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你的小病患想拐你 - 第189章 温敘白:刚哄好,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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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里,年夜饭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大伯母在厨房帮忙包饺子,白嫻纯在一旁指挥佣人摆盘。
    温仲谦和大伯在书房说话,温敘白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嫻纯看了看墙上的钟,又往门口望了望。
    “小棠和温软呢?”她问身边的佣人,“好一会儿没见著人了。”
    佣人摇了摇头。
    白嫻纯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一个年轻的女佣从后院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
    白嫻纯转过身。“怎么了?”
    “老夫人把温小姐和田小姐罚去祠堂了。”
    闻言,大伯母手里的饺子皮掉在案板上。
    “什么?为什么呀?”
    “她们……把老夫人那棵腊梅的主枝给折断了。”女佣气息微喘,“老夫人很生气,让她们抄《静心经》,抄不完不许出来。”
    大伯母放下手里的饺子,擦了擦手就要往外走。
    白嫻纯拉住她:“妈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去求情,她更生气。”
    大伯母急得直搓手:“温软这孩子,真是不省心……”
    “抄经不是坏事。”白嫻纯说,“让她们静静心也好。小惩大诫,长长记性。”
    大伯母心疼地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嘆了口气。
    这大年三十的,老太太也真是。
    白嫻纯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对女佣说:“去给她们送两杯热茶,祠堂阴冷,別冻著了。”
    “是,夫人。”女佣应声退下。
    大伯母站在原地,又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
    温敘白不知何时回来的,正站在廊下,看著祠堂的方向,想来刚才她们的对话他是听到了的。
    白嫻纯走到他身旁站定,轻声问:“你不去看看?”
    “让她抄。”他说,“她该长长记性。”
    那株腊梅枝条脆,还好只是在下面拉断,要是两人再调皮些爬了上去,那么高摔下来,说不定又得骨折。
    白嫻纯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小棠。”
    温敘白顿了一下。“她也一样,该长长记性。”
    嘴上这么说,但人已经往厨房走了。过了一会儿,他从佣人手里端过两杯热茶和一碟点心,往祠堂走去。
    白嫻纯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轻笑了一下。
    呵~
    跟他爸一个德行。
    祠堂里很安静,田小棠和温软並排跪在蒲团上,一人一张小桌,一本《精心经》,一支毛笔。
    田小棠的字圆圆的,温软的字小小的——两个姑娘的字竟有几分神似。
    温敘白站在祠堂门口,没急著进去。
    门虚掩著,他能看到里面两个姑娘並排跪在蒲团上,一人一张小桌,正低头抄经。
    他看了一会儿。
    早上田小棠从奶奶房间出来,哭得眼睛红红的,他好不容易哄好。
    下午又被罚,过来之前他还担心她又哭。
    但她没有。
    她低著头写字,睫毛垂下来,抄得很认真。嘴角甚至还带著浅笑,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把茶水分別放在她们的桌角。
    温软抬头,眼睛一亮。“哥——”
    “抄你的。”
    温软瘪了瘪嘴,低下头继续写。
    温敘白看了田小棠一眼。她正低著头写字,长长的眼睫毛垂著,抄得认真。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写得不错。”他说。
    田小棠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茶点。”
    “不怕奶奶说你?”
    “……不怕。”
    温敘白蹲下身子,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田小棠嘴边。
    “中午你都没怎么吃,垫一垫。”他说,“距离年夜饭还有阵子。”
    田小棠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但还是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在嘴里慢慢化开。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抬眼看他。他正看著她,嘴角轻轻弯著。
    “好吃吗?”
    “嗯,好吃。”
    温软在旁边看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我也要餵。”
    温敘白看了她一眼。“要吃自己拿。”
    温软瘪了瘪嘴,但还是伸手从碟子里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嘟囔著:“哼,偏心。”
    田小棠忍不住笑了。
    温软嚼著糕点,含混不清地说:“嫂子你还笑,我哥从来就没对我这么好过。”
    温敘白没理她。
    田小棠吃完那块桂花糕,轻声说:“你不用在这儿陪我们,去正厅那边帮忙吧。我们抄完就过去。”
    温敘白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去吧。”田小棠说,“我没事。”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了。
    说来也奇怪,早上她一个人被骂的时候觉得委屈极了。
    这会儿被罚抄经却没什么感觉,反而有种融入温家的感觉。
    她偏头看了眼温软,想来是因为跟她一起受罚的缘故吧。
    老太太还真如温敘白所说,对谁都一样,对自己的亲孙女都那么严格。
    看样子,温敘白小时候也没少被罚。
    她轻轻笑了笑,继续低头抄写。
    正厅里,年夜饭还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著。
    白嫻纯站在廊下,看到温敘白从祠堂方向回来,迎了上去。
    “怎么样?”她问,“没哭鼻子吧?”
