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徙明明已经安慰过她,可眼见宋念慈还喋喋不休,不由有些不耐烦。
“那你还要我说些什么?”
宋念慈一怔,听出宋徙又动怒了,於是忍住了哭意,再也不想说话。
宋徙不能久留在这里,於是说:“今夜之后,好好做你的南王妃。別再胡思乱想。”
宋徙心里还在想宋窈的事。
话音落下,他便打算离开。
身后又传来宦官的通传声:“王爷到——”
宋徙忙说:“王爷將至,我必须要走了。”宋徙说完这句话便急忙离开了。
大婚之日,旁的男子守在洞房外,哪怕是哥哥,也免不得会让南王心生不悦。
宋念慈听著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喜床之上,仿若红烛泣泪。
才哭了没一会儿,门忽然被推开了。
宋念慈眼泪都还没擦掉,她透过模糊的喜帕看过去,正是南王的身影。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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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伺候的婢女们都被挥退了出去。
红烛高燃,灯花噼啪一声轻响,以至於洞房中一室刺目的大红,反而散发出阵阵诡譎。
如今只剩宋念慈怔怔坐在床沿,她泪痕都还没干,听见南王一步步走近,不由攥紧了裙摆,心里更加惶恐。
那人越走近,宋念慈便越害怕。
脑子里关於南王的诡异传闻全都涌了上来,她不可自制的抖了起来。
譬如南王好施虐,南王残暴不堪,南王面目可怖。
……
但良久,预想中的可怕並未降临。
南王只是拿起素金镶玉的喜秤,轻勾。
猩红喜帕飘然滑落,露出少女一张梨花带雨的娇容。眉眼楚楚,鼻尖泛红,眼角还掛著泪珠,看著格外柔弱可怜。
真漂亮啊。
哭起来的样子。
宋念慈浑身一抖,猛地抬眼,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眸。
她猛地一怔,整个人都有些微僵。
她以为,年近四十的南王应该是个权柄深重,莫测深沉的半老男人。
可眼前之人,虽眉眼隱隱可见细纹,却半点不见老態沧桑。反而皮肤温润,眉眼雅致,骨相绝佳,甚至可见儒雅风骨,比京中诸多世家年轻公子还要俊秀几分。
宋念慈紧绷了整日的心弦,骤然鬆了大半。
那看来,传言也不过真真假假。
这样的面相……看著也不像是什么残暴之人。
再想起今日大婚的华丽场面,恐怕天子纳妃也不过如此了,宋念慈觉得这桩婚事,好像……也並非那般难以接受了。
南王见她发呆,眼中有些不解。
“怎么了?”
宋念慈回过神来,起身行礼,声音因为哽咽而有些软糯:“臣妾见过王爷。”
南王垂眸看著她,目光细细落在她泛红的眼尾,笑意温和:“方才为何哭?”
宋念慈心头一紧,连忙抬手胡乱擦去脸上泪痕,低声回道:“回王爷,臣、臣妾只是因为拜別了父母,心中不舍亲人,一时情难自禁。”
南王闻言,笑意不改,语调轻柔得近乎繾綣,“原是如此,本王还以为,是你不愿意嫁我呢。”
宋念慈心底一紧,忙否认:“怎么会,王爷误会了。”
南王点头,微微俯身,凑近些许,身上的香气让宋念慈有些头昏,觉得像浸到了花丛之中。
“我很喜欢你流眼泪的样子,楚楚可怜,比之前送过来掌眼的画,还要好看几分。”
听见南王这番话,她抬眸愣愣看著眼前温润含笑的男子,一时分不清他是真心软语,还是隨口打趣。
迟疑片刻,她只好扯出一抹拘谨羞怯的浅笑,想以此缓和屋內沉寂的氛围。
“王爷说笑了。”
可这笑意刚攀上唇角,眼前温润的男人便骤然蹙起了眉,有些莫名的不悦。
“怎么不哭了?”
宋念慈一怔,没听懂南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南王目光沉沉锁著她苍白的小脸,语气依旧温柔:“我素来只喜欢女人哭的模样。”
“越是无助,越是好看。”
宋念慈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就变白了。
南王拧眉:“继续哭啊?”
宋念慈摇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去。
“王爷,您在说什么?”
南王看著她惊恐躲闪的模样,又满意的笑了。
他抬手,只见指尖如玉,光洁修长,却是慢慢覆上了宋念慈纤细的脖颈。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片冰凉刺骨。
宋念慈浑身剧烈一颤,嚇得就要昏厥,抖如糠筛。
因为那双手温柔地搭在颈间,却带著隨时能碾碎她的力道。
南王嗓音低沉轻柔,蛊惑人心一般透出诡异温柔,缓缓开口:“你既不肯自己哭,那本王便只能帮你哭了。”
指尖微微收拢,力道渐沉。
红烛摇曳,光影晃动,將榻上女子惊恐绝望的侧脸,衬得悽厉万分。
而门外,却又进来了两个身形丰腴,穿著露骨的侍女,笑著走向了喜榻。
宋念慈哭著摇头,却无力反抗。
那两个侍女笑著摁住她的两条腿,扯掉衣裙,说道:“王妃,奴婢们来教您怎么侍奉王爷。”
“不要!放肆!你们滚开!”
看见南王习以为常的神情,宋念慈入赘冰窟。
可那两个侍女却也缓缓褪去了衣裙,露出满身伤痕,可她们却都甘之如飴一般。
同房之时还有其余两个女子,这已经让宋念慈觉得震惊。
没想到还是这样的身子,更让她绝望。
宋念慈已经被嚇得没了力气,可自己被死死困住,一动不能动。
南王已经对著她的脖子咬了下来……
——
王府外,长街之上。
暮色沉沉,晚风微凉,南王府的婚宴刚刚落幕,此时正是宾客散去时。
沈清禾挽著宋窈的手臂,二人並肩缓步往外走,低声说著方才宴上听闻的细碎閒话。两个人相处了大半天,一拍即合,已经成了好友。
只是宋窈虽应著话,心里却还始终压著心事。
是关於裴烬。
能不能嫁给他那都是后话,如今裴烬的安危和前程都被自己拖累了,连他近况与处境都不清楚……宋窈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宋徙说,能帮自己见到柳如眉,可这话不知真假。况且就算见到了,又能说服柳如眉什么?
那个女人,和谢清渊分明是一丘之貉。
她会背叛谢清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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