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娶平妻,我在慢慢不爱他 - 第169章 清心寡欲久了,也是会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宋窈显然走得很快,裙摆被雨水打湿了半截。
    一进前厅,她就看到了凌晟。
    “你怎么在这?”
    凌晟忘了自己信里是如何说的了,脑子转的飞快,给自己寻了个由头。
    “我也是刚到,你瞧,衣服还湿著呢。药带来了吗?”
    宋窈点头,从碧水手里接过药,“裴大人如何了?”
    凌晟推搡的垂下头,嘆了口气:“这药,恐怕也用不上了。”
    宋窈登时睁大眼睛,险些没拿稳手里的药。
    “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很想见你,你要去看看他吗?”
    宋窈只觉得耳边响了一声嗡鸣,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凌晟的神情却又那么沉重。
    “……我去看他。”
    宋窈越过前厅就往后院走,碧水就要跟上去,却被凌晟一把拉住。
    “这种时候,你就別跟著了。”
    碧水反应过来,忙点了点头。
    凌晟看她走的那么快,连伞都忘了拿,心里半点若没有裴烬,他才不信。
    宋窈到了裴烬房门口,犹豫了片刻,便推门走了进去。
    裴烬的房间,她先前来过一次。
    若是算上那次被下了药,应该是两次。
    这一次,却是宋窈第一次主动走进来。
    外头风雨交加,关上门,屋里瞬间寂静下来,从你的燃著清香的檀气。
    她站在珠帘后,透过半透的屏风往里看,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裴大人,你……你怎么样?”
    裴烬躺在榻上,喉头微动,缓缓说:“可以……上前说话吗?”
    他闭上眼,在心底谴责了一番自己的卑劣做派。
    宋窈听不出他语气有什么异样,拧了拧眉,掀开珠帘,越过屏风,看见了裴烬。
    榻前烛火摇曳,昏黄微光轻轻落满床榻,也落在裴烬身上。
    他並未披外袍,衣襟散乱,胸口大片衣料还濡湿著,衬得本就苍白的肤色愈发冷白,可底下賁张紧实的肌肉线条却清晰可见,丝毫不觉得病弱。
    讲真的,宋窈……从来没见过別的的男子身体。
    但相较谢清渊清瘦匀停的身形,裴烬要比他健壮魁梧的多,区別很明显。
    可及时这样,裴烬的脸还是冷的,宋窈还是觉得疏离,当即低下头去,將药放在了一侧的小几上。
    “大人,凌晟方才说……你伤的很重,怎么会伤成这样?”
    裴烬看著宋窈。
    她语气关心,可目光却不往自己身上放。
    他有些不解,此刻竟觉得宋窈是端正清方的正人君子,他反倒像个心怀杂念的孟浪登徒子。
    难道是自己真的不如谢清渊的身体?
    还是说,宋窈不喜欢?
    一想到这,他心下沉了几分,將衣服不动声色的合起了一些,
    听见裴烬不说话,宋窈觉得奇怪,这才抬头小心的看著他。
    “大人?”
    宋窈来得急,以至於也淋到了雨,可湿意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莹润如玉,一双眼里全是关切。
    裴烬回过神来,低声如实道:“他唬你的。”
    宋窈闻言,抬眼直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裴烬还是不忍骗她。
    这样得来的在乎和心软,不是自己想要的。
    对宋窈也不好。
    宋窈第一反应便是埋怨,埋怨他竟然和凌晟一起誆她,害得自己这一路赶来都害怕的不行。
    想起他救自己时的那道疤,心里更觉亏欠。
    可一看见裴烬漆黑的眸子映著烛火,碎光浮动,却始终牢牢缠著她的身影,宋窈的火气便一下子灭了。
    眼前人胸膛微微起伏,黏在肌肤上的湿衣隨之轻动,宋窈又被拉扯了神思,耳根燥热。
    裴烬看她不说话,便缓缓问:“宋窈,你担心我?怕我死,是么?”
    宋窈被他直白的问话撞得心口猛地一颤,手里攥著的衣袖拧出几道褶皱。
    她偏过视线,不敢再去细看榻上人半敞衣襟下的胸膛。
    “我是听闻大人病危才仓促赶来,换做旁人,我一样会忧心。”
    这话说得牵强,连她自己都底气不足,雨声隔著窗欞淅淅沥沥落个不停,衬得屋內愈发静謐。
    裴烬不信。
    都说宋窈最心软,可她才不是。
    被谢清渊骗了一遭,她的心性早就变得寡淡冷漠了。
    她分明就是在乎自己。
    裴烬垂眸,眼底染上些愉悦,片刻就又將自己哄好了。
    宋窈抬眼看过去,裴烬竟然在笑,她不懂他笑什么。
    难道是看出自己三心二意,心思在他的身子上?
    “大人既然无事,那我……就先走了。”
    宋窈转身就要离开。
    裴烬忽然说:“你担心我,我很高兴,可见你这么怕,心底又恼自己不该这么做,我甚至又怕了,怕你再不会信我,不再想原谅我。”
    宋窈怔怔听著他认真的话,抿了抿唇,未做回应。
    她也有些没法弄懂自己的心了。
    从前谢清渊待她也很好,有时候做了错事,想尽办法的哄她。
    可是后来又总会再犯。
    宋窈从最初的欣然原谅,到后来习以为常,他也就不愿意哄了,宋窈却愈发的对他宽恕。
    甚至不求他哄自己,只求他解释一句,但连解释都没有。
    已经许久许久,没有人在意她心底是否会原谅了,这样小心翼翼的认错。
    甚至,裴烬犯得错还不如谢清渊的一半重。
    “大人多虑了,我不怪您,但是下次莫要这样了,否则……我可就不信你了。”
    裴烬一怔,目光有些亮了。
    宋窈说完这话,便快速往外走,推门离开了。
    外头凉雨细细,可宋窈脑子仍旧乱糟糟的,心底不断翻涌著方才屋里的情景。
    尤其是裴烬的半裸的身子。
    简直是下意识的,思绪根本不受控制。
    宋窈怪自己贪色,明明从前对谢清渊时也不这样。
    难道是这些年清心寡欲,又守了三年的活寡,定力也不如从前了?
    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御史府,往自己的马车而去,还是身后的碧水提醒,才打上伞。
    进了马车,便看见凌晟早就在上面等著了,也不生嫌,就用她车上的茶杯。
    见宋窈上来,他好整以暇的露出一个笑,还给她也倒了杯热茶。
    格外殷勤。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