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崢输入密码,乔昭打量了一圈,一梯一户,楼道宽敞明亮,这规格怎么看都不像回迁房。
“这谁家?”她问。
谈崢推开门,“进去看看。”
乔昭狐疑的走了进去。
客厅是暖色调的,米白色布艺沙发宽大,靠在一侧。
浅驼色的窗帘垂到木地板上一小截。
厨房很宽,岛台边摆了一张按摩椅,正对著灶台的方向。
她的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湿了。
“你……还记得。”
这是她十八岁,跟他描述过的理想中家的样子。
她说:“厨房不要太小,阿崢哥哥做饭的时候我要看著你。”
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你按摩,我做饭,这公平?”
她理直气壮,“很公平呀,你给我做饭,我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了。”
现在想起来,真傻。
傻得冒泡。
“去这边看看。”他握住她的手,走到臥室门口。
臥室的窗帘和客厅一个顏色,但多了一层纱帘,挡住了外面的强光,还多了层朦朦朧朧的韵味。
床比市面上的尺寸床大多了,浅灰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盏氛围灯,照的天花板星月同暉,浪漫的让人身心放鬆。
她想起当年说过的话:“床要够大,最好翻身滚三圈都掉不下去,到时候和阿崢哥哥做羞羞的事,才不会掉下床。”
当时他戳著她脑袋瓜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说:“想你呀。”
思绪回拢,她转身往外走,有点不敢直视那张床。
如果说厨房放按摩椅,是黑歷史,那这床就是大型社死。
谈崢却在身后抱住了她,“想起来什么了?”
“没有。”
他绕到她面前,弯腰看她躲闪的眼睛,“没有?那脸怎么红了?”
“我没红。”
看她急於辩解,谈崢弯了弯嘴角,“没关係,我帮你回忆。”
然后他不由分的把她抱起来,大步走进臥室,放到床上,高大的身形隨后覆下。
大概是怕压到她的肚子,他双手撑在床上,只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乔昭扭了两下,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不敢再动。
好在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目光幽深的看著她,“规划之初,就为我们留了这套房,你回宋家前,就想带你来了。”
花板的光晕柔柔的铺开,让人沉浸在美好的情绪中出不来。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乔振平的死,没有乔彦被毁掉的人生。
一阵风从微敞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所有感性。
她看著他,“可这些,从乔振平把房子抵押出去那天起,就都没了。”
“昭昭。”谈崢侧过身,长腿压著她的腿不让她动,声音低沉,“今天就住这,只有我们俩。”
没有拋弃,没有肚子里来路不明的孩子。
只有他和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乔昭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却平静,“谈崢,你要是个猎人,没人比你更出色。”
一步一步,围猎,收网。
就算知道面对她的是无尽的囚笼,仍然甘之如飴的主动走进去。
“谢谢夸奖。”他看著她的红唇,低头吻了下去。
与以往的凶猛不同,他唇瓣在她唇上缓缓轻辗,试探又隱忍。
她推了他几下,没推开。
双手反被他举於头顶,唇上的力道也渐渐重了。
呼吸交缠间,齿关被撬开。
逐渐的,没了章法,近乎失控。
乔昭的呼吸被一寸寸掠夺,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他想要虚假的温存,她又何尝不想。
这也算心照不宣了。
听见皮带扣声,乔昭终於清醒了些,“不行。”
谈崢眼尾通红,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你想要我的命吗。”
“这个月份,不能同房。”乔昭呼吸粗重的解释。
“我知道。”他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碾过,“所以,用这个帮我。”
乔昭愣了一瞬,隨即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握著她的手往下带,脸颊“腾”的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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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醒来时浑身酸软,手都抬不起来了。
大概是激素作祟,到后来她也越来越失控。
不过谈崢是个合格的伙伴,很照顾她的感受。
想到一下午的疯狂,简直不敢相信是她干出来的事。
身上乾爽,应该是他事后帮她清理过了。
窗外已经暮色四合,隱约有饭菜香飘进来。
她摸了摸咕咕的肚子,起身下床。
有心电感应似的,她刚走出房间,谈崢正好在厨房回头。
他繫著条深灰色围裙,袖子卷到手肘,一手握著汤勺,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还有一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乔昭走到按摩椅边坐了下来,刚要按开关,谈崢转头看她一眼,“怀孕不能隨便按摩。”
她收回手,靠在椅子上,顺手端过岛台上的一盘西红柿,上面撒了一层白糖。
谈崢进进出出,往餐桌上端菜,摆碗筷。
排骨汤、清炒时蔬、清蒸鱸鱼,都是適合孕期吃的,却样样照顾著她的口味。
吃完饭他难得没处理公务,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
直到上床睡觉,手机都没响过一声。
按理,宋承志被送回宋氏,老夫人会给她打电话。
乔昭觉出不对劲,拿起手机一看,关机了。
她从包里找出充电器,刚要插上,被谈崢按住手。
“我关的。”
乔昭皱眉,“万一有事……”
“有事就有事。”他眼眸沉定,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好了,今天只有我们俩。”
乔昭默了一瞬,“好。”
晚上,两个人相拥躺在床上。
他一条手臂圈在她腰间,呼吸渐渐平稳。
她看著天花板,却睡不著。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可心口控制不住的酸涨。
第二天早上,乔昭先醒的。
侧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男人,悄悄挪开他搭在腰间的手臂,下床。
换好衣服,带上门,站在楼道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昨日的放纵只限在那扇门內,出了这个门,她还是乔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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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到宋氏,正赶上集团上班。
三三两两的,都在议论宋承志。
乔昭没细听,乘电梯直上了顶楼,董中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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