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湛寻著味道,很快看到了吴经理的背影,此时是中午,员工们都不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跑了过去,吴经理似乎察觉到了,转了个弯就没影子了。
儘管楼湛对地形不熟悉,可他很快就寻著味道找到了吴经理。
吴经理站在一个大鱼缸面前,里面的鱼似乎很愤怒,一直在撞缸。
“咚咚咚。”
那条大鱼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报了一样。
楚薰一眼认出这是昨天那条,让她不舒服好像长著人眼睛的鱼……
楚薰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楼湛,鱼缸里的是吴经理。”
大鱼停止了撞缸,看向楚薰的眼神充满了乞求和不甘。
可吴经理却对著他们笑了笑。
“楼湛,快……”
然而已经晚了,鱼缸里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大鱼在里面不停的挣扎,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
“电。”
楼湛快速后退,以免被波及。
至於救人…不……救鱼……
那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是再厉害的道士也怕电打。
吴经理却早已经退到了另一边,他看著鱼缸里翻腾的鱼大笑起来。
“吴明,你也有今天,怎么样,你亲自准备的东西,你自己还满意吗?”
这个『意外』的装置,是吴经理亲自安装的。
在海洋馆接连出现怪事的时候,就预感到了不对,当然也心虚,於是,他想杀了这条大鱼,彻底的终止这一切。
那天,他故意和大家分开,就为了来这里製造意外,让大鱼惨死,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怀疑他。
可谁知道……
如今,他成了大鱼……
因为电路的问题,很快,整个海洋馆的电都断了。
地上的水花还滋滋滋的响著。
应急灯亮了,大鱼飘在水面上,吴经理和楼湛都不见了。
江肃过去確认了一下,大鱼已经死了,那双眼睛……真的和人眼睛一模一样,绝望又不甘心的睁著。
……
馆长才吃了个午饭,准备休息一下,就有员工匆匆跑来。
“馆长,展馆停电了。”
馆长站起来:“鱼没事吧?应急发电机呢?”
员工:“已经在工作了,不过最东边那条大黑鱼死了……”
馆长起身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看到吴经理匆忙跑过,他想说点什么,可吴经理已经跑远了,馆长气的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吴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回头看他怎么收拾他。
馆长又走了几步,后面又来了一个人,是昨天特殊部门的那个小年轻,忘记叫啥了。
“馆长,有没有看到吴经理?”楼湛问。
“那边。”馆长指了指。
楼湛跑了。
馆长呼出一口气,刚到门口,就遇到了楚薰和江肃。
楚薰问:“馆长,有没有看到吴经理和楼湛?”
馆长皱眉:“到底怎么回事?停电和你们有关係?”
楚薰赶紧摇头:“不是我们,是吴经理,这事复杂,回头陈组长和您说。”
她拉著江肃快步跑了。
馆长“……”
等楚薰和江肃赶到的时候,楼湛已经制服了吴经理。
吴经理扭著肥胖的身躯不断的挣扎,他手脚被一根红色的绳子捆住了,这绳子看起来很细,可任凭吴经理怎么挣脱都挣不开。
“放开我,放开我。”
他咆哮道:“吴明先害我,我只是报仇而已……你们为什么抓我?”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楼湛可不是什么判官,他满脑子都是五千块的奖金,只要有了奖金,今年冬天,能给师父和那些小师弟每个人买一件厚实的棉衣过冬了……
至於吴明还是谢勇……
楼湛看著吴经理说:“你也別觉得我无情,你早就不是人了,就算现在穿著人皮,你也变不回人。”
“我能,我能,我能变回人,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我会做个好人……你看我现在已经是人了……我是人了啊……”
楼湛切了一声:“中午的烤肉你吃了吗?”
“我吃了。”
“好吃吗?”
“好……”
楼湛冷笑:“你吃了这么多年生鱼,你还能吃进去正常人吃的东西? 今天吃生鱼,明天你就该吃人了,你早就不是谢勇,谢勇已经死了,你只是他不甘的执念而已。”
谢勇死后成了鱼,日復一日想著报仇,他的另一种执念,加上海洋馆那些鱼的,附著在那个逃出去又被做成標本的鱼骨上……
鱼骨成了器灵,他成了传统意义上的……邪祟。
楚薰问楼湛:“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楼湛摇头:“我见过鬼附身在人身上的,我没见过附身在鱼身上的,而且,他能让自己和吴明互换身体,可见,他的確是个人物,如果让他跑了,將来他不喜欢吴明的身体了,会不会再换一个人……”
楚薰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个鬼片。
觉得楼湛说的很对。
谢勇已经死了,现在吴经理身体里的,早就已经不是谢勇了。
楼湛笑道:“好在,抓到他了。”
五千块,五千块,五千块。
他可太开心了。
车直接开到了特殊部门,將人交给了老陈,江肃和楼湛进去说明情况,楚薰就在楼道里等著,没多久,她看到了一个熟人。
“赵秘书。”
也就是陆平良的秘书,自从陆家出事后,陆平良就被带来了警察厅,就算陆家再大的权势,一次性挖出那么多尸体来,也別想独善其身。
赵秘书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楚小姐,好久不见。”
楚薰问:“陆家的事怎么样了?”
赵秘书说:“都是老一辈做的,陆总接手了公司后,一直遵纪守法,他没事。”
陆家也挺聪明,黑社会洗白后,脏活都是陆家那几个叔叔干,乾净的都是陆平良。
如今,陆家的人老一辈都被蝴蝶器灵给弄死了,陆封是个二世祖富二代,说白了草包一个,其他的人不管用,能扛事的就只剩下陆平良了。
和赵秘书说了几句话后,他就有事先走了。
楚薰坐了一会儿,江肃和楼湛就出来了。
楼湛的喜悦溢於言表。
楚薰问江肃:“他咋了?”
江肃看白痴一样看了楼湛一眼说:“五千块!”
楚薰“……”
她食人间烟火,非常能理解楼湛。
她问楼湛:“你也能闻到那些邪物的味道?”
楼湛点点头:“我能闻到传统意义上的邪物的味道,闻不到器灵的。”
他深深看了楚薰一眼,意思无需多言,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楚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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