    温敘白知道她问的是小棠,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的。”
    白嫻纯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好。”她说,“去书房陪陪你大伯,他难得回来一趟。”
    温敘白点了点头,往屋里走。
    书房里,温仲谦和大伯正对坐在棋盘两侧,战局僵持。
    棋盘上黑白交错,已经到了中盘绞杀阶段,温仲谦执黑,正打算落子。
    温敘白推门进去,没有出声,站在温仲谦身后静静看了一会儿。
    棋盘上的局势他来回扫了几遍,目光在边角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停了几秒。
    那里有他爸没看到的活路——三手之后可以连成一片,五手之后能反包白棋的边角,十步之內,整个局势会倒向另一方。
    他收回目光,像是无意间扫了大伯一眼。
    大伯正要落子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低头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刚才被目光扫过的位置,然后落子换了一个方向。
    十步之后,温仲谦的黑棋果然被堵死,白棋反包,局势逆转。
    温仲谦靠回椅背,斜睨了温敘白一眼,不满道:“你站哪边的?”
    “哪边都没站。”温敘白说,神色淡淡的。
    温仲谦没有追问。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別的什么。
    大伯笑了一声,把棋子放下。“阿敘倒是善於观察布局。”
    温仲谦“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大伯看了看温敘白,话锋一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接手温氏集团啊?”
    温敘白站在窗边,安静了一瞬,没立即说话。
    大伯等了一会儿后,笑道:“实在不想接手集团,来跟大伯从政也行啊,你这战略眼光,不来可惜了。”
    温敘白像是想起什么,低声道:“不了。答应过奶奶的,会回去的。快了。”
    大伯点了点头,最终没再追问。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棋子偶尔落下的轻响。
    …
    两个小时后,祠堂里。
    田小棠放下笔,轻轻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她把抄好的经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確认没有错漏,才轻轻呼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一眼温软。
    她还在写,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字跡也从一开始的工整变得有些潦草,最后一页更是歪歪扭扭,像是急著完成任务似的。
    “好了。”温软把笔一搁,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累死我了。”
    田小棠看了一眼她抄的经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两个人拿著抄好的经书,往奶奶屋里走。
    奶奶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捻著佛珠。
    老佣人站在旁边,正在往花瓶里插那几枝倖存的腊梅——断掉的那枝已经被修剪过了,插在青瓷瓶里,虽然缺了一大截,但剩下的几朵花开得依旧精神。
    奶奶接过两人的经书,先翻了田小棠的。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田小棠站在旁边,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翻完最后一页,奶奶把田小棠的经书放在桌上。
    “嗯。”她说,“字虽然还欠火候,但一笔一划都还算认真。”
    “心性稳,沉得住气。知错自省,做事有始有终。”
    “早上手脚生疏是经验浅,不是性子笨。今日这一遍静心经,看得出你踏实稳妥。”
    短短几句话,瞬间抚平了田小棠心里憋了许久的阴鬱。
    她鼻尖微热,轻轻垂眸:“谢谢奶奶。”
    奶奶没看她,拿起温软的经书。
    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起初前几页字跡尚可端正,看得出是静心落笔。
    可越往后,字跡愈发鬆散,笔画飘虚,末尾几页几乎是匆匆带过,潦草敷衍一目了然。
    奶奶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没发火,只淡淡开口:
    “刚开始有心改过,后面又耐不住性子,浮躁又上来了。”
    温软垂著脑袋,耳朵微红,乖乖认错:“奶奶我错了,后面实在坐不住,心飘了。”
    奶奶淡淡道:
    “你啊,就是心性太浮、耐性太差。做事三分钟稳,稍久一点就开始敷衍。今日罚你,不是为了几张字,是让你记住,凡事开头易,守终难。”
    温软轻轻点头:“我记住了。”
    奶奶將经文合上,递给一旁佣人,从容落定:
    “过错罚过,心性磨过。知错能改,便是长进。”
    “行了,解禁吧。出去洗手落座,准备吃年夜饭。”
    温软眼睛一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蹦起来。
    她看了奶奶一眼,上前一步。
    “奶奶,我扶您过去吧。”
    奶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递了过去。
    温软扶住奶奶的胳膊,抿著嘴,乖乖站在旁边。奶奶转过头,看了田小棠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但田小棠看懂了。
    她走上前,扶住奶奶另一边的胳膊。
    奶奶没说什么,慢慢往前走。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搀扶著她,跨出门槛。
    老佣人跟在后面,隔了点距离,没跟太近。
    廊下的红灯笼已经全亮了,光落在三个人身上,影子在青石板地上拉得很长。
    温敘白站在正厅门口,看著她们走过来,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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