匀而绵长。
李依桐低头看了田曦微一眼,又抬头看沈墨,嘴角扬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沈墨回了一个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但隨即他又轻轻地吐了口气,觉得自己想多了。
睡梦中,田曦微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但面对著她们,一直看著田曦微和李依桐的沈墨注意到了。
不过,睡著的人睫毛动一动,很正常。
但是,紧接著,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起初是宛如做噩梦时的轻轻蹙眉,渐渐的眉头扭得越来越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著些什么,但没有声音。
李依桐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劲。
“田儿?”她低头看田曦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田儿,怎么了?”
田曦微没醒,她的头也开始微微晃动,幅度很小但频率很快,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顺著太阳穴滑了下来。
“不会的……”
李依桐终於听清了她念叨的词语。
她的嘴唇翕动著,声音含混不清,像隔著一层厚厚的墙壁,反覆地重复著。
“不会的……”
李依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一把搂住田曦微的胳膊,开始用力摇晃。
“田儿!田儿!醒醒!”
沈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依桐转头,慌乱的眼神对上了沈墨的眸子。
白璐被这动静惊醒了,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她愣了一秒,看到田曦微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田儿怎么了?”
李唚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目光在田曦微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我去叫医生。”
“不用!”沈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从李唚的身后传来,李唚的顿住了脚步,回头看著他。
沈墨站起身来,几个大跨步走到田曦微另一侧,弯下腰,把她从李依桐肩上接了过来,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动作很稳,但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可能……
这一天,真的到了!
前世2025年10月14日老田儿生日这天,12点多他们一起吃了蛋糕。
13点17分的时候,李依桐说要赶飞机回横店接著拍戏,所以他送她上了电梯。
然后意外发生,他和李依桐就此重生,而当时回来之后,他拿起手机查看的时间就是13点20分。
而现在,又是10月14日,时间是13点25分。
田儿出现了异常,如果真的是田儿的记忆在復甦,那只可能是,在自己两人出事之后,田儿不到几分钟也发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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