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谁也没有想到。
殷晚棠也迅速將桃木剑挡在身前。
巨大的衝撞力將殷晚棠身体往后推出十几米远,翻起巨大的浪花。
桃木剑本身是克制它的,但它或许是穷途末路打算鱼死网破,就算被桃木剑灼烧焚化,也要殷晚棠付出代价。
殷晚棠甚至听到瀰漫的黑气里那隱约传出的尖叫。
桃木剑很快就被腐蚀出一个漆黑的小窝窝。
殷晚棠正打算收起桃木剑换一个法器,就看到张小花和蔓蔓一左一右扑上来,目標正是那团黑雾。
张小花比蔓蔓快了一点点,一口就將黑雾吞进嘴巴里,惨白的腮帮子鼓鼓的。
蔓蔓已经把自己的头都丟了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著张小花吞了那团东西。
蔓蔓的头变得狰狞,恶狠狠瞪著张小花:“喂,这团元气太精纯了,你吃了也不怕被撑爆了。”
张小花躲在殷晚棠身后,探出个脑袋看著愤怒的蔓蔓,嚼嚼嚼。
她本来就是个哑巴。
死后可以藉助灵魂力量模擬说话,但根本没必要,她也不习惯说话。
所以只能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和呆萌。
她只知道,她要吃这团怨气,这是本能的驱使,消化这团怨气之后,她就有厉鬼的能力。
比之前强很多。
就能多帮助殷晚棠了。
“张小花,你给我吐出来。”
蔓蔓的头迅速飞过来,口中的舌头像毒蛇一样捲起,缠住张小花的身体。
殷晚棠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蔓蔓的舌头:“你做什么,蔓蔓?”
“她抢我能量,你看不到吗?”蔓蔓噘著嘴,眼球一点点变得赤红。
那团怨气对於任何一个阴魂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先吃到的,那就是她的。”殷晚棠面无表情道。
从私心里讲,她本来就稍微偏心张小花一点。
蔓蔓毕竟跟著她时间不长。
之前也说过,蔓蔓隨时都能走。
既然这样,肯定是先紧著自己人,不,自己鬼。
蔓蔓浑身冒著黑气,和身体分开的脑袋更是上下摆动,通红的眼睛开始裂开,里面多了几分委屈。
“下次还有这种东西,给你,怎么样?”殷晚棠缓和了语气。
蔓蔓毕竟也只是个小女孩,死状还那般悽惨。
“你说的?”蔓蔓怀疑地看著殷晚棠。
忽然道:“那你杀了那个降头师,她的灵魂给我吃。”
那降头师的灵魂一样是大补。
“嗯呢,只要你帮我,杀她不费什么力气的。”殷晚棠满口答应。
“这还差不多。”蔓蔓渐渐冷静下来,身上的黑气往回收,“另外,那学校里的那些怨灵我也要吃。”
吃得越多,他们的能力就越强。
“嗯呢!只要你帮我,你当然可以吃它们。”殷晚棠笑眯眯的。
蔓蔓满意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为殷晚棠打工。
张小花咽了怨灵,肚皮高高的拱起来,小脸也胀鼓鼓的,显得十分痛苦。
蔓蔓幸灾乐祸道:“活该,都说了你吞了那东西会被撑爆,说不定是它把你炼化了。”
不过想了想,蔓蔓还是不情不愿补充说:“你赶紧睡觉,努力把它消化,等你醒了估计就有厉鬼的能力了。”
小花感激地看了蔓蔓一眼,身体淡化,钻进殷晚棠的挎包里。
“哼。”蔓蔓把自己的脑袋放在脖子上,扭过头冷哼一声。
她才没那么容易消气。
殷晚棠没有理这个傲娇的小鬼,而是看向白水清。
白水清抱著伏魔印一脸吃了粑粑的表情。
颇为哀怨地说道:“这对吗??明明是老子的,被你的小鬼吃了。”
到手的百年道行啊,飞了。
殷晚棠有点心虚。
“它自己飞过来的,我又没招它。”
说著越来越理直气壮,她一只眼睛瞪著白水清:“你要是能把它快点收了,用得著我家小花来吃它吗?”
“你个菜狗,都怪你。”
说完殷晚棠往岸边游,一边游一边骂骂咧咧。
白水清:“……”
不儿,这是什么老一辈打法?
这会儿湖底怨气已经被清理,剩下的水鬼没有怨气支撑,撑不过两秒也就消失了。
变成一具具浮尸。
除了人类的,也有很多动物的。
多少年来,这片静謐的湖泊孕育了无数生命,却也收割了无数生命。
那些怨懟不甘,最终凝聚成恐怖的怨灵,朝每一个路过的人討债。
三人上岸,精神萎靡。
尤其是殷晚棠,一只眼球完全充血,一眼看去只能看见红彤彤的一团。
双眼不同的顏色,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小舞取下面具,小脸上儘是冷漠,却毫无血色。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不同的人格切换也十分耗费精力。
眼下十分虚弱。
“小蛋糕,你看上去状態不好,叫我声大哥,我背你回去。”
白水清贱兮兮凑过来。
三人中就他精神最好。
“老子用你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小舞瞥他一眼。
白水清摸了摸鼻子。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暴躁?
“背你我还嫌硌得慌。”他撇撇嘴。
他白水清家世好长得好,追他的漂亮妹妹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却在眼前这俩女生眼里啥也不是。
他怀疑他心理出了什么问题。
不对,是她俩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小舞不依不饶抓著白水清衣领:“说,谁是大哥?直视我啊,崽种!”
“你赶紧切换你的夹子人格吧……”
白水清眼底都是惊恐。
惹不起,惹不起。
小舞翻个白眼,砰的一下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不是,你別碰瓷!”白水清有点慌了。
他赶紧蹲下去摸了摸小舞的鼻息和脖子。
还好活著。
没被他俩句话说死了。
白水清鬆口气掐了掐小舞的人中,想把人掐醒。
掐了掐,没醒。
可能力气不够,他又用力了一点。
小舞幽幽转醒。
顶著乌青的人中。
“哥哥你这么看著人家做什么?小心姐姐生气。”
小舞噘了噘嘴,夹著嗓子道。
白水清沉默了半晌,別过头,身子在发抖。
小舞转向殷晚棠:“姐姐,哥哥怎么了?”
“没怎么了,他在笑。”
殷晚棠压住嘴角。
“笑什么?”小舞挠了挠头髮。
“他把你掐成个八嘎了。”
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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