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娶平妻,我在慢慢不爱他 - 第229章 告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宋窈看到他还在靠近,分明是从前夫妻七年的人,此刻却没来由的生出了害怕警惕。
    她立刻告诉对方:“谢清渊,我现在是长公主府郡主。你不许再靠近一步!”
    谢清渊这才堪堪停在原地,仿佛是终於寻回了几分理智。
    大抵是不想继续嚇到宋窈。
    可他也没有收敛,目光继续落在宋窈身上,开始细细打量。
    离开谢家的这大半年,她早就已经褪去了往日的疲惫枯槁,的確养尊处优、身居高位。
    也难怪整个人像是被春风细雨彻底滋养过一般。
    是自內而外透出的鲜活与漂亮,比从前在谢府时,惊艷何止百倍。
    谢清渊看得微微失神,心底的不甘也就愈发浓烈。
    这么好的宋窈,本该是他的妻子,本该完完全全属於他。
    宋窈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只能侧身避开他,又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裴烬?”
    谢清渊缓缓收回目光,像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妻子身上的香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踱回了池边,俯身重新看向那一枚孤零零的荷花花苞,神色变幻莫测。
    沉默片刻,他才慢悠悠开口。
    “很简单啊。”
    宋窈回头看他。
    谢清渊说:“那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你身边消失?”
    宋窈错愕的怔在原地。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回头。谢清渊,我们早就……”
    谢清渊也不恼,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水面,停在了那朵荷花上。
    有种,想要將其强行剥开绽放的衝动。
    他打断她:“窈娘,我如今也是户部侍郎了。”
    “不出三年,我就便能登顶户部尚书。到那时,权势地位,差不了裴烬多少。”
    他转头看向宋窈:“我们这一次,很般配。”
    “我重新向你下聘,你嫁给我。我们堂堂正正再成一次婚,如何?”
    宋窈听著他这番荒唐至极的话,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凭著一时权势和这些阴私手段,到头来只会反噬自身。谢清渊,难道你就真的要走到哪一步?”
    谢清渊声音阴冷:“你凭什么就篤定我斗不过裴烬?”
    “凭什么和他比起来,我的手段就是阴私上不得台面?”
    “……如果他不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不会恨他到如此地步!”
    他一巴掌打在水面上,水花四溅,嚇得宋窈往后退了一步。
    谢清渊却仍旧是冷冷的,凝视著她,袖口湿淋。
    宋窈摇了摇头,也彻底放弃了劝他回头的打算。
    “没有人跟你抢,我们一开始……是你先做出了背叛之事。”
    说罢,宋窈半分余地都不留,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抬步就走。
    谢清渊站在池边,看著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儘是冗重的沉沉的阴翳。
    裴烬夺权,便是理所应当。
    自己夺权,在她眼里就是阴私手段。
    明明宋窈和他都是这世间被拋弃过的人,为什么……就一点不能可怜可怜他?
    眼看宋窈安然无恙的从清水榭出来,守在廊外的谢清允和碧水同时鬆了一大口气,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后怕。
    方才院里的气氛压抑得嚇人,她们在外都听得心惊胆战。
    碧水急忙跟上了宋窈,上了回长公主府的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些,碧水才压著小声,开口:“殿下,谢三爷真的太不对劲了。方才我差点就想折回去请小侯爷过来帮忙了。”
    宋窈靠著车壁,眉眼微沉,指尖轻轻摩挲掌心,心底还残留著方才的戒备。
    “他是变了。”
    从前的谢清渊只是凉薄自私,如今却偏执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后续定然还有別的动作。”
    ——
    入夜之后,万籟俱寂。
    宋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窗声。
    “尊贵的郡主殿下,睡了吗?”
    是凌晟故意轻佻的声音。
    宋窈瞬间清醒,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窗扇。
    窗外夜色深沉,凌晟立在月下,一身黑色劲装,看样子是刚从校场回来的。
    他递过来一封信。
    “裴烬已经出宫回府了。眼下风波暂时压下去了,但朝堂非议未平,他暂时还不能见你。”
    “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
    宋窈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信件,心上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一半。
    凌晟看著她下意识流露的担忧与欣喜,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失落,很快又掩饰乾净。
    他道:“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要好好休息。”
    宋窈心思全在信上,点头:“辛苦小侯爷了。”
    等凌晟转身离去,宋窈急忙合上窗扇,快步走回桌前,拆开了手中的信。
    信纸上的字跡凌厉工整,是裴烬一贯的笔锋。
    只是篇幅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时宜,勿忧。朝堂之事,不日便可肃清。至於谢清渊,你今日入谢府见他之事,我已知晓。不必与他周旋,万事有我。
    夜深寒凉,早睡,莫要掛怀。”
    宋窈捏著薄薄的信纸,不知不觉竟反覆读了两遍,方才紧绷了一日的心弦,彻底鬆弛下来。
    裴烬自己都还困在难关里,那样不爱说话的人却特意给她来了一封信。
    宋窈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她心跳的有些快了,像许多年前情竇初开的时候,连面颊都有些发热。
    都快忘了,被人记掛原来是这般感觉……
    宋窈合上了信,转身要將其收起来时,余光忽然透过镜子看见了自己。
    镜中人眉眼柔和,眼底藏著笑意,鲜活又柔软,是她许久未见的模样。
    宋窈一怔,收了笑容。
    想起曾经与谢清渊也是这样开始的。
    但这个人在她心上留下了太多疮痍。
    宋窈几乎是下意识的,又害怕了起来。
    害怕重蹈覆辙,害怕旧事重演。
    她不喜欢,也不愿意再有这种被人牵动心绪的感觉。一旦太过在意、陷得太深,往后对方隨便一个冷淡、一次抽身,或是动动手指就能让自己伤心痛苦,满身伤痕。
    总之如今,裴烬平安无事就够了。
    宋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悸动,默默告诫了自己一番。
    她隨手將信放在外间桌案上,便回了內间上床歇息。
    夜深人静,屋內烛火渐熄。
    窗外夜风微动,一道黑影推门进了屋子。
    他走到桌前,什么也没动,只拿走那封信,便离开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