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清接著就去將方浩宇救了出来。
“咳咳……我们这是在哪里?我还活著吗?”
方寒宇脸上毫无血色,睁开眼看到天光,只能迷迷糊糊询问道。
他方才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好像已经死了。
现在重新活过来,竟有种恍如隔世般的错觉。
“放心吧,还活著。就是殷晚棠和那死夹子不知道哪去了。”
白水清蹲在地上摆弄他的罗盘。
丟下几颗阵石,压了阵脚,这才確定此刻所看到的是真实的。
也就是说他们真在天台上。
但是磁场变化作不了假。
这里虽然是真的,可他们也被困在里面了。
包括手机也是一个不在服务区的状態。
罗盘指针指向天台边上的位置。
但是肉眼看去那里看不出什么异常。
忽然,指针开始胡乱跳动起来。像是磁场在剧烈变化。
这一般是有厉鬼出现才会如此。
她心中一惊,难道这里还有厉鬼藏著?
可是刚才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白水清立即紧张起来,手中伏魔印也隨时做好砸出去的准备。
就见到天台围墙那块的空气骤然扭曲起来,一大团黑气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
接著一头白毛钻了出来。
白水清作势甩出伏魔印时,忽然有点眼熟。
那不是殷晚棠身边的小鬼吗?
他心头一喜。
然而並未发现殷晚棠的踪跡。
“小鬼,殷晚棠呢?”
张小花揉了揉眼睛,指了指身后。
表示自己从这里钻过来的。
但她记得殷晚棠交给自己的任务。
於是模擬出人声。
尖尖的,像小猫叫。
“她要你找到蒋文文的纸人。”
白水清不笨。
在小花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便已经猜到殷晚棠可能和自己不在同一个空间。
並且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需要两边一起合作。
蒋文文的纸人么?
他用鈦合金狗眼扫视整个天台。
杂乱不堪。
只能先试试看了。
如果有蒋文文身上的媒介就好了。
想到这里,白水清转头看向方寒宇:“方老师,你知道蒋文文的生辰八字吗?”
方寒宇道:“以前当同桌的时候,交换过生日,精確到时辰,但具体的生辰八字我就不知道了。”
“这就够了,我会算。”
只要有生日,算八字算什么难事!
“子丑,虎,五行少木,溢水。”
水主阴。
他快速掐算,隨著口中念念有词,罗盘也在转动。
白水清很快就確定了某个方向有异样。
那是一个锈跡斑斑的铁桶,倒在角落,周围堆了不少垃圾,还有损坏的桌椅。
殷晚棠那边肯定很急。
白水清锁定方位后,抱著罗盘就朝著铁桶走去。
“走,方老师,去翻垃圾。”
二人刚走几步,白水清脚步一顿。
有一阵古怪的动静,正从围墙底下传过来。
窸窸窣窣的,就像是塑料在墙壁上摩擦过后留下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白水清那不对劲。
他不禁抓紧了方寒宇:“跟紧我。”
“小鬼,你快去守著那边,別来打搅我。”
张小花冲白水清撇撇嘴,不过动作很快。
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在墙边了。
她不知看到了什么,直接跳了下去。
不一会儿,墙外头的动静更加古怪了。
白水清不去管,迅速跑到了铁桶旁边。
走近了一看,发觉垃圾是真的多。
不光有垃圾桶还有常年下雨留下的积水,泡著那些发霉的零食袋和矿泉水瓶。
下方是黑色的淤泥。
铁桶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酸臭味道瀰漫著。
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个垃圾堆。
看到这幅场景,白水清面上闪过嫌恶之色。
罗盘指示不会出错。
那他真的要在垃圾堆里掏东西?
“殷晚棠,这次结束后你不喊我一声义父,这事过不去。”
他嘴里骂骂咧咧,手还是极快地翻找起了垃圾。
可是最后连铁桶都被翻开了,也没找到殷晚棠说的纸人。
不对劲。
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白水清紧皱著眉头。
这时他注意到了围墙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边缘竟然冒出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那些脑袋都是惨白色,画著扁平的五官和诡异的腮红。
那是……纸人!
那颗纸人刚冒头,就被一缕白毛给缠住,四分五裂。
连著里面的竹条都四分五裂。
可是这个纸人刚被张小花撕碎,边缘处竟然又同时冒出了更多的纸人脑袋。
他们脸上都是同款瘮人的笑容,僵硬地朝著天台边缘爬上来。
“那是什么?”方寒宇嚇得失声。
“不是鬼撒野,而是人作怪。”
白水清语气凝重。
“人作怪?有人在插手这件事?”
方寒宇喉结上下滚动。
“嗯。”
得加快速度了,张小花抵不住那么多纸人。
眨眼的功夫,越来越多的纸人冒出了头。
有的甚至快要爬出来。
他们手里抱著东西。
白水清一看,差点气笑了。
这些纸人抱著的是殷晚棠的黑白相片。
这是给殷晚棠送葬来了。
白水清翻垃圾的同时,没忘记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一定要给殷晚棠看。
既然那纸扎匠现在在拼命阻止他,说明他们的方向对了。
而这些遗像,是断然不能被送上来的。
说不定会对那边的殷晚棠造成什么影响。
“方老师怕吗?”白水清问道。
方寒宇当然怕!
但却苦笑了一声:“如今怕好像没什么用。”
“那行,来抱著这个印,看到纸人爬上来你就砸,不能让它们爬上来,一个都不能。”
白水清把伏魔印塞进方寒宇手里。
方寒宇先是不可置信,隨后认真点点头。
“行!”他咬牙道。
来这之前也没说还得和纸人干仗啊。
白水清蹲在原地继续掐算起来。
“!!我明白了!”
蒋文文已於05年去世了。
给已经去世的人扎纸人,就不能用阳八字,而是阴八字。
也就是,忌日!
所以他一开始就错了。
蒋文文死的那天是05年5月27號晚上十一点。
他终於推算出了最终的地点。
竟是在天台大后方的外侧墙壁。
那里是一个空调外机。
蒋文文的纸人,就藏在那里。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